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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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强，从今天开始，你的提成从15%降到7.5%。"
李明轩冷冷地看着桌对面的中年男人，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李总，这是为什么？我这个月的业绩可是全公司第一啊。"
方志强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年轻副总裁。
"业绩第一？你看看这个季度的数据，下滑了8%！"
李明轩将一份报表重重地拍在桌上，"公司不养闲人，45岁了还想混日子？"
方志强紧握双拳，脸色铁青。
在华泰集团摸爬滚打15年，从小业务员一路爬到销售总监，却被一个空降的年轻人这样羞辱。
"我知道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
然而三天后，当方志强拿着辞职信走向人事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彻底愣住了...
方志强走出李明轩的办公室，脚步有些不稳。走廊里的同事们看到他的神情，都低下了头，假装忙着手头的工作。只有跟了他多年的老王悄悄走过来，轻声问道："方总，怎么了？"
"没事。"方志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继续工作吧。"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方志强重重地坐在椅子上，盯着墙上那些奖状和荣誉证书发呆。那是他15年来一点一滴积累的成果，每一张都承载着汗水和努力。
2009年，26岁的方志强怀着满腔热血加入华泰集团。那时的华泰还只是一家小型贸易公司，总共不到50人，办公室在一栋老旧写字楼的三层，连电梯都经常坏。方志强被分配到销售部，和另外两个新人一起挤在一个不到10平米的小隔间里。
"小方，销售就是要脸皮厚，被拒绝100次不算什么，第101次成功就行。"当时的销售主管老陈这样对他说。
方志强记住了这句话。他每天早上7点到公司，晚上10点才离开，周末也泡在办公室里。别人打100个电话，他就打300个；别人跑5个客户，他就跑15个。三个月后，他的业绩就超过了工作两年的老员工。
入职第8个月，方志强迎来了职业生涯的第一次重大突破。那是一个做五金出口的台湾客户，要求很苛刻，价格压得很低，前面已经有三个业务员都被拒绝了。
"方志强，你去试试吧，反正也死马当活马医。"老陈无奈地说。
方志强接手这个客户后，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研究对方的需求。他发现这个客户之所以压价，是因为担心产品质量。于是他主动联系了十几家供应商，一家一家地考察，最终找到了一家质量过硬但价格合理的厂家。
"林总，我知道您担心质量问题。这样吧，我们先做一个小单，您亲自验货，满意了再谈后续合作。"方志强在电话里诚恳地说。
两周后，林总亲自飞到大陆验货。看到产品质量后，他当场拍板签下了80万的订单。这在当时的华泰集团是天文数字，全公司都震惊了。
"小方，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总经理老刘激动得满脸通红。
"就是用心，把客户当朋友。"方志强腼腆地笑了笑。
从那以后，方志强的业绩一路飙升。2010年，他被提拔为高级业务员；2012年，成为业务主管；2015年，华泰集团上市，他被任命为销售经理，还获得了公司的股权激励；2018年，升任销售总监。
15年来，方志强带出了一个又一个优秀的销售人员。他的团队从最初的3个人发展到现在的30人，被公司内部称为"销售铁军"。连续9年，他们的业绩都是全公司第一，累计为华泰集团创造了超过2亿元的利润。
方志强还记得2020年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公司资金链紧张，老刘找他谈话："老方，公司现在困难，可能要裁员5个人。你看看你们部门..."
"刘总，别裁员了。我主动降薪50%，能帮公司渡过难关就行。"方志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老方，你这是何苦呢？"老刘眼圈都红了。
"大家跟着我这么多年，我不能看着他们失业。"方志强坚定地说。
就这样，方志强用自己的牺牲保住了整个团队。疫情过后，公司业绩恢复，他的薪水也恢复正常，但那些员工对他的感激和尊敬却是用金钱买不到的。
然而，这一切在6个月前开始发生变化。
2024年3月，华泰集团来了一个新的副总裁——李明轩。32岁，海归MBA，曾在跨国公司担任亚太区销售总监。老刘介绍他的时候，满脸的自豪："这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外企挖来的人才，年薪200万！"
李明轩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就让方志强感到了不安。
"各位，我来华泰的使命就是帮助公司实现现代化管理。"李明轩站在投影屏幕前，西装笔挺，神态自信，"我们要用数据说话，用效率取胜，淘汰一切低效的管理模式。"
会后，方志强主动找到李明轩："李总，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说。"
李明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冷淡："方总监，听说你在公司15年了？"
"是的，从基层一步步做起来的。"方志强有些自豪。
"15年..."李明轩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有时候，经验也可能成为包袱。希望你能适应新的管理理念。"
方志强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礼貌地说："我会努力学习的。"
接下来的几个月，李明轩开始了他的"改革"。首先是取消了沿用多年的客户答谢晚宴。
"这种形式主义的活动浪费资源，没有实际价值。"李明轩在管理层会议上说，"我们要把精力放在提高销售效率上。"
"李总，这个晚宴不是形式主义。"方志强忍不住反驳，"很多重要的商务洽谈都是在这种轻松的环境下达成的。而且客户也很期待这个传统。"
"方总监，这就是我说的陈旧思维。"李明轩不屑地笑了笑，"现代商务讲究的是专业和效率，不是这种陈腐的人情关系。"
"但是..."方志强还想争辩。
"没有但是。"李明轩打断了他，"这是公司的新政策，必须执行。"
方志强憋着一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他心里明白，这只是开始。
果然，李明轩很快又取消了部门聚餐的报销，理由是"非必要开支"。接着，他开始调整考核标准，引入了一套复杂的数据分析系统。
"以后我们的考核不再看感情，只看数据。"李明轩在销售部会议上宣布，"每个人的业绩都要量化，KPI要细化到每一个环节。"
坐在台下的销售人员们面面相觑。小李小声嘀咕："这些数据有什么用啊？客户又不是机器人。"
老王也皱着眉头："我们做销售十几年了，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多表格？"
方志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这些老员工不适应新的管理方式，但他也不敢公开反对李明轩。
更让方志强不安的是，李明轩开始在各种场合暗示他已经过时了。
"现在的市场变化很快，需要的是年轻人的思维和活力。"李明轩在一次董事会上说，"有些老员工思想僵化，跟不上时代的步伐。"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7月份的业绩审核让方志强彻底看清了李明轩的真面目。
那个月，市场部的业绩达到了1280万，完成了既定目标的128%。这在以往绝对是值得庆祝的成绩。但李明轩却在管理层会议上宣布市场部"未达标"。
"李总，这个数据有问题吧？"方志强拿着详细的业绩报表站了起来，"我们明明超额完成了任务。"
"方总监，你看看这个新的统计口径。"李明轩指着投影屏幕上的表格，"根据公司战略调整，部分大客户的订单要划归到战略客户部。"
"战略客户部？"方志强愣了一下，"什么时候成立的这个部门？"
"上周刚刚成立，由我直接管理。"李明轩淡淡地说，"华为公司800万的订单，还有中兴公司的500万订单，都要划过去。"
方志强感到血往头上涌："这两个客户都是我亲自开发的，跟了好几年才拿下来的！"
"客户是公司的，不是个人的。"李明轩冷冷地说，"按照新的统计口径，你们部门这个月只完成了680万，距离1000万的目标还差得远。"
"这不公平！"方志强忍不住拍了桌子。
"方总监，请注意你的态度。"李明轩的声音更冷了，"公司的战略调整不需要向你汇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其他部门的负责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大家都看出来了，这是李明轩在故意针对方志强。
"好，我知道了。"方志强深深吸了口气，压制住内心的愤怒。
会后，方志强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一个人在里面坐了很久。他拿起电话想给老刘打过去，但拨了一半又放下了。他知道，老刘现在全力支持李明轩的改革，自己去告状只会让情况更糟。
8月份，李明轩的打压变得更加明目张胆。他将方志强负责的三个重要客户——TCL、美的、格力，全部转给了其他部门。
"这些都是战略级客户，需要更高层次的对接。"李明轩的理由冠冕堂皇。
方志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多年积累的客户关系被剥夺，心如刀割。这三个客户都是他从零开始培养的，每一个背后都有无数次的拜访、沟通、谈判。TCL的采购总监老张还专门给他打电话：
"老方，听说你不负责我们这边了？这是怎么回事？"
"公司安排，我也没办法。"方志强苦笑着说。
"那可不行，我们只认你。换了人，这合作还怎么继续？"老张有些不满。
"张总，您放心，接手的同事也很专业。"方志强只能这样安慰。
挂掉电话，方志强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知道，失去这些客户，下个月的业绩肯定会大幅下滑。而这正是李明轩想要的结果。
果然，9月份的业绩审核会上，李明轩拿着一份报表，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市场部连续两个月业绩下滑，下降幅度超过30%。这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管理有问题。"坐在一旁的财务总监附和道。
"是的。"李明轩点点头，"所以公司决定，对市场部进行整顿。首先，削减不必要的成本支出。"
他的目光落在方志强身上："方总监，考虑到你的业绩表现，公司决定调整你的薪酬结构。从这个月开始，你的提成比例从15%降到7.5%。"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对于销售人员来说，提成是收入的大头。从15%降到7.5%，相当于月薪直接减半。
方志强感到天旋地转。他紧握双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李总，我想知道降薪的具体原因。"
"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李明轩不耐烦地说，"连续两月业绩下滑，这就是最好的理由。"
"可是这两个月的下滑是因为客户被调走了！"方志强终于忍不住了。
"方总监，这是公司的战略调整，你应该理解和配合。"李明轩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不能适应公司的变化，你可以选择离开。"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方志强心上。他知道，李明轩这是在明着逼他走人。
"我明白了。"方志强站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李总，我在华泰15年，见证了公司从小到大的发展。我希望公司能够越来越好。"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回到家里，方志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妻子王芳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丈夫的神情，心里一紧：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方志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公司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妻子。王芳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个李明轩简直太过分了！明摆着是要逼你走人！"
"是啊，可我能怎么办？"方志强苦笑，"人家是副总裁，还是老刘亲自招来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王芳坐到丈夫身边，握住他的手。
方志强沉默了很久："我在想要不要离职。"
"离职？"王芳吃了一惊，"你在华泰工作了15年，就这样离开？"
"可是提成减半，我们家的经济压力会很大。"方志强愁眉苦脸，"你的医药费每个月8000，小宇准备出国留学，还有房贷..."
王芳患有糖尿病并发症，需要长期服药治疗。儿子方小宇今年高三，成绩优秀，正在申请美国的大学。房子是2021年为了孩子上学买的学区房，还有180万的贷款没还清。这些都需要钱，而且不是小数目。
以前方志强月收入5万左右，虽然压力大但还能承受。现在提成减半，月收入直接降到2.5万，根本无法维持现有的生活水平。
"要不我去找份工作？"王芳试探地说。
"你身体不好，而且也没有什么专业技能，能找到什么工作？"方志强摇摇头，"还是我想办法吧。"
"那你准备怎么办？"
"先忍着吧，看看能不能熬过这段时间。"方志强叹了口气，"也许李明轩过一阵子就不针对我了。"
但是方志强心里明白，李明轩不会放过他的。这次的降薪只是开始，后面还会有更多的打压手段。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方志强过得异常煎熬。白天在公司，他能明显感觉到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变了。有些人开始和他保持距离，担心被连累；有些人则投靠了李明轩，希望能在新的格局中分一杯羹。
只有老王、小李这些跟了他多年的老下属还和以前一样，但他们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方总，要不我们一起去找刘总谈谈？"老王私下里建议。
"算了，没用的。"方志强摇摇头，"老刘现在全力支持李明轩，我们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那就这样忍着？"小李愤愤不平，"凭什么啊？您为公司付出了这么多，就应该受这种委屈？"
"小李，现在是李明轩当权，我们斗不过他的。"方志强拍拍小李的肩膀，"你们都安心工作，别为我担心。"
但方志强自己却越来越难以忍受这种屈辱。每天看到李明轩趾高气扬的样子，他就感到一阵恶心。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李明轩还在各种场合继续羞辱他。
在一次客户会议上，李明轩当着客户的面说："我们华泰正在进行年轻化改革，一些老员工可能跟不上节奏，请客户多多包涵。"
坐在一旁的方志强脸色涨红，但又不能发作。
会后，老客户张总私下找到方志强："老方，那个年轻人什么意思？这是在针对你吗？"
"张总，您别放在心上。"方志强强颜欢笑。
"不行，我要去找你们老板投诉！"张总有些愤怒，"他这样对待老员工，太不像话了！"
"千万别，张总。"方志强赶紧阻止，"这样只会让我的处境更糟。"
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老客户为自己打抱不平，方志强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在华泰的日子是真的到头了。
晚上回到家，方志强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开始在招聘网站上投递简历。他知道，45岁重新找工作不容易，但总比在华泰受屈辱强。
但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闷棒。一个星期过去了，投出去的20份简历只收到了3个回复，而且都是一些小公司的低级职位。
"方先生，您的工作经验很丰富，但说实话，我们公司更倾向于招聘年轻人。"一个HR在电话里直言不讳。
"为什么？"方志强问。
"年轻人更有活力，而且薪资要求不高。您这个级别的，我们公司恐怕承担不起。"对方很现实。
另一家公司的面试官更直接："方先生，您45岁了，在销售这个行业，这个年龄确实有点尴尬。"
"我的业绩一直很好，经验也很丰富。"方志强努力为自己争取。
"经验丰富是好事，但现在的市场变化很快，需要的是能够快速适应的人才。"面试官客气但坚决地拒绝了他。
连续几次碰壁后，方志强开始怀疑自己。也许李明轩说得对，也许自己真的过时了，也许45岁的销售人员在这个行业里确实没有竞争力了。
一天晚上，猎头公司的顾问给他打电话：
"方先生，我这里有几个职位，不过级别可能比您现在的要低一些。"
"什么职位？"方志强问。
"销售经理，年薪30万左右。还有一个是高级销售，年薪25万。"猎头说得很委婉。
方志强算了一下，这些职位的年薪只有他现在收入的一半。而且还是在降薪之前的一半。
"我考虑一下。"方志强无奈地说。
挂掉电话，方志强坐在黑暗的书房里，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来，却要面对事业的滑铁卢。这种无力感让他几乎崩溃。
又过了一个星期，方志强终于下定了决心。与其在华泰继续受屈辱，不如主动离开，为自己保留最后的尊严。
那天晚上，他和妻子进行了一次长谈。
"芳芳，我想辞职。"方志强开门见山。
王芳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支持你。"
"可是我们的经济压力会很大。"方志强愧疚地说，"你的医药费，小宇的学费，还有房贷..."
"钱的事情我们慢慢想办法。"王芳握住丈夫的手，"但人的尊严不能丢。你为华泰付出了15年，不应该受这种委屈。"
"我已经45岁了，重新找工作不容易。"方志强实话实说。
"那就降低要求，先找个工作稳定下来，然后再慢慢发展。"王芳很理性，"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听到妻子的支持，方志强感到一阵暖流涌上心头。他紧紧抱住妻子，在她耳边说："谢谢你，芳芳。"
"我们是夫妻，不用说谢谢。"王芳拍拍丈夫的背，"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儿子方小宇也很懂事。当方志强把情况告诉他时，这个18岁的大男孩很成熟地说：
"爸，我可以申请奖学金，或者去打工赚学费。你不用为我担心。"
"小宇，你专心学习就行，其他的事情爸爸来想办法。"方志强心疼地看着儿子。
"爸，我已经长大了，应该为这个家承担一些责任。"方小宇认真地说，"而且我不希望看到你继续受那种委屈。"
得到家人的支持，方志强更加坚定了离职的决心。
第二天晚上，方志强开始写辞职信。坐在电脑前，他反复修改着措辞，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愤怒？不甘？还是无奈？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下笔。
最终，他选择了最简单直接的表达：
"尊敬的公司领导：
由于个人原因，我决定辞去销售总监一职。感谢公司15年来的培养和信任。我会在一个月内完成工作交接。
此致敬礼
方志强2024年10月15日"
写完辞职信，方志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知道，一旦递交这份辞职信，就意味着他在华泰集团15年的职业生涯正式结束。
但他也知道，这是他唯一的选择。与其继续忍受屈辱，不如勇敢地走出去，为自己的人生重新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方志强开始默默整理自己的东西，准备体面地离开华泰集团。
第一天，他开始清理办公室里的文件柜。15年来积累的客户资料、合同档案、工作笔记，整整装了三个大箱子。翻看着这些文件，每一张都承载着他的努力和汗水。
有些客户从一开始的陌生到后来的信任，有些项目从前期的艰难谈判到最终的成功签约，每一个背后都有无数的故事。
"方总，这些文件怎么处理？"秘书小陈走进来问。
"重要的留下，给接任的人。其余的按公司规定处理。"方志强淡淡地说。
"接任的人？您要调岗吗？"小陈有些困惑。
"没有，我要离开华泰了。"方志强没有隐瞒。
小陈愣住了："方总，您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方志强继续整理着文件，"帮我准备一个纸箱，我要装一些个人物品。"
小陈的眼圈红了："方总，为什么啊？您在公司这么多年，业绩一直很好..."
"有些事情你不懂。"方志强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两年的小姑娘，"你安心工作就行，不用为我担心。"
开始整理个人物品时，方志强的心情更加复杂。妻子送的保温杯，还有她亲手绣的"工作顺利"四个字；儿子小时候画的小画，稚嫩的笔触画着一家三口牵手的温馨场面；团队聚餐的照片，30个人围坐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这些东西对别人来说可能微不足道，但对方志强来说却是无价之宝。它们见证了他15年来的职业生涯，也见证了他和同事们之间的深厚感情。
下班时间到了，老王偷偷走进办公室："方总，听说您在整理东西？"
"是的。"方志强点点头。
"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老王关切地问，"如果是钱的问题，我这里还有一些积蓄..."
"不是钱的问题。"方志强摇摇头，"是我自己的决定。"
"方总，您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老王急切地问，"这段时间大家都看出来了，您的情绪不对。"
方志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对这个跟了自己10年的老下属说实话："李明轩把我的提成砍了一半，而且还在各种场合羞辱我。我实在受不了了。"
老王听完，脸色变得铁青："这个李明轩太过分了！明摆着是要逼您走人！"
"是啊，所以我决定主动离开。"方志强苦笑，"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可是您走了，我们怎么办？"老王的声音有些哽咽，"您是我们的主心骨啊！"
"你们都是好员工，在哪里都能发光发热。"方志强拍拍老王的肩膀，"而且我走了，对你们来说未必是坏事。新的领导可能会给你们更多机会。"
"不，方总，我们只认您一个领导！"老王激动地说。
"老王，别说这种话。"方志强连忙制止，"你们还要在这里工作，千万不要因为我的事情影响自己的前程。"
第二天，方志强开始处理客户关系的交接。这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因为这些客户中很多都是他的朋友，不仅仅是商业伙伴。
他逐一给重要客户打电话，告知自己即将离职的消息。
"老方，你开玩笑吧？"TCL的张总在电话里惊讶地说，"你在华泰这么多年，怎么说走就走？"
"张总，确实要离开了。"方志强尽量保持平静，"以后您的业务会有其他同事接手。"
"不行，我只认你！"张总态度坚决，"你到哪里，我的订单就到哪里！"
"张总，您这话就见外了。"方志强连忙说，"华泰是很好的公司，您继续和他们合作没问题的。"
"老方，你别瞒我了。"张总压低声音，"是不是那个新来的副总裁为难你了？我听说他搞了很多新政策。"
方志强沉默了一下："张总，您就当我是想换个环境吧。"
"好，我不问了。"张总叹了口气，"但是老方，我们的友谊不会因为你离开华泰而改变。你如果有新的发展，一定要告诉我。"
挂掉电话，方志强心里暖暖的。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他赢得了客户的尊重和友谊。
下午，方志强开始删除电脑里的敏感信息，整理工作邮箱。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邮件记录，他感到一阵眩晕。这里面记录着他15年来的所有工作轨迹，每一封邮件都代表着一次努力，一次付出。
清理工作群时，方志强犹豫了很久。这些群里有他和同事们的日常交流，有工作讨论，也有生活分享。退出这些群，意味着他将彻底告别这个集体。
最终，他还是一个一个地退出了所有的工作群。
第三天，也是方志强在华泰的最后一天工作日。他决定上午最后主持一次销售例会，下午就去递交辞职信。
会议室里，30个市场部的同事全部到齐。方志强环视一圈，每一张熟悉的面孔都让他心潮澎湃。
"今天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主持例会了。"方志强开门见山。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方总，您这话什么意思？"小李忍不住问。
"我准备离开华泰了。"方志强平静地说，"这些年能和大家一起工作，是我最大的幸福。"
"为什么？"年轻的小陈直接哭了出来，"方总，您为什么要走？"
"有些事情你们不用知道。"方志强强忍着眼泪，"你们都是优秀的员工，无论谁来接手这个部门，你们都能做出好成绩。"
"方总，我们不想您走！"老王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您教会了我们这么多，就是我们的师父！"
"是啊，方总，没有您就没有我们的今天！"小李也站了起来。
很快，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会议室里哭声一片。
方志强看着这些跟了自己多年的下属，心如刀割。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坚强，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脆弱。
"好了，都坐下。"方志强努力保持冷静，"这不是告别，是新的开始。你们都有光明的前途，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会议结束后，方志强回到办公室，最后一次整理了桌面。所有的工作都已经交接完毕，所有的个人物品都已经打包。他拿起那份辞职信，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时候了。
他站起身，朝人事部走去。走廊里异常安静，平时熙熙攘攘的办公区今天显得格外冷清。也许是大家都知道了他要离职的消息，所以都在避免和他碰面，免得场面尴尬。
但就在他快要走到人事部门口时，他愣住了。远远看到人事部门口聚集了一群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什么文件。
走近一看，方志强彻底震惊了。
方志强手里紧握着辞职信，步履沉重地走向人事部。走廊里异常安静，平时熙熙攘攘的办公区今天显得格外冷清。
他正疑惑间，远远看到人事部门口聚集了一群人。走近一看，方志强愣住了。
市场部的同事们全都在那里，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白纸，脸色凝重得可怕。平时爱开玩笑的小李面无表情，总是笑呵呵的老王紧抿着嘴唇，就连最年轻的实习生小陈都是一脸严肃。
"方总..."看到方志强，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眼神中竟然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方志强推开人事部的门，里面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人事经理小张坐在办公桌前，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桌上堆满了一模一样的白色文件。
方志强扫视一圈，心中震惊无比。
市场部30个人，一个不少，全部都在这里。
他们有的低着头，有的紧握双拳，有的眼圈发红，但每个人的神情都异常坚决。
这时，平时最内向、从不爱说话的小王突然站了出来，眼中含着泪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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