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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春天,任鲁豫的头发又白了一些。
彼时,他已经是央视的常驻主持人。很多观众习惯了春晚舞台上那个温和儒雅、语调平稳的男主持。可台下却很少有人知道,他其实来自河南新乡。
1977年,任鲁豫出生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父亲是山东人,母亲是河南人,‘鲁豫’这个名字,正是家乡的记号。
新世纪刚到的时候,他考上河南大学中文系。校园生活平淡无奇,担任广播站的站长,只是偶尔站在话筒前录制校内节目。
毕业后,1997年的夏天,他20岁。河南台招聘实习生。他第一次走进电视台的楼道。正式踏进社会,一切都还是新鲜的。
也就是那一年,他开始了主持人生涯。没人注意到那个总提着旧帆布包、晚上独自加班排练文稿的小伙子。普通人的生活就这么走着。起初的工资不高,不到两千块。他一个人蜗居在北京的地下室里。生活清苦。他自己也没有多想未来会怎样。
五年过去。2002年,他凭一次考试进入央视的西部频道。那时的西部频道岗位并不吃香。他仍然习惯熬夜改稿子,不放过一点机会。没人知道这些算不算积累,但任鲁豫坚持了下去。
时间来到2008年夏天。这一年,北京天气燥热。他照例去央视上班。路过天桥时,一个女孩突然晕倒在地。他本能地停下脚步,帮她叫了救护车,又陪着去了医院。
女孩醒来时,脸色惨白。他守在病床边,一身汗,白衬衫上沾了点血迹。
女孩名叫朱晶。父亲经商,家境富裕。这场意外让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开始有了联系。朱晶曾尝试主动靠近。两人开始见面。大多数时候,两个人什么都不说,只是在安静的咖啡馆里各自看书。
外人都以为他们会谈名利,谈背景。可据说,两人很少聊这些。喜欢谈小事。一本小说,一部电影,逛菜市场。感情发展很快。2009年正月,两人在武汉办了婚礼。那一年,任鲁豫刚满32岁。
婚后,朱晶做了许多第一次。她学会做河南菜。下班回家,常常在厨房忙到很晚。任鲁豫经常出差,台里各种节目、会议、春晚排练。
每次他回家,总有热菜等着。
2010年冬天,儿子出生。朱晶在北京带孩子,夜里醒很多次,从没叫过苦。外界流言开始多起来。有人说任鲁豫‘吃软饭’,也有人说他‘捡了大便宜’。
两人很少回应。偶尔参加朋友聚会。有人在旁边问朱晶,‘哪怕没名没钱你也愿意嫁他?’朱晶只说,‘钱可以再赚,人是没办法替的’。
这些年,央视舞台上的任鲁豫越来越多。他奔波各地,心里放不下年迈的父母。新乡的家,电话经常打不通。母亲在家操持,父亲身体一年弱于一年。
2018年4月,父亲重病。
那会儿,任鲁豫正忙着某档大型节目。一通电话打来。他连夜买了回老家的车票。可赶到医院时,父亲已在病床上停止了呼吸。
据说那一天,任鲁豫在走廊里哭了很久。身边人劝不住。他悔恨自己没能守在父亲身边。家中一时间陷入低气压。母亲变得沉默,朱晶独自收拾父亲的遗物。任鲁豫有时夜里失眠,盯着天花板到天亮。
春晚排练前,他会在后台独自呆坐很久。
也是那年冬天,他只在台上说了几句台词。下台后,整个人好像才松一口气。
2019年以后,他和妻子渐渐将重心转移到家庭。工作依旧繁忙,但每天尽量早点回家。朱晶也不再频繁出席社交场合,专注带孩子、照顾公婆。家里气氛缓和下来。儿子渐渐长大,喜欢粘着父亲。每次任鲁豫出差回来,孩子都要拉着他围着小区跑圈散步。
2023年春天,朱晶生了第二个孩子。任鲁豫那会刚好46岁。有了小儿子,他整个人变得柔软许多。朋友来家里串门,经常看到他亲自喂孩子、换尿布。他很少在外人面前多说家事。只是有一回在节目中,聊起父亲最后的时光。他停顿,又继续,说‘我父亲最遗憾的是没看到我有下一个孩子’。
周围人有议论,说央视一哥,娶了大富豪,晚年还能添丁,妥妥的人生赢家。
可实际情况没人能完全知道。有时候晚上孩子哭闹,任鲁豫小心起身哄着。天快亮了,才模模糊糊睡着。第二天照常上班,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现在的任鲁豫,春晚舞台依旧能见到。他穿着黑西装坐在灯光下。场面热烈。但台下,他就是普通丈夫和父亲。会陪儿子骑自行车,也会抢着刷碗。
朋友问他,‘你这几十年,后悔过什么吗?’他只笑,摇头。
但有一次和熟悉的人聊天,他提到父亲最后的事,突然红了眼。
家里墙上的老照片换了新相框。父亲躺在病床的最后一张照片被单独安放。每逢清明,他会和母亲一起回老家上坟。
朱晶有时会劝他,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而任鲁豫只是说‘有些事,总是想补,可是补不回来’。
人生里,但凡有得,必有失。镜头外的任鲁豫,偶尔也会遗憾自己没陪父亲走完最后一程。可人生就是这样,没人能全都抓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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