1957年7月16日下午,青岛第二海水浴场。“主席,不能再往前游了,前面危险!”卫士宋提倡的话音刚落,一个浪头打来,眼前的主席,竟然不见了。
就在那一瞬间,所有护卫人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人呢?刚才还在眼前挥臂畅游的毛主席,怎么一转眼就没了踪影?大家来不及多想,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拼命向刚才主席所在的位置潜去。海水有些浑浊,视线并不好,几位年轻的警卫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快找到主席!
就在众人焦急万分,几乎要以为发生了最坏的情况时,不远处的水面上,“噗”的一声,一个熟悉的身影冒了出来,还带着一脸顽童般的笑容。原来,主席是跟大家开了个玩笑。他听到卫士提醒前面是防鲨网,觉得好奇,便想亲眼看看这网究竟有多深,长什么样,于是就一个猛子潜了下去。看到警卫员们慌张的神色,他哈哈大笑起来。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后背已是一身冷汗。
这次青岛之行,本是为了召开中央会议。有意思的是,为了方便主席游泳,会场干脆就设在了第二海水浴场岸边的小凉亭里。开完会下海,游完泳上岸接着开会,工作与爱好两不误。然而,主席刚到浴场时,心情却并不愉快。他看着空荡荡的沙滩,脸色沉了下来,问当地的负责同志:“青岛很怪哩,这么美的地方,夏天没有人游泳。”
工作人员赶紧解释,这是为了安全,对浴场进行了清场。主席听后很不高兴,他一生最反对的就是脱离群众。他很严肃地撂下一句话:“这里的人要是再这么少的话,我以后就不来这里游泳了!”这恐怕是主席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之一,他要游的,是人民的大海,而不是一个为他个人准备的“皇家泳池”。
其实,这种“惊险”一幕,对毛主席身边的工作人员来说,早已不是头一回了。就在一年前,也就是1956年,主席要畅游长江,那才叫一波三折。当时主席在广州视察,天气炎热,他突然提出要去游长江。这个想法把公安部长罗瑞卿等人吓得不轻。长江水情复杂,暗流漩涡众多,这哪是闹着玩的?
罗瑞卿等人苦口婆心地劝,摆出各种理由,核心就一个:太危险。主席有些生气了,直截了当地说:“你们无非就是怕我死在那个地方么!”话说到这个份上,气氛一度很僵。但主席的性格就是如此,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他后来又缓和了语气,请罗瑞卿想办法,哪怕先派人去探探水。
为了让主席安心,罗瑞卿特意派了副卫士长孙勇去武汉试水。孙勇回来后,报告很实在:“长江有危险,但是可以游。”这句话,正中主席下怀。他高兴地对罗瑞卿说:“罗长子,谁说不能游?孙勇的报告不是可以游吗?”于是,在长沙湘江“热身”后,63岁的主席终于在武汉如愿以偿,首次畅游长江。当时江上刮着六级大风,浪高水急,他却泰然自若,一边游一边对身边人说:“长江大海能吓得了人吗?我看不能,只能吓倒胆小鬼!”
正是因为有了挑战长江的经历,青岛海里的这点风浪,在主席看来,更像是闲庭信步了。他在青岛期间,一连六次下海游泳,每次都游一个小时左右。然而,再强健的体魄,也抵不过风寒的侵袭。连续的阴雨天气,让主席患上了感冒,发起烧来。
遗憾的是,这次生病,随行的保健医生和请来的西医几经治疗,却迟迟不见好转,高烧不退。这可急坏了山东省委书记舒同和省长谭启龙。两人商量后,决定向主席推荐一位当地的老中医——刘惠民。保健医生们对中药的药性不熟,有些犹豫,不敢贸然使用。关键时刻,舒同站了出来,拍着胸脯担保:“刘大夫治感冒的药我吃过,非常有效。万一有问题,我负责!”
病中的主席听闻此事,还幽默地说了句:“舒同同志担保了的,我不怕!”不得不说,这剂药确实神奇。主席只吃了一服,当晚就退了烧。三天后,感冒症状就完全消失了。主席也高兴地说:“我近三十年没有吃中药了,这药很好!”
岁月流逝,主席的年龄越来越大,身体也不可避免地走向衰弱。但他对水的眷恋,却丝毫未减。时间来到1974年底,长沙。此时的主席已经81岁高龄,走路都需要人搀扶,还患有多种老年疾病。在一个下着雪的冬天,他竟突然提出要去游泳。
这个决定让身边所有人都心情沉重。游泳馆的水并非恒温,主席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帮他换衣服时,工作人员周福明发现他髋骨上的褥疮还没好,迟疑了一下。主席却毫不在意,让他用胶布贴上就行。就这样,带着伤,他在众人的搀扶下,艰难地走下泳池扶梯。
可当他进入水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在岸上步履蹒跚的老人,一沾到水,仿佛立刻换了个人。他双腿一蹬,便自如地游了出去,仰泳、侧泳,姿势不断变换,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甚至连岸上时常发作的咳嗽都停止了。仿佛一入水,那个指点江山、搏击风浪的伟人又回来了。
那几天,他一连游了四次。最后一次,竟然在水里待了四十分钟。游累了,他想自己爬上扶梯,却显得力不从心。最终还是周福明将他揽住,才帮他上了岸。那次之后,主席再也没有下过水。他曾非常伤感地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我跟水打了几十年交道,看来今后是与水无缘了……”这句话里,饱含着一个英雄暮年的无限失落与遗憾。对他而言,那片让他痴迷的水域,不仅仅是锻炼身体的场所,更是一片能让他挣脱所有束缚、感受绝对自由与挑战的广阔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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