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家都知道谢砚臣冷得像块冰,从来不对别的姑娘笑一笑。
可成婚以后,他偏偏迷上了苏晚萤,那个想下药爬上他床结果事败自杀的女子。从此对我视而不见,冷了我整整几十年。
我最心寒的是,他给女儿取名叫“念萤”。四十年来,这名字像根刺,扎在我心里。终于在我四十岁那年,我写下一封休书,远走东洋。
谁知途中遇上海盗,杀人抢宝,我被抓到一座海岛上,成了几个男人共有的妻子。
死后,谢砚臣带人杀上岛,双眼通红,亲手将我的尸身带回中原。
他跪在我灵前,拔剑自刎,临死前让女儿把我们合葬。
“清欢,这辈子我辜负了你,这条命,我赔给你。”
“只求来世,你能放手,成全萤儿的心意。”
所以,当我重生,看见苏晚萤偷偷往我茶里下药,然后钻进谢砚臣所在的花船时,我没吭声。
我转身回了家,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爹爹,您不必为了我去交兵符了。”
“谢砚臣,这婚,我不结了。”
1
寒风刺骨,我跪在雪地里,身子挺得笔直,牙齿紧咬,才把那句话挤出喉咙。
本来以为,我会挣扎,会不肯认命。
可当话一说出来,我才发现,手指已经松开了死死攥着的裙角,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头,好像终于被搬走了。
“爹爹,女儿不孝。”
我抬头看着父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眼睛早就红得厉害。
上辈子,皇帝怕爹手里的兵权,怕咱们将军府和侯府联手,特意下了圣旨。
说只要爹交出兵符,就答应让我和谢砚臣成亲。
我那时太傻,太喜欢那个人,就求爹帮了我。
可皇家人向来无情。
事成了,狗就被扔了。
哪怕爹乖乖交了兵权,也没能活着走出皇宫。
上一回,为了让我顺利嫁人,爹赔上了性命。
而我,也没落得好下场。
这辈子,我绝不能再让爹把保命的兵符交出去。
可父亲却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伸手把我从雪地上拉了起来。
“清欢,你放心去嫁侯府那小子吧。”
“爹年纪大了,这辈子最盼的,就是看你过得好。”
他说话时,眼神温柔,满是疼爱。
我却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因为我知道,上辈子他没等到那一天,我也没能幸福。
所以这一次,我必须说清楚。
“爹爹,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真的不想嫁给谢砚臣了。”
父亲愣住,看着我眼里的坚决,声音都有些迟疑:“清欢,你是认真的?”
“我很认真。”
我笑了笑,低头的时候,眼里全是看透一切的疲惫和冷意。
将军府和侯府挨得近,我和谢砚臣从小一块儿长大,外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大家都知道,谢砚臣生性冷淡,从不对谁多看一眼。
可他偏偏对我不一样,偶尔会笑,会低声说话。
面对那些围着他转的姑娘,他从不给好脸色。
时间久了,大多数人都放弃了。
只有他表妹苏晚萤不肯死心,追得特别紧。
每次我和谢砚臣约着见面,她总会冒出来,当众表白,弄得场面难堪。
可谢砚臣每次都冷冷下令,让下人把她送回去,从不让她靠近我。
闺中好友常笑我:“清欢,将来你一定是京城最让人羡慕的新娘。”
毕竟,谢砚臣曾在诗会上当众说,此生有你一人,足矣。
上辈子,他也确实做到了守诺。
可我,却恨了他整整二十年。
因为后来,他变了。
记得成亲前,他约我去湖上划船。
那天,苏晚萤偷偷给自己下了药。
她想借着迷药,逼谢砚臣就范,换来一个名分。
结果被谢砚臣发现,脸色阴沉,直接让人把她打晕,送去医馆。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哪想到,苏晚萤半路醒了,挣脱了下人,迷迷糊糊地跑了回来。
药性发作,她神志不清,没找对路,反被几个地痞拖进小巷,糟蹋了。
后来,她竟当着我们的面跳进了湖里。
临死前,还带着哭腔喊:“表哥,要是有来世,别再推开我,行不行?”
那天,我吓得发起高烧,整个人迷迷糊糊。可谢砚臣却像没事人一样,冷静得可怕。苏晚萤的死,仿佛只是吹过耳畔的一阵风,连眼角都没动一下。
他把后事交给王妃打点,转头就继续和我商议婚书的事,忙着筹备婚礼。
但我心里清楚。
苏晚萤的死,已经在我和他之间划了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2
因为心里憋着事,我接连两天都没能下床。
是谢砚臣悄悄翻墙给我带了罐蜜饯,坐在我床边劝我别瞎想。
他说,这事不怪我,跟我没关系。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总算松了口气,把那点心结慢慢放下了。
一心一意地盼着我们以后的日子能过得好。
可有人偏偏不让这婚事圆满。
那天,苏晚萤的丫鬟敲着铜锣,一路闹着送来一只礼箱。
箱子里,全是苏晚萤从十四岁到十七岁的念想。
一堆谢砚臣的画像,数都数不清的情书,堆得满桌满地。
所有人都在叹,苏晚萤真是情深似海。
再看看我,脸色惨白,手都凉了。
谢砚臣脸色一沉,冷声命人把丫鬟拖走,又叫人把箱子抬出去烧了。
他一点没动摇,反倒让在场宾客都向我赔不是,说些“夫妻恩爱、百年好合”的话。
从那以后,苏晚萤的名字,就成了谁也不能提的旧事。
直到,谢砚臣给女儿起名叫“念萤”,我整个人瞬间失了神。
念萤,念萤,心里念的分明是苏晚萤。
我眼睛红得厉害,转身就要找他问个明白。
可一推开门,我却看见了那口本该烧掉的箱子,好好地躺在书房里。
墙上,挂满了苏晚萤的画像。
那间从不准我踏足的书房,原来是他偷偷怀念她的地方。
那一刻,我脑子轰地炸开,疯了一样往外冲,直奔宫门口想等他下朝。
半路上,却撞见他站在当年苏晚萤投湖的地方,失神地问身边人:“如果那时我没拒绝她,她是不是就不会走?”
他再清高,也是血肉之躯,怎么会不愧疚?毕竟,是有人为他死了啊。
我咬着牙没动,听见身边人低声问:“公子,您是不是早就喜欢表小姐了?她对您那份心,比夫人还深。”
我死死盯着他,嘴角却扯出一个苦笑。
他没说话,那就是承认了。
人人都说苏晚萤爱他爱得发疯,衬得我像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可有谁懂?我对谢砚臣,几乎是把心掏出来给了他。
为了他,我连父亲都失去了。
可他呢?心里藏着别人,还用我拼了命生下的女儿去纪念那个死人。
理智就这么碎了。
我冲上去,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他没躲,也没还手,只是静静看着我,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他越平静,我越像个小丑。
从那天起,我差不多就疯了。
没了从前的温柔,见他第一句话就是:“恶心。”
他心事被揭穿,也不再哄我,干脆搬进了那间书房,再没出来过。
后来,我忍不住低头,想试试缓和关系。
却撞见他对着苏晚萤的画像,手在动。
那一刻,我的心碎成渣。
我撕一张画,他回头就画十张。
不吵不闹,可每一张都在往我心上戳刀子。
我不甘心,质问了二十年,恨了他整整二十年。
闺中好友来看我,满脸不解:“清欢,侯爷没纳妾,也没亏待你,你何必天天闹?”
别人说我泼辣,连亲生女儿都不站在我这边,只皱眉说:
“妈,别闹了。”
“你不累吗?”
女儿那副不耐烦的样子,让我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后,我默默转身回房,坐在床边,忽然意识到——我已经四十岁了。
这样纠缠下去,真的值得吗?
那一夜,我盯着铜镜里的自己,整宿没合眼。
天一亮,提笔写下了一份和离书。
谢砚臣签得平静,我也走得干脆。
想起父亲以前常说:“欢儿啊,有空去看看海吧,心会静下来。”
听说海那边是东洋,我便卖了东西,买了船票,想远远地离开。
可船刚出海,就遇上了海盗。
他们杀人抢财,把我和一船女子掳去荒岛,当成共用的妻。
我不顺从,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到第七天,我咬破舌头,结束了自己。
灵魂飘在半空时,我看见了谢砚臣。
他带人杀上岛来救我了。
可惜,迟了一步。
我已经死了。
看着他红着眼把我抱进怀里,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个拥抱,我等了二十年。
那一刻,我忽然不恨了,只是累得想睡。
我看着他抱着我回中原,跪在我坟前拔剑自刎。
更听见他低声哀求:若有来世,请让我和萤儿在一起,别再拦我。
二十年了,我撑不动了。
所以,当我睁开眼,看见苏晚萤先我一步钻进谢砚臣的花船时,我转身回了家。
谢砚臣。
这一世,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3
“那婚书呢?”父亲忽然想起来,今天本是谢家来换婚书的日子。
我回过神,扯了扯嘴角:“烧了吧,谢砚臣今天不会来了。”
因为在看到苏晚萤顺顺利利上了花船、没人把她轰下来那一刻,我心里就清楚了。
谢砚臣也回来了,和我一样,重活了一世。
“欢儿,其实不进侯府也好。”
“但这婚书不能毁。”
“皇上一直防着咱们将军府,没有侯府拦着,其他家族也会盯上咱们。”
“这次你要真不嫁,恐怕会惹出大麻烦。”
“不如七天后你抛个绣球,从我给你挑的那几个童养夫里选一个成亲?”
“等你嫁了人,爹就带你和夫婿去边关驻守。天高地远,皇上也管不到那么宽了……”
我一怔,对父亲说的几个徒弟一点印象都没有,但还是点了点头。
“都听父亲安排。”
反正,我总得嫁人。
有爹在,以后日子也不会差。
这事一了,我刚松口气,突然想起前世的事——那天我去赴约,还带上了贴身丫鬟青禾。
半路她看见路边有喜欢的糕点,闹着要买,耽误了时间,后来才跑来船边找我。
现在我提前回来,竟把她忘了。
想到青禾那急性子,我赶紧往湖边走,果然听见一阵吵闹。
“你一个丫头,脸都不要了?竟敢爬上我们未来姑爷的床,真不要脸!”
“还有姑爷,您不是一心只爱我们小姐吗?怎么和她不清不楚!”
话音刚落,啪地一声,清脆一巴掌扇了过去。
青禾挨打了。
动手的是谢砚臣。
他眼神一扫,周围的侍卫立刻围成一圈,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我急忙上前,把青禾扶起来。
回头时,谢砚臣目光冷得像冰。
“陆家的下人要是再胡言乱语,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苏晚萤,那姑娘身上裹着他的外袍,脖子上还留着红红的吻印。
哪怕早知道会这样,心口还是狠狠抽了一下。
见我皱眉,一直不吭声的苏晚萤终于抬脸,脸颊微红,眼里水汪汪的,带着点委屈。
“陆小姐,对不起……我是太喜欢表哥了,才忍不住用了这种法子。”
“我知道我不该,可求您让表哥给我个名分,哪怕是做妾,我也愿意……一辈子能看着他就够了。”
她语气软,眼神却藏着得意和挑衅。
早几年我就知道,苏晚萤把我当眼中钉,暗地里不知绊了我多少次。
如今她嘴上说着委屈,却故意露出那些痕迹。
只一眼,我就明白——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而谢砚臣,是动了情的。
要是换作前世,我一定当场翻脸,连妾位都不给她。
可现在,我不会了。
还不等我开口,谢砚臣就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轻得像风:“别说傻话,我不会让你做妾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
谁不知道谢砚臣洁癖又固执,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苏晚萤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却还是试探地问:“那……陆小姐怎么办?”
“婚书还没交换,撕了便是。”
说完,他抬头看我,眼里似乎有一丝愧意。
“陆小姐,希望你不要再纠缠了。”
“京城好儿郎多的是,你会遇到更适合的人。”
几句话,就想把我和过去一刀两断。
也好,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我了,不会再闹了。
他盯着我,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无波。
他似乎想说什么,却见我轻轻点头。
“好。”
然后我牵起青禾,转身就走。
青禾知道婚事吹了,心里不甘,可看我一脸冷静,终究没再多嘴。
身后,谢砚臣抱着苏晚萤重新上了船,两人有说有笑,亲密无比。
我告诉自己走,别回头。
可就在我迈出脚步时,笛声响起。
脚步一顿,我忍不住回头。
只见谢砚臣含笑望着怀里的苏晚萤,一曲吹罢,低声问:“你总说想听我吹《凤求凰》,今天我吹给你听,开心吗?”
“当然开心!谢谢表哥!”
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眼角余光朝我得意地扫来。
那挑衅,和当年一模一样。
谢砚臣是京城第一公子,才貌双全,文武皆通。
从前和我在一起时,他曾为我吹过这支曲子,也曾用那副冷脸认真许诺——此生只为你奏。
那时苏晚萤咬着牙瞪我:“总有一天,我要让表哥心甘情愿为我吹《凤求凰》!”
如今,她得偿所愿。
而我,真的放下了。
他对谁温柔,为谁吹笛,都与我无关了。
反正,我七天后就要成亲,离开这里。
从此以后,各自天涯,再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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