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死在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林夕颜的葬礼上。

一辆失控的卡车,当场把我撞成了肉泥。

闭眼前的最后一秒,我看见漫天的纸钱里,妹妹那张黑白遗像,笑得天真又刺眼。

我恨她。

恨她愚蠢,恨她天真,恨她一头扎进娱乐圈这个名利场,被人吃干抹净,最后不明不白地死在某个投资方的床上,被定性为“吸毒过量,意外身亡”。

蠢货。

我花了十年,从一个十八线小透明爬到影后,见过太多肮脏的交易。

我警告过她,离那些脑满肠肥的资本远点,她不听。

她哭着说:“姐,宋阿姨不是那种人,她对我很好。宋老师也是……他们是我的恩人。”

宋阿姨,宋家那位董事长夫人,娱乐圈人尽皆知的慈善家。

宋老师,她儿子,顶流男星宋景深。

一对披着人皮的畜生。

我甚至能想象出林夕颜是怎么死的。

被她最信任的恩人灌下掺了药的酒,送到另一个男人的房间,反锁,然后在药物与绝望中,一点点耗尽生命。

我发誓,若有来生,我一定亲手拧断那对母子的脖子。

然后,我就醒了。

回到了十八岁,刚签完经纪公司合同的那天。

镜子里,是一张稚嫩却写满野心的脸。

我下意识地捻了捻无名指,那里空空如也,像被人硬生生剜掉一块肉。

我拿起手机,指尖因激动而颤抖。

屏幕亮起,推送的第一条娱乐新闻,标题加粗,鲜红得像血——

[新晋小花林夕颜签约星光娱乐,或将成为下一个流量奇迹]

配图上,我那刚满十七岁的妹妹,站在星光娱乐的签约背板前,旁边笑得一脸温婉慈祥的女人,正是宋景深他妈,周佩茹。

同样的起点,同样的公司,同样的人。

呵。

老天爷没给我重活一次的机会。

他只是,给了我一个亲手复仇的战场。

1

上一世,我错了。

我以为林夕颜的悲剧,源于她的愚蠢和我这个姐姐的疏于保护。

我总想着,如果我能更强大,能早点把她护在羽翼下,她就不会死。

多么可笑的傲慢。

重活一世,我才看清,这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

而我那傻妹妹,从一开始就是被选中的祭品。

我要做的,不是改变她的命运。

是为她报仇。

让那些躲在暗处,以恩赐为名行凶的刽子手,血债血偿。

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接近猎物。

星光娱乐的太子爷,宋景深。

想在一个行业里毁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他身边最信任的那把刀。

我利用前世的记忆,精准地找到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剧本。我知道,它会在三个月后爆火,而男主角,定的是宋景深。

我需要一个角色。

哪怕只是一个几十秒镜头的龙套。

试镜那天,我故意穿了一件和林夕颜风格很像的白裙子。

这张脸,和林夕颜有五分相似。同父异母,她的长相更柔弱,像我那个一辈子逆来顺受的妈。而我,眉眼里继承了我爸的狠劲。

副导演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眼神在我身上刮来刮去,像在评估猪肉价格。

“叫什么?”

“林夕音。”

他翻着简历,嗤笑一声:“林夕颜的妹妹?呵,想靠姐姐拿资源?可惜啊,你姐姐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

我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这才刚签约,历史的轨迹就变了?

“我们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走吧。”他挥挥手,像在赶苍蝇。

我没动。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来靠她的。我是来拿角色的。给我一分钟,你看完我的表演,再决定要不要我滚。”

他大概没见过我这么横的新人,愣了一下,随即来了兴趣。

“行啊,演什么?哭戏?”

“不。”我扯了下嘴角,“我演疯子。”

我要演的,是剧本里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女囚。一场戏,三句台词。

在监狱里,她看着仇人被送进来,然后,笑了。

不需要准备。

上一世临死前的滔天恨意,就是我最好的情绪。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他油腻的脸,仿佛看到了那对母子。

先是笑。

无声地,嘴角一点点咧开,越咧越大,露出森白的牙齿。

然后,眼泪从僵硬的笑容里滚出来。

一滴,两滴,砸在地上。

最后,我猛地扑过去,双手死死掐住空气,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

“我要你死——”

整个房间,死寂。

副导演脸上的轻蔑,变成了惊恐。他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

“让她留下。”

我转头。

门口站着的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深不见底。

宋景深。

他来了。

比我预想的,还要早。

2.

宋景深推开门走进来,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被抽干了。

他没看我,目光落在吓傻了的副导演脸上。

“张导,我的戏,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定生死了?”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子,扎得人骨头疼。

副导演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点头哈腰地解释:“宋老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新人她……”

“她很好。”宋景深打断他,终于把目光转向我,“这个角色,就是她了。”

我站在原地,心脏擂鼓。

计划的第一步,成了。

但我不能表现出半分得意。我必须是那个被吓坏了的、不知所措的、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头的“幸运儿”。

我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谢谢……谢谢宋老师。”

宋景深“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他甚至没多看我一眼。

呵,有意思。

他不是来给我解围的。

他是来立威的。

顺手,把我这颗棋子,放在了他想放的位置上。

进了组,我成了全剧组最特殊的存在。

一个只有一场戏的龙套,却是男主角宋景深亲自开口保下来的人。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探究和揣测。

我把“懵懂”和“惶恐”演到了极致。每天缩在角落里背台词,看见谁都怯生生地喊“老师好”,活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暗地里,我却在观察。

观察宋景深。

他很敬业,几乎从不迟到早退。待人接物也挑不出错,温和有礼,像是那种家教极好的贵公子。

可我知道,这张温润如玉的面具下,藏着的是什么。

是和我一样的冷漠和算计。

一周后,我的戏份开拍。

那场戏,我和宋景深没有对手戏。他只是作为背景,远远地站在监狱探视窗的另一头。

导演喊“开始”的瞬间,我再次进入了那种疯魔的状态。

笑,流泪,嘶吼。

用尽全身力气,把上一世所有的不甘和仇恨,都砸进了这场表演里。

“卡!”

导演站起来,激动地鼓掌。

我脱力地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泪还在往下掉。

一只手伸到我面前,骨节分明,干净修长。

是宋景深。

他扶我起来,递给我一瓶水,声音很轻:“你演得很好,但别陷得太深。只是演戏而已。”

我接过水,抬头看他,眼睛因为刚哭过而红得像兔子。

“谢谢宋老师。我……我只是想起了我妹妹。”

我看到他拿着水瓶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太快了,快到像我的错觉。

“你妹妹?”

“嗯,她叫林夕颜。”我低下头,声音哽咽,“她……她也签约了星光娱乐,是宋阿姨签的她。我只是……有点担心她。”

我把一个“担心妹妹却又无能为力”的姐姐形象,拿捏得死死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我妈看人很准。”宋景深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她会照顾好你妹妹的。”

他说这话时,眼神没有看我,而是飘向了远方。

像是在说服我,又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我心里冷笑。

照顾?

是啊,照顾得很好。

好到直接把人送上了死路。

3.

那场戏之后,宋景深对我,明显多了几分关注。

他会在片场休息时,偶尔叫我过去对戏,指点我几句。

周围人看我的眼神,从探究变成了暧昧不清的嫉妒。

他们都以为,我走了大运,被太子爷看上了。

呵,只有我知道,他看我,不过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他母亲一手捧红,又亲手毁掉的,林夕颜。

剧组杀青那天,有个庆功宴。

这种场合,向来是名利场的缩影。敬酒,拉关系,谈资源。

我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一桌,安安静静地吃东西,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一个肥头大耳的投资方端着酒杯走过来,色眯眯的眼睛在我身上打转。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疯子嘛?来,刘总敬你一杯。”

我皱眉,刚想开口拒绝,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我面前的酒杯。

是宋景深。

“刘总,”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笑得滴水不漏,“她还是个新人,不懂规矩。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姓刘的投资方脸色变了变,但也不敢得罪宋景深,只能讪讪地干了杯。

宋景深仰头,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他把我拉到身后,挡住了那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压低声音对我说:“待会儿找个机会先走,这里不安全。”

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讥讽。

不安全?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不安全,就来自你们宋家。

但他这副“保护者”的姿态,我得接着。

“谢谢宋老师。”我小声说,语气里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他似乎很受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晚,他喝了很多酒。

宴会结束后,他叫代驾送他回家,却鬼使神差地,让司机先送我。

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他靠在后座,闭着眼,捏着眉心,像是很疲惫。

我坐在他旁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我在等,等一个机会。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这个圈子里,很少有像你这样……干净的女孩了。”

我心脏一跳。

来了。

“上一个……”他顿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后面的话被他咽了回去,“算了,不提了。”

但他越是不提,就越证明了什么。

我决定下一剂猛药。

我转过头,装作天真地问他:“宋老师,你说的上一个人,是不是跟我有点像?”

车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宋景深猛地睁开眼,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第一次如此锐利地看向我。

像要将我整个人都看穿。

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无辜和好奇。

我赌他不敢承认。

也赌他会因为我的“大胆”和“天真”,对我产生更深的兴趣。

良久,他移开视线,重新靠回椅背。

“不像。”他淡淡地说,“你比她……聪明。”

车子在我的出租屋楼下停住。

我下车,对他鞠躬道别。

他摇下车窗,最后看了我一眼。

“林夕音,”他叫我的名字,“离我妈远一点。”

我愣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绝尘而去,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了。

他一定知道了些什么。

他这句话,是警告,也是提醒。

警告我别有不该有的心思,提醒我,他母亲周佩茹,是个危险人物。

呵,真是个矛盾又可悲的男人。

既享受着母亲用血腥手段为他铺就的星光大道,又保留着一丝可笑的、于事无补的良知。

但他不知道。

我非但不会远离,我还要主动凑上去。

我要亲手撕开他母亲那张慈悲为怀的画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