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还想说些什么。
但在皇帝严厉的目光中,只能妥协地闭上了嘴。
因为席间遇到刺客突袭,大家都受了惊,这场宴会自然不欢而散。
我正打算走出宫门,坐上回家的马车时,却被秦泽拦了下来。
“芸儿,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我有几句话要训斥沈烟柔!”
司芸儿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心。
秦泽捂着伤口走到我的面前,脸上满是怒意,他一开口,便让我如坠冰窟:
“沈烟柔,你也重生了,对不对!”
“上辈子我确实过分了些……但芸儿因为你连命都没了,你也应该理解我的丧妻之痛!”
“这辈子,我已经一退再退,求父皇赏你侧妃之位。你不立刻答应,难道是还在觊觎芸儿的三皇妃之位?我劝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我后退一步,在旁人的窃窃私语中开口,
“三殿下,什么重生不重生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但我对三皇妃之位绝对没有兴趣。在我看来,您和司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十分般配!”
说完,我转身就走,却被秦泽脸色难看地拉住了手腕。
“你以为这样说就能蒙骗我?沈烟柔,别想背后耍什么手段,芸儿不是你能动的!”
我心中对秦泽莫名的纠缠感到烦躁,用力想要挣脱他的手臂。
这时,却忽然听到内侍们大喊:“快来人!司小姐昏倒了!”
秦泽脸色骤变,慌张地松开手。
他不顾身上伤口的疼痛,脸色惨白,快步朝着司芸儿跑去。
我冷笑一声,走出宫门。
一回到家,父亲便神情焦急地走进房间,赶紧问我:
“烟柔,你什么时候成了三皇妃的备用人选?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爹说一声!”
“别怪爹多嘴,那宫里可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我们不图荣华富贵,只求安稳一生就好。”
上辈子,我被蚁虫食骨,痛苦难忍,哭得撕心裂肺。
是年近七十的父亲日夜跪在殿前,不停磕头,求三皇子放我一条生路。
想到这些,我鼻子一酸,心口一阵绞痛,眼泪差点忍不住流下。
这一世,我再也不想与秦泽有任何瓜葛,只想好好保护爱我的人!
我强忍着眼泪摇头:“爹,我从不认识三皇子,也绝不想做什么皇妃!”
听到这话,父亲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可紧接着,脸上又浮现起了忧愁:“看来是三皇子看上了你,才会求皇上把你赐给他。”
“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你的婚事也应该趁早张罗起来了……”
次日,丞相府放出消息。
我已经到了该成亲的年纪,想要选择一位合适的夫婿。
母亲也顺着我的心意,带我参加京中名流举办的,各种大大小小的宴会。
春日宴上,抱着一只圆眼猫儿的司芸儿突然出现,堵住了我的路。
“沈烟柔,亏你还是什么高门贵女,我看你跟那些青楼狐媚子也没什么区别,尽喜欢用些勾人的下作手段!”
我面上不悦,停住脚步。
虽说将门之女心直口快,不拘小节,但也不能随便侮辱别人的清白!
“我勾引谁了?”
“你究竟使了什么阴招,勾引了三皇子殿下?”
“为什么他会主动求圣上赐婚,为什么他一听到你的名字就魂不守舍!”
我眉头紧锁,几乎笑出声:“这应该去问你的三皇子殿下,我可不想被他惦记。”
司芸儿瞪大了双眼,神情似乎难以置信。
“你这贱人!是不是就凭着那张狐媚子脸勾引殿下?珍珠,给我挠花她的脸!”
听到命令,她怀中的猫儿猛然朝我扑来。
可我早已看到手腕发黑的胎记,心中有了警惕,眼疾手快地抓住猫的脖子,使劲甩了出去。
谁知,那猫在空中发出一道凄惨的尖叫,然后“噗通”一声掉进了旁边的湖里。
“珍珠!!——”
司芸儿惊恐地大叫一声,焦急地朝湖边快走了一步。
她看着猫儿在湖中挣扎,怒吼着逼迫下人:
“赶紧跳下去救它啊!我的珍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群狗奴才的脑袋,也别想留着过夜!”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秦泽的咆哮声,却突然在身后响起。
“沈烟柔,我还以为你已经长教训了!没想到你死性不改,吃起醋来居然还跟只猫较劲!”
司芸儿见到三皇子来了,连忙扑在他怀中,哭得死去活来。
“殿下!我的珍珠被沈姐姐扔进湖里了,没有它,我也不活了……”
说完,竟然直接哭得昏了过去。
秦泽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眼底的暴怒似乎要把我撕碎。
“珍珠可是芸儿最宝贝的猫儿,你知道让芸儿伤心的后果吗?来人,给我把她也按进水里!”
看着围过来的三皇子亲卫,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心中也有些慌张。
“三殿下,你想对我动手?我爹是丞相,你可有想过擅自对我动用私刑的后果!”
他冷笑,“你意图谋害皇妃,已经是冒犯了皇家的威严,这样的小惩罚,我已经够仁慈的了!”
亲卫擒住我的身体,强行将我压到湖边。
巨大的动静惹来了宴会上的众人。
母亲慌忙跪地磕头,求三皇子开恩,其他人也纷纷劝他收回成命。
但秦泽却毫不留情,抽出剑,冷声道:“有人再劝,和她同罚!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插手我的私事。”
“将她按进水里淹一百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停下!”
说完,他头也不回,抱起晕倒的司芸儿急忙去找太医。
众人的劝阻声渐渐消失,只剩下母亲的哭喊,还在耳边回响。
我的头被按进水中,每次快要到窒息的时候才被拉出,来不及喘气,又被狠狠淹进湖里。
湖水灌进我的眼睛和鼻子,一片刺痛。
湖水冰冷,却也抵不过我心中的寒冷。
本以为重活一世,只要不再和秦泽接触,就不会再重蹈覆辙。
却没想到,他根本就不肯放过我。
我的思绪渐渐麻木,身体也没有了知觉。
就在我感觉到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突然被人带离了湖边,扔到了秦泽的脚下。
看着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我,秦泽眼中闪过一抹怜惜。
却在想到司芸儿的样子后,又立马冷硬起来。
“沈烟柔,你可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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