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源抗战记忆】
夕阳垂暮,英魂不朽。我们的老兵,曾用鲜血和生命捍卫国家尊严,用血肉之躯铸就民族脊梁;我们的老兵,曾在战场烈火中匍匐前行,用英魂铸就不倒丰碑。硝烟已经远去,东方朝阳已经升起。我们身处和平年代,更不能忘记那喋血年代的不屈与抗争! 致敬,抗战老兵们!
一腔热血报国志
犹忆胜利欢腾时
“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你看民族英雄谢团长;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你看那八百壮士孤军奋斗守战场……”1942年春季,18岁的龙川县四都镇人郭叙球怀着把日寇赶出祖国的志向,唱着这首《歌八百壮士》毅然参军报国,奔赴抗战前线。参军后,郭叙球被分配到广东七战区司令部宪兵二营六连当宪兵。身在宪兵部队,他们当时主要负责警卫司令部的安全和维护地方秩序,因此跟日寇正面交锋机会并不多。虽然只在韶关市区南边的大塘、大坑口等地参加过抗击日军规模有限的战斗,但是日机的冷弹袭击和枪炮轰鸣声依然给郭老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当回忆起日本投降那晚的场景时,郭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部队人人欢呼,大家一起抱着又哭又笑。后半夜,所有人都纷纷扎起孔明灯,漫天都是红色的灯火。”他说,那个场景有很长一段时间每天都在他脑子里回放。
如今,战火硝烟早已散尽,郭老再次唱起他最喜爱的《歌八百壮士》时仍然情绪激昂,心潮澎湃,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那烽火连天的抗战岁月。
在上海浴血奋战33天
1932年的1月,刚满27岁的和平县阳明镇人黄胜庸,与他的妻儿作别,跟着他的叔父、不久后荣升十九路军60师357团团长黄汉廷,以及数百名和平乡亲,出发前往遥远的上海。在那里,他将和他的战友们,为了祖国作战,狠狠迎击前来进犯的日本鬼子。十九路军357团,这支地方军人数少、装备也差,多用广东造的七九式(单响)、汉阳造的轻机枪。防空武器高射机枪在他们那里,就算是比较先进的武器了。这支人数少,装备差的地方军十九路军,在上海战场让日本军队三易其将,三次增兵,死伤枕籍,受到沉重的打击。经过33天的激烈战斗,他有至少50个同乡战友,在上海战场捐躯。幸运的是,黄胜庸竟然毫发无损。不久,回到了家乡和平。事隔80年,黄胜庸仍然记得,在战场上和日军一接触,才晓得他们军备之先进,“日本鬼子厉害,他们还有飞机,厉害!”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1939年起,抗日老兵黄胜庸,以“在野”商人的身份,多次为抗日的东江游击队输送药材、竹帽、枪支、子弹等物资,为抗击日军继续建功。因此,2000年,老人被评为“老交通员”。
和日军拼刺刀被削掉手指
时间回溯到民国三十一年(1942年)的农历二月。在和平县优胜镇石坝村,正值壮年的宋顺祥兄弟,过着田园躬耕生活。但危难中的国家需要战士。偏远山区的宋氏兄弟,先后从了军。看到募兵告示,宋顺祥去征兵处登了记,领了30元赏钱,又照了相,登在次日的日报上。宋顺祥回忆说,他们先到贵州,训练了4个月。然后,宋顺祥被编入国民革命军第六军93师278团2营4连,成为一名抗日军人,千里迢迢,赶赴云南、贵州、缅甸等地与日本侵略军作战。
1944年,大反攻开始时,宋顺祥和战友们坐着大型运输机,飞到印度,再反攻入缅甸。93师担任警卫部队,随司令长官一同行动,与日军正面对阵较少。部队打胜后,他回到国内,渡怒江,打松山、保山和腾冲。在1944年另外一场战斗中,宋顺祥记得,他们回到了云南的腾冲。还是打仗,打得敌人躲入深山老林去了。就是在这一战,宋顺祥的右手食指被削掉了一半。“当时枪还没上膛,日军士兵就从壕沟里冲上来了,距离太近了。”宋顺祥说,那时候,除了把敌人打倒,他脑袋里再没别的想法。“拼刺刀,你来我往,你砍来,我砍去,我赢了。打这么多仗,就这个手指头削掉了。”谈及此段抗战经历时,坐在椅子上的他激动得站了起来,左手做持枪手势,右手持刺刀,然后俯身上刺刀,作出一组拔、格、劈、刺的连贯动作,其身姿、弓步、劈刺动作非常标准,显然是个训练有素的老兵。
1955年,宋顺祥回到家乡——和平县优胜镇石坝村苏坑自然村。多年来,他隐居家乡,默默生活,很少跟人提及过去的军旅生涯。
一寸山河一寸血
十万青年十万军
杨立中是东源县灯塔镇黄土岭村承前自然村人。1945年3月29日,时年20岁在河源中学念高中的杨立中经常在报纸上看到“十万青年十万军”的宣传语,于是报名参军入伍。入伍后,杨立中被编至青年远征军209师625团,驻地梅州蕉岭。由于时值抗战尾声,杨老坦率讲述没有与日军接触过。抗战胜利后,被调派至福建,原计划赴台湾接收日军物资,后来计划有变,转调至浙江余姚,部队整训,被选派至南京中央军官训练团第二期政工班学习。学习结束后杨老被派四川,曾先后任独立21旅新闻室主任、63团指导员、少校督导员等职。1948年随部在豫东内战,被手榴弹炸伤左腿,先后在上海陆军医院、江苏某野战医院留医,后在江苏与江苏籍老伴结婚。伤愈后被整编至杭州嘉兴第五军官训练总队学习。1952年复员回乡,任小学教师,1988年离休。
与日军厮杀受细菌中毒
徐坤云,广东和平县下车镇人。1943年2月入伍,部队番号是中华民国陆军第62军157师470团2营炮兵排,参加过长衡会战、桂柳会战,历任文书、特务长、排长等职。徐坤云入伍后第2年,部队要调到湖南打仗,出发之前整顿部队,老文书要到后方南雄去,因此部队需要招考3个文书,部队中80多人报名参加考试。当年才15岁的徐坤云竟被录取了,被派到一营3连去当文书。第3连的特务长被调到其他营当副官,于是他被提为特务长(职责主要是管理后勤伙食和机动勤务)。1944年,在驰援衡阳的时候,作为专管后勤的特务长,徐坤云在一次运送饭菜到前线时,被敌人的炮弹弹片击中,腿部受了伤。日本人施放催泪弹,又放毒气,由于细菌感染,他的伤口很久不能愈合,愈合后还脱了十几次皮。
抗战胜利后,徐坤云随军赴越南、台湾接受日军投降,1948年随部调华北参加内战,后于北平(北京)和平起义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52年复员回乡,任小学教师,1988年离休。
会当奋发风雷激
一挽银河荡寇尘
“济济衣冠欺异族,堂堂华夏侮东邻。会当奋发风雷激,一挽银河荡寇尘。”这是抗日老兵张简先参军时,龙川佗城中学师生赠送的临别诗。1944年底,日寇加紧进攻粤北,广东省政府迁往龙川县陀城。张老回忆说:“省主席李汉魂到我们陀城中学演讲,‘一寸河山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号召我们上前线打日本,当时我就报名参加了。”时初中尚未毕业的张简先被编入青年远征军209师627团迫击炮连,在梅县驻训,负责运输、填装炮弹。抗战胜利后,在余姚入青年军官训练团学习,任少尉见习官,1946年服役期满后返乡,担任小学音乐、体育教师。1951年,因历史原因张老被发放内蒙古劳动改造7年,参与修筑包兰铁路。之后来到承德市学习建筑技术,在建筑队学习修建街道和烟囱。回乡后,因其手艺好,待人热情,被村民和单位争相请去建房子,四乡八邻皆尊称他“张师傅”。据张老介绍,他现在所住的房子也是由其亲自设计建造而成。
当问及对我们后辈的寄语时,老人说,“我们的热血凝成了你们现在的生活,你们要热爱国家,在国家危难的时候能够站出来,要有担当。”临走时,张爷爷作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不仅散发出军人的威严,更凭添了一种慈祥。
老兵老了,但是老兵精神仍抖擞。
时光荏苒,岁月之梭穿越了大半个世纪。
走过了食不果腹的青葱岁月,穿过了枪林弹雨的战争年代。这些老兵经历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等大大小小的战争,从战争年代到和平年代,眼看平地起高楼,社会变化一日千里。对于老兵们来说是与有荣焉的,这和平年代有他们以及并肩战斗的战友们的生命和鲜血浇筑而成。半个多世纪的记忆,他们亲眼见证了伟大祖国复兴的一步步征程。
老兵老了,但是老兵精神仍抖擞。因为在一个国家的历史进程中,老兵所代表的民族记忆不会死去。老兵老了,但是老兵不会被忘记,因为在一个国家的现代化进程中,历史总会不断地照耀今天和明天。在十年之后的这一天,我猜想哪怕只有一辆车,一位老人,独自驶过天安门的时候,这个民族的十三亿人依然会为他们起立注目。这于他们,无怨,于我们,无愧。
小编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抗战老兵这样一个荣耀和沉默的群体,抗战的历史将要如何记录和传承。更重要的是,当这些老兵在90多岁的高龄,含泪接受人民的致敬,或者在阅兵看台上向他们的战友敬礼的时候,他们承载的民族史才会那么鲜活。
老兵,是一个无比荣耀的称呼。之所以老,是因为他们经历了民族历史上最重要的苦难辉煌。他们的老,换来了民族正年轻。
每一个老兵都是一段历史
每一段历史都是一个传奇
都值得被铭记
时光荏苒
山河犹在,国泰民安
这盛世,如你所愿
来源:河源广播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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