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李哥今儿怎么还没影儿?山山那家伙怕是早饿醒了。”年轻的饲养员小王提着水桶,有些纳闷地朝虎园方向瞅了瞅。
隔壁熊山的老张打了个哈欠,扛着清洁工具走过来说:“谁知道呢,兴许路上耽搁了。不过话说回来,李伟对山山那份心,真是没得挑剔。一天不见,那老虎都跟丢了魂儿似的。”
几句带着晨曦微凉的闲聊,谁也没有预料到,这竟是一场离奇失踪事件的开端。
那个将猛虎视作亲人般细心呵护的饲养员李伟,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他心爱的老虎山山面前。
01
李伟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搁人堆里,一转眼就能忘了他长啥样。
他出生在城郊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厂里职工,挣的钱不多,但也能勉强糊口。
李伟是家里的独子,从小就不太爱说话,别家孩子在外头疯跑打闹的时候,他更喜欢一个人待着,看看天上的云,或者蹲在墙角观察蚂蚁搬家。
他学习成绩一般,不好不坏,考了个大专,学的是畜牧兽医。
毕业后,工作也不太好找,高不成低不就的。
他爸妈挺愁的,觉得这孩子怕是没什么大出息了。
后来,还是他舅舅托了点关系,把他介绍进了市动物园当饲养员。
一开始,李伟负责的是猴山,每天打扫卫生,准备食物,日子过得也还算安稳。
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后来,动物园从外地引进了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东北虎幼崽,因为母虎难产死了,这小家伙就成了孤儿。
园里人手紧张,加上李伟有兽医专业的底子,领导就把照顾这只小老虎的重任交给了他。
这小老虎刚来的时候,瘦瘦小小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叫声跟小猫似的,奶声奶气的。
李伟第一眼看见它,心就软了。
他给小老虎起了个名字,叫“山山”,希望它以后能像山一样强壮。
那段日子,李伟几乎是住在了育幼室。
他学着冲专门的虎奶粉,用奶瓶一点一点喂山山,常常是半夜还得起来好几次。
山山小小的爪子扒拉着他的手,温热的舌头舔着他的手指,那种感觉,让李伟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满了。
山山一天天长大,也越来越黏李伟。
只要李伟一出现,山山就会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用小脑袋蹭他的腿,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李伟会笑着把它抱起来,任它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
其他同事看了都啧啧称奇,说从没见过老虎能跟人这么亲近的。
李伟和山山之间,似乎有种旁人无法理解的默契。
他能从山山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里,读懂它的需求和情绪。
山山高兴了,会用大脑袋轻轻撞他;不舒服了,会蔫蔫地趴在他脚边。
李伟每天都会花很多时间陪山山玩耍,给它梳毛,跟它说话,虽然山山听不懂,但他觉得山山能感受到他的心意。
“山山啊,你可得快点长大,长得威风凛凛的,以后这动物园里,你就是最靓的仔。”李伟常常一边给山山挠下巴,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山山则会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就这样,李伟从一个沉默寡言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对老虎有着无限耐心的饲养员。
他和山山的感情,也成了动物园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谁都知道,老虎山山,是李伟一手带大的,是他最宝贝的“孩子”。
02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山在李伟的精心照料下,从一只弱不禁风的小奶虎,长成了一头威风凛凛的成年东北虎。
它肩高体壮,毛色油亮,一双虎目炯炯有神,走起路来带着一股百兽之王的威势。
但只要李伟出现,这头猛虎就会瞬间变得温顺起来,像只大猫一样凑到笼子边,等待李伟的抚摸和投喂。
这天早上,天气不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虎园里。
李伟像往常一样,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提着新鲜的牛肉来到虎舍。
“山山,开饭了!”李伟隔着栏杆喊了一声。
虎舍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紧接着,山山雄壮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它甩了甩尾巴,走到栏杆边,用大脑袋轻轻蹭了蹭李伟伸进来的手。
“今天胃口不错啊。”李伟笑着,把一块块牛肉扔进食槽,“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山山大口吞咽着,时不时抬头看李伟一眼,眼神里满是依恋。
喂完山山,李伟开始打扫虎舍。
他干得很仔细,每个角落都冲洗得干干净净。
山山就趴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忙碌。
“老李,今天又这么早啊。”隔壁熊山的饲养员老张路过,打了个招呼。
“可不,山山这小子饭量大,饿得早。”李伟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跟山山这感情,真是没得说。”老张感叹道,“这老虎啊,野性难驯,也就你能把它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李伟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收拾”,更多的是一种相互的信任和陪伴。
中午休息的时候,李伟从食堂打了饭,没有去休息室,而是端着饭盒又回到了虎园外。
他找了个石凳坐下,一边吃饭,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山山。
山山吃饱喝足后,正趴在树荫下打盹,偶尔甩甩尾巴,驱赶一下蚊虫。
“山山啊,你说,等我老了,走不动了,你还会认识我吗?”李伟扒拉着饭,轻声自语。
山山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耳朵动了动,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他一下,然后又闭上了。
下午,李伟照例要给山山进行一些简单的行为训练,比如让它听指令站立、卧下,这样既能保持它的活力,也方便兽医进行日常检查。
山山总是很配合,李伟的一个手势,一个口令,他都能准确理解。
“好样的,山山!”完成一组训练后,李伟从兜里掏出一小块山山最爱吃的鸡胸肉干作为奖励。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而有序。
临近下班的时候,李伟最后检查了一遍虎舍的安全设施,确认水槽里有足够的水。
他走到栏杆边,山山也走了过来。
“山山,我明天再来看你。乖乖待着,别捣乱。”李伟伸手,隔着栏杆轻轻拍了拍山山的额头。
山山用头顶了顶他的手,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回应。
李伟换下工作服,和同事们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动物园。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背影上,拉得很长。
没有人会想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看到李伟。
03
第二天一早,接替李伟早班的同事小王来到虎园,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他习惯性地朝虎舍里喊了一声:“李哥?山山醒了吗?”
没有回应。
小王觉得有些奇怪,李伟平时都是最早到的。
他走进虎舍的操作间,李伟的个人物品都还整齐地放着,水杯里的水还是温的,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了一下。
但是,李伟不在。
山山在虎舍里显得有些焦躁,来回踱着步,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吼。
“李哥可能路上堵车了吧。”小王嘀咕了一句,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李伟还是没有出现。
小王心里开始打鼓,他给李伟打电话,电话通了,却无人接听。
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动物园里弥漫开来。
04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伟始终没有出现,电话也一直无人接听。
小王不敢怠慢,赶紧把情况上报给了动物园的张副园长。
张副园长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李伟是动物园的老员工了,平时工作勤勤恳恳,从没出过什么岔子,更别提无故旷工了。
“你确定他没跟你请过假?”张副园长问小王。
“没有啊,张园长。昨天下午下班的时候还好好的,什么异常都没有。”小王急得满头大汗。
“先别慌,”张副园长故作镇定地说,“可能家里有什么急事,一时联系不上。你再打打他家里的电话试试。其他人,先在园内找找,看看是不是在哪个角落休息或者处理别的事情了。”
动物园的工作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把园区的角角落落都搜了一遍,连平时没人去的库房、废弃的兽栏都找了,可依然不见李伟的踪影。
李伟家里的电话也打不通,他父母说李伟昨晚并没有回家住,他们也联系不上他。
这下,张副园长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能在动物园里凭空消失呢?
“报警吧。”张副园长当机立断。
很快,几辆警车闪着警灯驶入了动物园。
警察们先是封锁了虎园附近区域,然后开始向动物园的员工了解情况。
“他最后出现是什么时候?”一位姓王的警官问道。
“昨天下午五点左右下班的时候,我还跟他打了招呼呢。”老张回忆道,“当时看着没什么不对劲的。”
“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比较多?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经济纠纷?”王警官继续追问。
同事们七嘴八舌地说着,但都表示李伟这人老实内向,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回家,没什么复杂的社会关系,更别提仇家了。
经济方面,他工资不高,但也够花,没听说他欠了外债。
警察们仔细勘查了虎舍的操作间,李伟的储物柜也打开了,里面除了换洗的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他的手机就放在储物柜里,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小王和张副园长打的。
“这就奇怪了,人不见了,手机却留下了。”王警官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调查范围很快扩大到了李伟在市区租住的小公寓。
那是一个老旧小区里的一居室,警察联系了房东打开门,屋里陈设简单,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关于老虎饲养的书,旁边还有一杯没喝完的茶,已经凉透了。
种种迹象表明,李伟似乎并没有打算出远门,他的失踪显得非常突然。
与此同时,虎园里的山山也表现得越来越异常。
自从李伟不见了之后,它就几乎没怎么进食,整天在虎舍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吼声。
小王和其他饲养员尝试着靠近它,给它喂食,但山山一改往日的温顺,变得极具攻击性,任何人靠近都会引来它愤怒的咆哮和威吓。
“这畜生,怕是知道老李出事了。”老张看着狂躁的山山,叹了口气。
警方在动物园内进行了大规模的搜索,甚至动用了警犬,但依然一无所获。
监控录像也仔细查看了,李伟昨天下午确实是正常离开了动物园大门,之后就再也没有拍到他返回的影像。
“难不成,他是在离开动物园之后出的事?”一位年轻的警员猜测道。
“但他的手机还留在动物园的储物柜里,这说不通啊。”王警官摇了摇头,“除非他是回来之后,在某个监控死角出了意外。”
可动物园虽然大,但重要的区域基本都有监控覆盖,能有什么死角可以让一个成年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呢?
警方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李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动物园里人心惶惶,各种猜测都有,有的说李伟可能是不想干了,自己偷偷跑了;有的说他可能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被人绑架了;甚至还有人小声议论,说他是不是不小心掉进了哪个猛兽区……但这个猜测很快被否定了,因为各个猛兽区都检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李伟的父母也从郊区赶了过来,两位老人哭得老泪纵横,抓着警察和动物园领导的手,一遍遍地问:“我儿子到底去哪儿了?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他啊!”
面对老人的哭求,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无力。
05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经半个多月了。
李伟的失踪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动物园所有人的心头,沉甸甸的。
警方那边,虽然没有放弃调查,但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各种排查都做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李伟就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而最让人揪心的,还是老虎山山。
自从李伟失踪后,山山的状况就每况愈下。
它几乎不怎么吃东西,以前最爱的新鲜牛肉,现在看都懒得看一眼。
整日里无精打采地趴在虎舍的角落,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也变得有些黯淡。
它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充满了深深的落寞和不安。
动物园的兽医团队想尽了办法。
他们尝试着给山山更换不同种类的食物,甚至弄来了活鸡想刺激它的捕食欲望,但山山都无动于衷。
他们也试图给它注射营养液,但山山的抵抗情绪非常激烈,好几次都差点伤到人。
“这样下去不行啊,再不吃东西,它会垮掉的。”兽医老刘愁眉不展地对张副园长说。
“我知道,我知道。”张副园长也是心急如焚,“老李这一走,对山山的打击太大了。这畜生通人性啊。”
“我看它不仅仅是绝食,精神状态也很差,像是得了抑郁症一样。”另一位年轻兽医小赵说,“老虎这种猛兽,一旦精神垮了,身体很快就会出问题的。”
“老李在的时候,经常跟山山说话,给它做按摩,陪它玩。现在……”小王在一旁叹了口气,他尝试过模仿李伟的样子去接近山山,但山山根本不买账,反而更加警惕。
动物园也请了外面一些经验丰富的动物行为专家来会诊,专家们观察了山山的情况后,也大多认为山山的异常行为主要是由李伟的突然失踪引起的严重应激反应。
他们提出了一些安抚和引导的方案,比如播放李伟以前和山山互动时的录音,或者用一些带有李伟气味的衣物去尝试接近它。
这些方法都试过了,初期似乎有一点点效果,山山在听到李伟的声音时,会短暂地抬起头,眼神里露出一丝迷茫。
但很快,当他发现李伟并没有真的出现时,情绪反而会更加低落。
渐渐地,山山的身体开始出现明显的衰弱迹象。
它走路都有些摇晃,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
兽医们通过观察和初步检查,怀疑山山的内脏可能因为长期的饥饿和抑郁出现了一些问题。
“张园长,山山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了,我们怀疑它可能出现了肝肾功能的损伤,甚至可能有更严重的并发症。”老刘表情凝重地向张副园长汇报,“保守治疗恐怕已经很难起效了,我们建议……是不是考虑给它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必要的话,可能需要手术。”
“手术?”张副园长吃了一惊,“给老虎做手术?风险太大了!”
“我知道风险大,但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不采取更积极的措施,山山恐怕撑不了多久了。”老刘痛心地说,“它还年轻啊,如果不是因为老李……”
张副园长沉默了。
他看着虎舍里那头曾经威风凛凛,如今却病恹恹的老虎,心里五味杂陈。
李伟的失踪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如果山山再出个三长两短,他这个副园长也难辞其咎。
“让我想想,我跟专家组再商量一下。”张副园长摆了摆手,示意老刘先出去。
他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最终,他还是做出了决定。
“老刘,准备手术吧。”张副园长把烟头按熄在烟灰缸里,“联系市里最好的动物外科专家,尽一切可能,救山山。”
这个决定,对整个动物园来说,都意味着巨大的压力。
给一头成年东北虎做手术,在国内也是非常罕见的,其难度和风险可想而知。
但看着日益衰弱的山山,所有人都知道,这可能是它最后的机会了。
06
为山山手术的决定一旦做出,整个动物园兽医院都高速运转起来。
张副园长亲自出面,联系到了本市最有名的动物外科专家,仁心宠物医院的院长——陈明教授。
陈教授在大型动物外科领域经验丰富,做过不少高难度的手术。
手术日期定在了三天后。
这三天里,兽医团队为山山做了一系列术前检查,包括血液生化、B超等,结果显示山山的肝脏确实有肿大的迹象,而且腹腔内似乎有不明积液,但具体是什么问题,还需要开腹探查才能确定。
手术前一天,动物园的气氛格外凝重。
小王和老张轮流守在虎舍外,希望能给山山一点安慰,尽管他们知道这可能只是徒劳。
山山依旧趴在角落,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反应,只是呼吸显得更加微弱。
“山山,你要挺住啊。”小王隔着栏杆,声音有些哽咽,“李哥要是知道你这样,肯定会心疼死的。”
手术当天,天还没亮,陈明教授就带着他的团队来到了动物园。
手术室设在动物园兽医院内一个经过严格消毒和改造的大房间里,各种医疗器械已经准备就绪。
麻醉是第一道难关。
给老虎这种大型猛兽进行全身麻醉,剂量和方式都需要精确控制。
兽医老刘和陈教授团队的麻醉师一起,小心翼翼地通过吹管将麻醉针射中山山。
几分钟后,山山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
几名工作人员合力将昏睡的山山抬到特制的手术台上。
剃毛、消毒、连接生命体征监护仪……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
陈明教授穿好手术服,戴上口罩和手套,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手术台前。
他目光专注,神情严肃。
“开始吧。”他低声说道。
手术刀划开皮肤,鲜血渗出,很快被助手用纱布吸去。
腹腔被打开,陈教授仔细地探查着。
“肝脏肿大明显,有出血点。”陈教授的声音从口罩后传来,清晰而冷静,“脾脏也有点肿大。腹腔积液呈淡黄色,取样送检。”
助手们迅速配合操作。
手术室里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人的心都悬着。
张副园长和小王等人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着,时不时透过观察窗向里面望去。
陈教授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他一边探查,一边清理着病灶。
山山的病情比预想的要复杂一些,除了肝脏的问题,肠道似乎也有粘连的情况。
“肠钳。”陈教授伸出手。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分离粘连的肠道时,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的眼睛透过手术放大镜,紧紧地盯着一处。
周围的助手们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呼吸不由得放轻了。
陈教授没有说话,只是用镊子轻轻拨开组织,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惊讶,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手术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几秒钟后,陈教授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但依然努力保持着镇定:“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这里面?!”
“快,”陈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把这个东西小心保存好!立刻通知警方!告诉他们,我们……我们可能发现重要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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