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伏,暑气是踮脚叩门的访客。蝉鸣刚起了个头,阳光透过树叶筛下碎金,黏在衣角的汗还带着点试探的意味。老人们摇着蒲扇说“伏天到了”,巷口的井水开始透着沁人的凉,冰镇西瓜第一次在竹篮里晃出清甜的响。
中伏,暑气是酣畅淋漓的主宾。日头把柏油路晒得发软,午后的雷阵雨来得急去得快,留下满世界蒸腾的热气。树荫下的牌局从不散场,冰汽水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晚归的人踩着月光回家,凉鞋底粘着路面融化的柏油,空气里飘着家家户户炒绿豆汤的香。
末伏,暑气是渐次退场的余韵。清晨的露水开始挂在草叶上,蝉鸣里掺了丝疲惫,夕阳把云染得更红了些。晾在竹竿上的衣裳干得快,晚风掠过窗台时带了点凉意,母亲开始翻出秋收的种子,说“伏天要走了,该盼着新收成了”。
三伏走过,像一场漫长的夏宴,从初遇的新鲜,到酣畅的尽兴,再到离别的从容,把整个夏天的滋味,都熬成了记忆里最鲜活的底色。
— FIN —
视 觉 / YY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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