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值完夜班到家,本想好好补个觉,却看到大姑姐在客厅跟着直播跳健身操,发现我回来,她还故意把音量调到最大。
我家虽是上下两层的叠墅,但音响的噪音依然震得我耳膜疼。
实在忍无可忍时,我打电话给老公:“徐扬,刚刚物业管家找上门,说咱家又被投诉扰民了。你再不好好管管你姐,业主就要报|警。”
半个小时后,徐扬气喘吁吁地从外面回来,他二话不说就拔掉了液晶显示器和音箱的电源。
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的大姑姐,立马就炸了毛。
她一边骂骂咧咧地扔下遥控器,一边怒气冲冲地闯进我的卧室:“你是不是又找我弟告黑状了,就你一个带着拖油瓶的二婚女,敢在我娘家指手画脚,我总有一天让你灰溜溜地滚蛋。”
我睡意全无,血压瞬间飙升。要不是徐扬及时赶过来,紧紧攥住我的手臂,她必定挨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大姑姐一脸不忿地拎着包出去了,还把入户门撞得震山响。
徐扬忙给我倒了杯水:“她呀,就是被渣男前夫给害的,更年期提前了。你消消气,甭跟她一般见识。我保证,这个月底房子修好了,就让她娘俩搬到我爸妈的老宅。”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对徐扬提了一个请求,希望大姑姐能够拎得清。既然是暂时借住在我俩的婚房,就不要在我面前耍大小姐脾气,也不要再把承诺当成彩虹屁。
其实我和大姑姐的梁子,早在我和徐扬没结婚时,就结下了。
2
我是市三甲医院疼痛科的主治医师,徐扬曾是我的病人,也是我们科室主任的表弟。
我当初答应徐扬的求婚,不是因为他高大帅气又多金,名下还有套230平的联排叠墅。
更重要的是,他对我女儿妞妞很友善,还保证婚后一定会对她视如己出。
而且,妞妞和他也很投缘。
然而,我们正准备筹办婚礼,大姑姐却离婚了,还理直气壮地提出个很苛刻的条件。
大姑姐离婚又带着个8岁大的儿子,娘家必须要给她兜底。要么搬进我名下的那套陪嫁房,要么直接搬进徐扬新装修好的婚房。
好在公婆明事理,深知自家闺女不是省油的灯,就决定把他们名下的那处老宅给她住。
公婆前几年退休后,想要返璞归真,去郊区开民宿享受生活了,老宅就一直空着。
在公婆的苦口婆心下,大姑姐勉强同意搬回老宅,但房子必须重新装修。
于是,我和徐扬都各退一步。
我答应大姑姐带着儿子暂住我们婚房的楼下客房。徐扬也同意我的陪嫁房用来出租,租金和后期维修,都由我自己说了算。
没曾想,我们的婚礼刚结束,大姑姐却又憋出个大招。
她着急忙慌地和徐扬商量,说她已经找设计师做过预算,老宅装修至少需要20万,水电需要重新设计,家具要全屋定制,电器也得换成智能的。
说着,她突然话锋一转:“扬扬,你现在拔根汗毛都比姐的腰粗。姐现在真是落难了,装修个娘家老宅都得四处借钱。”
3
20万元装修费的事,徐扬的确和我商量过。我也明确提醒他,借钱可以,但亲姐弟得明算账。大姑姐得给我们打借条,并写上还款日期。
大姑姐拿到钱,当着我的面信誓旦旦,房子装修好,她就带着儿子立马搬走。
可请神容易送神难,大姑姐一次次地践踏我的底线,还差点把我闺女给弄丢了。
那天,我跟着主任出差杭州。返程时航班延误,我赶忙打电话给徐扬,让她记着去学校接妞妞。
徐扬正忙着谈个项目合同,说自己实在抽不开身,但他已经给大姑姐交代过了。
为了表示感谢,他还当即转账1000元,让大姑姐带着俩孩子去吃大餐。
求人总得有个求人的态度,我也很是慷慨地买了条2980元的香云纱连衣裙,准备送给大姑姐。
大姑姐嘴上答应得很爽快,本想着她自己也是妈妈,带个孩子根本没问题。
然而,第二天,我飞机刚落地开机,就接到了徐扬的电话:“媳妇,妞妞不见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你别着急,我已经报|警了。”
我急疯了,立马打车回去,到妞妞常去的地方,邻居家找了个遍,都没有。
就当我以为她被人/贩/子拐走,吓得腿都软了时,妞妞却自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杯奶茶。
我二话没说上去就在她屁股打了一巴掌,妞妞“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徐扬拦着我,让我问清楚妞妞怎么回事,教孩子不能这么简单粗暴。
听完妞妞的话,我简直欲哭无泪。
4
原来,大姑姐接到妞妞,一路上添油加醋地编排了我好多莫须有的坏话,还说我重男轻女,根本不喜欢女孩,才选择再婚。等我将来生了儿子,妞妞就会成为没人要的小多余。
到家后,她却因为忙着打麻将,把妞妞丢给小外甥照拂,转身就走了,还谎称晚饭会带份披萨回来。
小外甥只顾着玩手游,妞妞委屈又伤心,拿着压岁钱偷偷跑出去,想给我买奶茶,因为她害怕我像是大姑姐说的那样,不要她。
后来她就神差鬼使般地回到了,我离婚后带着她一直住的陪嫁房。
好在妞妞福大命大,被好心的租客送了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还没从虚惊中回过神,大姑姐却拉着小外甥回来了。
看到妞妞后,她立马激动得声情并茂:“哎呦,找到就好找到就好,吓死姑姑了,为了找你,我和你哥哥腿都跑细了。”
我看着侄子手拿着肯德基的打包袋,故意怼她:“去肯德基找的?”
大姑姐被揭穿,干笑了两声,又倒打一耙,“找到就行了,这丫头也是,安全意识太差。你看我儿子,从来不乱跑。”
我懒得理她。
妞妞是我的软肋,徐扬知道我的底线。他把自己关进书房,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两张打印好的A4纸,上面罗列着借款明细。
他把纸递给大姑姐,毫不客气地开门见山:“最近生意不太好,公司的资金周转也出现了问题。这是我先后借给你的48万,你要尽快还给我,还有,赶紧从我家搬走。”
5
大姑姐盯着账单看了好半天,梨花带雨地耍起无赖:“扬扬,你可要想清楚,除了爸妈,我才是你最亲的家人。再说了,这20万,你凭什么说是借给我的?”
徐扬反问:你说呢?
大姑姐又想耍无奈,徐扬直接开口,这一招对他没效果。
见此,大姑姐又对我打起了感情牌:“咱俩都是同病相怜的苦命人,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就帮我好好劝劝我弟。”
我简直被逗笑了,大姑姐对我从来没个称呼,嘴毒,还健忘。
妞妞不见了,她却置身事外,不管不顾带着儿子吃大餐。
这会儿却想让我感同身受了?
大姑姐见我态度坚决,秒翻脸:“这套房子,既然有我爸妈出的5万,就是我娘家的房产。你凭什么要赶我走?真要走的话,也是你带着你闺女,哪远滚哪儿去。”
她像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还带着哭腔给公婆打电话,“爸,妈,你们赶快回来吧,退休了还要没苦硬吃,跑到开民宿……”
公婆知道大姑姐是什么人,把她数落一通,就挂了电话。
大姑姐眼看着没人给她撑腰,只好答应房子简装后就搬走,钱她分期付款。
可她刚消停了几天,又开始隔三差五找我麻烦,还趁我值班时,偷偷拿走了我放在主卧衣帽间的价值3万元传家金,和大几千的连衣裙。
我承认,遇到这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疯颠女人,没有彻底和她撕破脸,远远不是我能忍好欺负。
事情闹得越大,危机往往也会变成转机。我也在用最大的隐忍等待着,能够以牙还牙的机会。
6
半个月前,大姑姐终于装好了老宅。我看在徐扬的面上,也做到了仁至义尽,答应帮她搬家。
晚饭后,大姑姐坐在沙发上,大快朵颐地吃了大半个的榴莲,冷不丁地撂出一枚/炸/弹:“老宅装修好了,正好能租个好价钱。我已经签好租房合同了。还有啊,我在房产中介又看上了一套精装修的学区房。”
大姑姐一拍大腿,继续道:“房子可是一天都没住的中层叠墅,卖家突然要出国,才亏本60多万着急变现。我就把租客给的房租和押金,交成了学区房的定金……”
没等我和徐扬发话,她又明晃晃地挑衅:“你既然嫁给了我哥,咱就是一家人。你的那套陪嫁房,我已帮你估过价了,160万绰绰有余,刚好够学区房首付,外加软装家电的所有花销。我有公积金,房贷就用我的名……”
徐扬的嘴巴张成大大的O型, 深邃的眸子里溢满怒火。
我愣怔了足足3分钟,才缓过神来:“徐扬,好好管管你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姐姐。别再让她做白日梦了。”
懒得和她废话,我转身返回卧室。
第二天,我直接下了逐客令,让大姑姐限期还钱,还明确表示,到期不还,我还会直接起诉。
对这种蹬鼻子上脸的亲戚,忍一次就有一百次。
传家金和连衣裙很快完璧归赵,徐扬也先后收到了48万元的转账。
看着大姑姐跪求原谅的狼狈,我也终于明白,女人可以善良大度,但必须要长出保护自己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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