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冬天风有点硬，视频里的教室灯光却很柔。
北一女的语文老师区桂芝，站在黑板前，语气不快不慢，抛出一句让全网炸锅的话：民进党有哪一点政绩能跟共产党比，连一根手指都不到。
屏幕另一头的网友一愣，再看到她点名课纲把顾炎武的廉耻删掉，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有人拍桌：这不是把孩子的根给砍了吗。
也有人反问：老师你怎么课上讲政治。
围观持续发酵，PTT、Dcard、脸书，像泼出去的墨，一下子铺满整张纸。
事情从哪儿起的？
时间线拉回去。
台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级中学的课堂，区桂芝拿108课纲说事，直指去中国化，把中国史换成东亚史，用主题式把商周到宋元一笔带过，再用一个单元塞进明清的动荡。
她念了一串被删的篇目，冯谖客孟尝君、典论文、兰亭集序、谏太宗十思疏、始得西山宴游记、岳阳楼记、醉翁亭记、顾炎武的廉耻、左忠毅公轶事、台湾通史序……听起来像清点旧书房被搬空的书单。
她的逻辑也简单粗暴：共产党把大陆建成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几亿人脱贫，科技追到世界尖端，那我们反共反啥？
反脱贫吗？
反经济体量？
反科技进步？
这一连串反问，刀口直戳执政者的脸面。
镜头之外，岛内的回声更嘈杂。
中时电子报把网友的对比翻出来：马英九写寒夜客来茶当酒，一片冰心在玉壶；蔡英文只留四个字，Andy，好茶。
再拉出阿璋肉圆店的题字，前者闻香下马，后者真正好吃。
网友笑声一片，高下立判、真假博士，话难听，但确实抓人眼球。
国民党方面跟进，立委参选人林家兴强调多读文言，腹有诗书气自华；李贵敏批评政治挂帅，削掉文学深度；连胜文说法理台独做不到，就从教育文化动手；韩国瑜讲冠军的典故，霍去病勇冠三军，可年轻人把他和卤肉饭搞混。
你能感到一种无力：老典故还在，年轻人的耳朵却已经调到另一个频段。
绿营侧翼的动作也很快，质疑区桂芝去过香港参加中华传统文化研修班，有学生说她在课堂上批评日本排放核污染水，亲陆反美反日的帽子差点直接扣下去。
区桂芝淡淡回了句，课堂举现实例子是为了理解，这也要被贴标签？
还把蔡英文那句没人需要为立场道歉甩了回去。
看点在这儿：一边骂她搞政治，一边又用更大的政治去定义她。
熟不熟悉？
是的，这些年我们见过太多次。
更刺耳的，是廉耻这两个字被搬到高台上。
有人说，这课纲无耻。
有人点名官员的花边和晋升，卫福部的小三事件，桃花部的绰号，偷情也能升官的讽刺。
也有人把矛头指向政务层的混乱，缺水缺电缺口罩缺疫苗，缺蛋缺钱缺安全感，哪一个不是自以为好官。
你看，舆论在往价值观滑坡的方向滚。
段心仪的文字很直白，礼义廉耻这四个字曾经能召出百万红衫军，如今被课纲轻轻一剪，年轻人的价值坐标更模糊了。
联合报的形容更狠，满朝朽木和食禄禽兽，话糙，情绪是真的。
把镜头拉近教室。
一个北一女的校友说，古文是难点，也是乐趣，读懂之后能看到古今用词的差异，删掉很可惜。
另一位新课纲第一届学生吐槽，历史课变成主题拼盘，片段化、零散，像刷短视频，下一秒就忘了上一秒。
台大学生在Dcard上奇怪，岳阳楼记和廉耻不见了，反倒留下鹿港乘桴记、劝和论，还有云林的画菊自序。
老师们也直言，劝和论的文学价值不高，明显要留台湾文学。
听多了，你会发现一个微妙的张力：文化认同可以多元，但删减的刀口，最好有学术的理由，而不是政治的尺子。
这场争议到底在吵什么？
表层看课纲比例，深层是文化传承要不要继续做语文这件事。
有人主张功能性，读写沟通够用就好；也有人坚持古文承载着忠孝仁爱、礼义廉耻，去掉了，语言还在，骨架空了。
两岸对比被硬生生拉进来，经济体量、脱贫数据、科技突破，这些都是真实世界的竞赛。
区桂芝把这些对比塞回台湾的课堂，像是敲了一下桌子：别只在教室里算分数，看看外面风从哪儿吹。
有没有缺口？
有。
有待官方确认的，是教育主管部门对这轮争议的明确回应，目前没看到一份把删改依据讲透的说明，哪些篇目为何删、学理上如何取舍、学生能力目标怎么保证，这些都该摊开摆。
也有个边界要讲清楚，课堂引导与政治表态的界线在哪里，学校有没有内部规范和申诉渠道，老师、家长、学生各自的参与权如何落地，暂时也没看到更细的披露。
我更在意的是一种悄悄的疲惫。
大家都在喊价值，但日常教学被切成了目标清单和应试技巧，老师怕麻烦，学生怕难，家长怕吃亏。
到头来，廉耻两个字从书页上消失，可能只是表象，真正消失的是面对复杂世界时的内在判断力。
课纲当然要与时俱进，可与时俱进不是把老东西一剪了之，而是让它们说人话，走进今天的生活逻辑，跟科学、经济、社会议题并排站。
写到这儿，问题丢给你。
你希望孩子在语文课上学到什么？
是会写邮件发简报，还是在看见不对劲时敢站出来的那口气？
如果两者都要，课本里该留哪些篇，删哪些篇，理由能不能说清楚？
评论区聊聊吧。
别骂人，别上纲，拿出你心里的那把尺。
说不定，争来争去，我们能把一套更像样的课纲，吵出来。
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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