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说我今年二十五。

身份证上明明是二十四。

" 在娘胎里那十个月。

不算数吗?"

她边给我煮鸡蛋边嘟囔。

" 你妈怀你时。

大冬天半夜饿醒。

就着温水啃干馒头。

就怕饿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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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生日回家。

妈妈翻出个泛黄的笔记本。

第一页画着歪歪扭扭的小房子。

旁边写着 "3 月 12 日,有心跳了"。

那天距离我出生。

还有整整六个月。

" 你在里面踢腾的时候。

我就知道是个倔小子。"

她指尖划过纸面。

" 医生说要控制饮食。

我偷偷藏着苹果。

夜里躲在被子里啃。

就想让你长得壮实点。"

产房里的护士曾笑着说。

这孩子刚落地就睁着眼看世界。

妈妈后来告诉我。

其实在怀孕第七个月。

她就常常摸着鼓起的肚子说话。

" 你爸总笑我傻。

可我知道你听得见。"

村里老人们记年龄。

从来都是说虚岁。

二婶家的妹妹刚满周岁。

奶奶却总说 "都两岁的娃了"。

" 从在肚子里扎根那天起。

就是家里人了。"

她抱着妹妹晃悠。

" 你妈当年生你前。

揣着你走了八里地去赶集。

就为了买斤核桃。

说给你补脑子。"

前阵子整理旧物。

发现妈妈孕期的产检单。

每一页都写着体重变化。

最重的时候比孕前胖了四十斤。

可她坐月子时翻看相册。

指着浮肿的脚踝笑:" 你看。

那时候你把妈妈的骨头都撑开了。"

原来虚岁这东西。

从来不是简单的数字游戏。

是妈妈在孕晚期失眠的每个夜晚。

数着胎动时心里默念的 "我的娃快一岁了"。

是她藏起孕吐的狼狈。

对着肚子里的小生命说 "咱们一起加油"。

是当全世界都从你啼哭那天开始计时。

唯有她记得。

你们早已共享过心跳。

今年生日。

我主动跟妈妈说:" 妈。

我二十六了。"

她愣了愣。

眼眶忽然红了。

厨房里飘出鸡蛋的香气。

像极了二十多年前。

那个她偷偷给肚子里的我囤营养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