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嫁给了宁学祥。
银子用这种方式,为全家挣到了粮食,她觉得自己的牺牲是值得的,就连出嫁那天,银子都是笑着上的花轿。
“俺用俺自己的命换全家人的命,俺认了。”
银子和宁学祥结婚后,受尽了屈辱,为了粮食卑微地讨好宁学祥,但到死都没有从宁学祥手里拿到一亩地。
宁学祥只愿意给银子娘家一点粮食,还是银子用身体换来的。
银子给宁学祥生下了小儿子宁可玉,宁可玉才出生没几年,宁学祥就被打倒了,银子和宁可玉母子俩的命运也走向了悲剧。
银子自愿赴死
《生万物》原著中,除掉宁学祥的人,是封腻味。
封腻味和铁头大搞土改,美其名曰为农户谋福利,其实各有各的私心。
封腻味如此痛恨老财主宁学祥,是因为宁可金杀了封腻味的亲爹封四。
封腻味要让整个宁家为封四陪葬。
但封四死得确实不冤,封四自己好吃懒做,败光了家底,又投靠了马匪,带着马匪回来屠村,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宁学祥被封腻味带头除掉后,银子和宁可玉母子俩也被赶出了家门。
宁家的宅子被封腻味等人瓜分。
银子失去了宁学祥这个大靠山,只能带着宁可玉躲在地窖里避难,最终将她推向深渊的,除了她的娘家,还有铁头。
银子无法再换粮食,费大肚子果断抛弃了这个女儿,不让银子进家门,怕自己家也受到宁学祥这个大地主的牵连。
其实,银子本可以平安活下来的。
银子本就是贫农的女儿,又长期受宁学祥的迫害,只要费大肚子接回银子,给银子一个身份,银子就能洗清自己,但费大肚子没有这么做。
费大肚子不仅不救银子,反而嫌弃银子和宁学祥的关系,痛骂银子败坏了家门。
人性的丑陋展现得淋漓尽致。
费大肚子靠着银子才吃饱了饭,结果却翻脸不认人,忘恩负义,他这样的人品,不受雇主待见是咎由自取。
银子被人唾弃,无家可归,她因此绝望了,丧失了求生的信念。
于是在铁头让银子跟他好的时候,银子果断拒绝了,银子不想再委身另一个男人,卑微地讨口粮,她宁死不改嫁。
银子也因此得罪了铁头,铁头把银子交给了封腻味。
封腻味对宁家恨之入骨,早就杀红了眼,银子落在他的手里,结果可想而知。
银子最终惨死,但她死前为自己留了一张底牌,就是宁可玉。
宁可玉为宁学祥报仇
年幼的宁可玉,被宁绣绣收养了。
宁绣绣很疼爱这个弟弟,但在当时的条件下,宁绣绣没能力供宁可玉读书,只能看着天资聪颖的宁可玉被埋没。
宁可玉很长一段时间,受尽歧视,只因他是地主宁学祥的儿子。
宁可玉因为身份的原因,被安排扫大街,娶不上媳妇,沦为了村里的笑柄。
但宁可玉熬到了出头。
《生万物》原著中,宁可玉迎来了新的时代,人人平等,他这才敢把宁学祥留下的银元拿了出来,他用这笔钱买房买电视,成了村里的首富。
别人家还没见过电视的时候,宁可玉家里已经可以看电影了,这让村民们都很新奇,宁可玉也用看电影,追求到了封腻味的女儿小米。
封腻味和宁家有深仇大恨,他当然不同意女儿和宁可玉交往,封腻味拼命反对这门婚事,换来了宁可玉更狠的报复。
宁可玉婚后疯狂折磨小米,小米浑身是伤,封腻味想杀了宁可玉,没想到却被宁可玉反杀,封腻味最后死在了宁可玉的手里。
宁可玉抱着封腻味投井,同归于尽。
《生万物》原著中,是这样写的:
“宁可玉起先不明白老丈人的目的,等弄清他用力的方向,才知道老汉是要把他推进井里。
宁可玉看看那口深深的大井,再看看他曾受着屈辱扫了多年的那条街,一股悲愤与决绝顿时填充了他周身的每一个细胞。
他将老汉也用力一抱,借老汉的推力,一下子和他同时倒向了那个黑黑的井口。”
宁可玉的性格,像极了他的亲娘银子,一样聪明有傲气,却又生不逢时,沦为了旧社会的牺牲品。
宁可玉的后事,是宁绣绣和封大脚的孙子封运垒料理的,此时宁绣绣已经患上了老年痴呆,对宁可玉之死无动于衷。
宁绣绣脑子糊涂了,或许也是上天对她的另一种保护,她不用看着弟弟惨死,也就不用再体会失去亲人的痛苦。
铁头余生忏悔
铁头最感激的人,是费文典。
费文典是第一个支持铁头土改的人,费文典说服费左氏,让费左氏永佃,后来又让费左氏把地分给了农户。
铁头为天牛庙村的土改做出了突出的贡献,但他也害惨了很多人,可以说是有功也有过。
铁头仗着自己是村干部,又是农会的主任,和封腻味沆瀣一气,两人占尽了便宜,铁头对封腻味的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封腻味借着土改的名义,杀了太多人,他不是为农户撑腰,而是借机泄私愤,满足自己的私欲。
《生万物》原著中,封腻味娶到了地主的女儿金柳,铁头也和费百岁的寡妻陈桂花再婚,在这之前,铁头还有一任妻子,小名傻挑。
傻挑智力有问题,铁头却因为得不到银子,侵犯了傻挑,傻挑怀了孕,家里人讨要说法,铁头不得不娶了傻挑。
铁头本就看不上傻挑,他心里想的是银子,于是一有不顺,就拿傻挑撒气,动不动就家暴和欺辱傻挑。
傻挑给铁头生了两个儿子,傻挑和大儿子都被宁可金杀了,小儿子被铁头送上了战场,年纪轻轻就牺牲了。
铁头接连失去两个儿子,受了很大的打击,直到陈桂花改嫁给他,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他的生活才算缓了过来。
当时正在搞合作经济,于是铁头给这个儿子起名叫封合作。
铁头把村长的位置也传给了封合作。
铁头晚年,回想起自己的一生,对不起很多人,包括傻挑和两个儿子,也包括银子。
《生万物》原著大结局,铁头在银子的坟前忏悔:
“这个他一生中最为爱怜的女人,已经在这里睡了四十多年了!
银子,银子,当年你就是不答应我,我也不该让你在大复查中丧命呀。
你能知道我当时的心思么?你如今能原谅我么……”
当初铁头本可以保住银子,就算银子不嫁给他,他只需要帮银子说句好话,就能避免银子被封腻味迫害。
但铁头出于自己的私心,见死不救,只因银子伤了他的自尊心,他就毁掉了银子。
铁头因此余生良心不安,内心饱受煎熬,铁头自己思想上的局限性,注定了他不会走得长远,他不过是被时代推着往前奔涌的一朵浪花罢了,无数的浪花,才构成了滔滔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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