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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我们的邻国缅甸,人们最熟悉的莫过于金三角和缅北电信诈骗。但缅甸还有一个特别之处,即9元之币。各国货币面值多为5的倍数以便结算,而缅甸却有以9为倍数的纸币,这源于前总统吴奈温的迷信,他甚至将迷信融入治国施政的方方面面。

统治缅甸20多年的吴奈温常被误认为华人,实则只有母亲是广东佛山客家人,父亲来自缅甸博固省碑缪县的名门望族。"吴奈温"是尊称,缅甸人有名无姓,"吴"相当于"先生",他原名德钦秀茂,"秀茂"在缅甸语中是"掌上明珠"之意,"德钦"也是尊称,意为"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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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全民信奉佛教,吴奈温成年前曾出家,还俗后就读高中,1929年考入仰光大学。他出身富豪家庭,虽学医却兴趣不大,从仰光大学肄业后,靠家族支持与人合伙做煤炭生意,因不敌外国商人而失败。但这段经历让他结识了政界朋友,逐渐与反英组织"德钦党"走到一起。后来,他凭借家里安排的邮局工作,为德钦党搜集情报、打探消息、印刷传单,还参与过《共产党宣言》的翻译校对。1938年德钦党分裂,领导人德钦丹东被捕,吴奈温成了英国人的眼中钉,只得赴日避祸。

当时在日本的还有德钦党的30名成员,包括后来的缅甸国父昂山将军。吴奈温与昂山等人在海南岛接受日军训练,1941年返回缅甸,这些人因在缅甸独立中贡献突出被称为"三十志士"。也是在此时,吴奈温将"秀茂"改为"奈温",寓意"明亮的太阳",寄托着对自己和缅甸独立事业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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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吴奈温追随昂山建立缅甸独立军,因此昂山被称为"缅甸国父"时,他也获"缅军之父"称号。因受过日军训练,他初期与日军关系密切,视其为独立盟友,却不知日军只是为争夺缅甸、备战东南亚。1942年,日军进攻英军和中国远征军,在缅甸独立势力帮助下,5个月后占领缅甸。吴奈温此时才认清日军真面目,开始秘密组织抗日,后随二战局势变化转为公开。1945年,他成立缅甸反法西斯同盟,带领民众抗日并争取独立。

独立战争中,吴奈温虽是昂山的左膀右臂,但昂山认为他有法西斯习气,曾想将他逐出军队,未及实施,1947年7月昂山遇刺身亡,吴奈温逐渐掌握缅甸政权。

昂山死后,吴奈温与昂山副手吴努争夺新政府首脑之位,手握军权的他意外落败,吴努成为首任总理。但吴努并非众望所归,甚至被疑为昂山遇刺的幕后黑手,加上以吴奈温为首的军方反对,为缅甸政局不稳埋下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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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吴奈温架空吴努成立看守政府,在政坛占据上风。吴努不甘失败,1960年通过选举重掌政权,试图拉拢其他民族对抗吴奈温。吴奈温则直接发动政变,逮捕吴努,解散文官政府,建立军事独裁政府。1962年至1988年,缅甸进入26年的"吴奈温时代"。

吴奈温上台后,为巩固统治,建立了从中央到地方均由军方掌控的军政府。他严控舆论,设立情报机构和秘密警察,审查出版物,关闭私人报社,切断缅甸与国外的文化教育联系。外交上,他与苏联交好,效仿其推行社会主义政策;经济上,采取国有化措施,对内建立农产品收购制度、支持小农经营,对外垄断对外贸易、实行非农业部门全面国有化。本意是消除外国资本影响,却让经济失去活力,遭西方国家不满,外汇收入锐减。内无活力、外遭制裁,使缅甸经济迅速恶化,1987年被联合国评为最不发达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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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吴奈温是民族主义者,掌权后推翻昂山的少数民族政策,以强硬手段镇压反抗。缅甸少数民族团结且崇尚武力,在其高压下,武装冲突不断,使缅甸长期陷入内战。

吴奈温在军事上或许有独到之处,但治国存在明显短板,且极度迷信,制定国策前必请巫师占卜,吉则推行。因巫师称"九"吉利,他便废除旧币,发行9倍数新币。此举除让其女婿、孙子趁机敛财,还带来民众消费不便等问题,加深了社会不满。他的迷信操作还有很多,如听闻海豚血洗澡能强身,便下令杀海豚取血;坚信倒着过桥可挡恶魔,便每次倒着过桥。

这些荒诞手段不仅让民众不堪其苦,还引发内部反对。1976年,6位亲信军官因想恢复公私合营发动政变,虽未造成大影响,却让吴奈温震惊,随后他发动全党全军大清洗,进一步失去人心。1988年,因9系列货币引发反对军政府的示威,统治26年的吴奈温为平息民愤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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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后,因亲信苏茂将军执政,他仍过着奢靡生活。苏茂去世后,曾在其大清洗中幸免的丹瑞将军掌权,因旧怨开始清洗吴奈温势力。吴奈温不甘心,发动政变失败后被软禁,女婿和三个外孙被处死。9个月后,他悄然离世,遗体草草下葬,无政府官员参与,媒体也未报道,这位"缅军之父"以凄凉方式退出历史舞台。

有人认为,追随昂山争取独立时,吴奈温或许真心为民众,虽其举措让缅甸沦为不发达国家,但不能否认他想让缅甸富强的愿望。只是建立与治理国家不同,"马上能打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若无私心,他或许能得到更多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