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在离婚证下来前少和江屿接触。
但人就是这么倒霉。
第二天,我就在国际攀岩锦标赛的岩壁下遇见了他。
彼时他正带着军区观摩团,评估将攀岩纳入特种训练的可能。
而我穿着专业的攀岩服,身形像猎豹一样灵敏英勇。
劲瘦的腰肢坚韧有力,晒成小麦色的肌肤渗着汗珠。
我以绝对的优势夺得比赛冠军。
他手下的勤务兵连连惊叹:“少将,那是夫人?天呐,她这个攀登速度都比得上特种兵了。”
江屿放下望远镜,下颚线绷紧。
他看见围观人群举着手机疯狂拍摄,听见有人吹口哨喊"雅姐牛逼"。
而我站在岩壁挥舞着双手,热烈又鲜活。
就像他从未认识过的另一个人。
下场后,组委会带着他来和我认识,我装作不认识他,还礼貌说:“江少将,久仰大名。”
他依旧面无表情,气氛一时尴尬。
直到周诗诗的声音传来:“阿屿,忙完没有?忙完了我们回军区吃饭吧,我想吃你家‘保姆’做的海鲜粥了。”
我扭头就看见周诗诗从军用吉普上下来,走过来旁若无人挽上他胳膊。
周诗诗大概没觉得我配做她的情敌,还冲我笑了笑。
他们走远后,有人还感叹:“少将出任务还带着夫人,他们感情真好。”
他的勤务兵还没离开,听了这话就一脸古怪地看着我。
我猜他或许在心里想,可能再没有这么无能的女人了吧。
我什么都没说,也离开了赛场,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大概什么时候能拿到离婚证。
工作人员告诉我:“需要等7天。”
“还有7天?没关系,我都熬了5年了,7天还是等得起。”
可没想到我刚平复心情没多久,就收到了他下属的电话:“夫人,少将问您,海鲜粥什么时候送来?”
“还有小池的老师说,您的电话打不通,他这周的手抄报还没送过去,您看您方便送过去吗?”
我想起江池叫我和他爸离婚前,我伏在桌案上,一笔一划地给他整理手抄报。
我离家之前,那张手抄报只做到一半。
我望着天空上自由自在的云,平静说:“告诉他海鲜粥没有了,以后我也不会再送。还有江池的事我不会再管,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我把他下属的电话也拉黑。
周五晚上,江母忽然联系我。
余知雅,离婚是你和江屿的事,但在你们离婚之前,我的孙子不能受到任何影响。
江池怎么可能会受影响?
当初还是他主动让我和他爸离婚的。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江母的短信就接二连三地跳了出来:余知雅,要是不想离婚受到影响,这个周末你必须照常来老宅陪我孙子。
生下江池之后,我们每个周末都会固定带孩子回老宅。
我知道江母专横的性格,不想节外生枝,先回了老宅。
推开老宅大门时,江屿居然已经坐在客厅。
他军装笔挺,头也不抬地命令:“小池在书房给诗诗做工艺品,你去帮忙。”
我冷笑一声,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路过书房时,正巧撞见江池正坐在书桌前,正用砂纸打磨一枚弹壳。
大概是我的脚步声吵到了江池,他抬起头来看向我。
但下一秒,他却飞快地抓过桌上打磨好的半成品藏到身后:“这是给诗诗阿姨的!”
他防备的眼神像把刀,狠狠扎进我心脏。
“放心,”我蹲下来平视他,“妈妈不会抢别人的礼物。”
“等你爸爸和诗诗阿姨结婚了,你想送她什么都可以。”
“余知雅!”
江屿的声音在背后炸响。
他一把拽起我,眼底翻涌着怒意:“你就是这么当母亲的?当着孩子的面胡说八道。”
我仰头看他绷紧的下颌线,突然笑了:“我确实当不好江太太。”
“不如你早点娶了周团长?她可比我会教孩子。”
说完,我抬脚走向门口。
“余知雅。”
江屿握住我的手,还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江池的电话手表响了,他欢快地催促道:“爸爸,是诗诗阿姨来视频电话了。”
下一秒,江屿就松开了我的手。
我看着他走过去接起电话,刚刚还冰寒的脸上瞬间换上了笑容。
我沉默地走向客房,反锁房门。
六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我却像被埋进雪山冰窟。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恍惚间,梦见了21岁的自己,看着火盆中的攀岩绳嚎啕大哭。
而江屿冷着脸站在门口:"军属不能从事危险运动,这是纪律。"
又梦到生小池那天,难产大出血。
医生说我盆骨骨裂,以后可能无法做剧烈运动。
可在此之前我徒手攀过冰川,征服过世界上最高的雪山,下潜过深海和鲨鱼共舞...可现在,一次生产就毁掉了我所有梦想。
梦里,无数个余知雅都在哭着对我说——
往前走,别回头。
我不会再回头,从给他递上离婚协议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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