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

姜芸郁清晢

分手后三个月,姜芸私信收到一批照。

▼后续文:思思文苑

时间这种东西,最经不起细数。

一年时间不过转瞬。

姜芸的生活却有了不小的改变。

比如,她习惯了每天和谢北骁晚饭后散步,累了就被他背着回家、习惯了他那双深情看人的眸子、习惯了他每天对她掏心掏肺的好。

习惯了席家再没亮过一次的别墅,习惯了雷雨天的电闪雷鸣、也习惯了阳台上再不会出现那道不顾危险冲过来的身影。

雷雨天时常会有,她还是会害怕,却再不会脱口而出那个名字。

这天清明,姜芸还在床上就被温母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温家重视传统,清明节要全家一起去温家的墓园扫墓。

姜芸被拖出来也不敢赖床,努力睁开眼睛刷牙,手机界面是和谢北骁的视屏通话。

他在那边做着有氧运动,和浑浑噩噩的姜芸简直大相径庭。

“我爸妈也催我回家挂亲,我大概要明天才能回来。”

姜芸迷迷瞪瞪的听着,点了下头:“那我后天再找你,我……”

“溪溪?你好了没有?要走了!”

话没说完,温母又在门口喊人。

姜芸再不敢迷瞪,加快速度洗漱完,跟谢北骁说话的工夫都没了。

温家墓园在郊区,开车去不堵车的话也得一个小时左右。

等到温家人从市区开车到地方,已经到了中午。

郊区的空气比市区的好多了,姜芸才一下车便闻到了好闻的清香。

余光瞥见一朵叫不出名字的花,她的视线一瞬便被吸引。

跟温母说了一声顺着那花开的位置走过去,姜芸掏出手机正准备拍照,抬头的间隙却猛然看到一个满脸缠着绷带的人。

“啊——”

反应不及,姜芸白了脸,本能惊吓出声。

这里人迹罕至,四处都是墓园,两人距离隔得又只有几步,那人戴着帽子一身黑色卫衣站在一棵树下,莫名的阴森渗人。

姜芸第一眼甚至没分清那是人还是鬼。

那人暴露在外的皮肤全缠着绷带,浑身上下就剩一双眼睛露在外头,偏那双眼睛还不偏不倚的盯着姜芸,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害怕。

温家人循着她的尖叫赶来,将她扶起:“这是怎么了?不是给花拍照?怎么还给自己拍地上去了?”

“妈,那儿……”

姜芸还怔怔盯着那人,喉间莫名发紧。

顺着她的视线抬头,温母也被骇的不轻,回过神来,她又拍着姜芸的手安慰。

“别怕别怕,爸爸妈妈在呢。”

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温明安天不怕地不怕已经走了过去:“不好意思,我姐胆子有点小,她没别的意思。”

那人听见声音,却像是恍然回神一般,也不说话,就低着脑袋摇了摇头。

见那人这副模样,姜芸心里愧疚腾升。

阿帛没应,他一直都这样,不爱说话,不爱跟人打交道,那绷带缠住的,不单单只是他不能示人的皮肤,更裹住了他那颗不敢再悸动的红心。

姜芸一直看着后视镜,直到车子行驶到拐角,再看不见其他,她才把视线落下去。

手里的东西,是个狗尾巴草编的戒指。

姜芸看过很多大牌戒指,狗尾巴草编的,还是第一次。

温母见她盯着那狗尾巴草编的戒指出神,有些好奇:“我看你今天一直跟那个阿帛说话来着,心里还过意不去啊?”

“算吧。”

姜芸轻轻捋着狗尾巴上毛茸茸的部分,脑子里不禁又回想起了下午,他编这东西时认真的样子——

暖阳下,溪水波光粼粼,阿帛盘腿坐在溪边,顺手揪了一根狗尾巴草绕来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