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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映及预售票房破亿,上映4天票房近3亿,豆瓣评分8.1,近十年动作犯罪电影最高分。这是电影《捕风追影》,后暑期档最大的黑马。

电影中有两条线,分别是黄德忠(成龙 饰)率领的跟踪队,和傅隆生(梁家辉 饰)养大的养子团。两方人马在传统跟踪技与高科技的碰撞之下斗智斗勇,展开了一场猫鼠游戏般的正邪对决。

养子团里兄弟六个,由五名接触武术均在十年以上的年轻演员饰演。他们中有人擅长拳法,有人擅长腿法,有人擅长棍法,电影开场十几分钟,扎实凌厉的打斗与紧张刺激的追逃,便为整部电影的精彩程度定了调子,也让这五位崭新的面孔在观众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饰演傅隆生第五子“小辛”的林秋楠,曾是跆拳道国家队成员,《捕风追影》之前,观众更熟悉的可能是他2016年主演的功夫喜剧电影《龙拳小子》。那个在电影里说着“Hello,everyone,我叫林秋楠,今年十岁了”的酷小孩,十年后纵身跳下澳门塔顶,完成了一名动作“新人”的惊人一跃。

骨朵在林秋楠深圳路演行程的间隙与他通了电话。这位“在跆拳道垫子上面长大”的00后,从《捕风追影》开始,正式闯入大银幕的世界。

01

“疯子”小辛

说起和《捕风追影》的缘起,还是要追溯到《龙拳小子》时期。

“《龙拳小子》是我10岁的时候拍的,里面的武指是成家班的苏杭老师,也是《捕风追影》的武指老师。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我认识了导演,包括在苏杭哥的推荐下,我就去见了导演,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手。”

林秋楠6岁开始练习跆拳道,迄今为止斩获106枚国家级以上赛事奖牌,《捕风追影》对年轻养子团们的要求,最主要就是会功夫。导演杨子给林秋楠选的角色,性格也跟他本人非常贴近。成为团队中的腿法担当兼好奇心担当小辛,就这样顺理成章。

傅隆生的六个养子,都是孤儿院里的孤儿,性格也各不相同:大哥坚韧,二哥腹黑,三哥四哥稳重,最小的弟弟缜密。而林秋楠给小辛的定位是“疯批”: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违反养父的命令。仔细想来,影片开头让养父子们产生巨大冲突的导火索——不顾被警察包围,冒险盗走数百亿数字资产,也是小辛的主意。“哥哥们同意了我的做法,然后一起陪我去冒这个险。”

其实在初始剧本中,养子团兄弟六人的人物性格并没有十分鲜明,但《捕风追影》是个创作氛围自由的组,不论是打戏还是文戏,导演杨子都非常支持演员们在可控范围内自行丰富角色。小辛的疯感,也是出自林秋楠的设计。

“一个是我平时也‘颠颠’的,而且我觉得一个团队是需要这么一个性格非常突出的角色在的,不能每个人都是那么的沉稳。所以我给我自己的人物定位就是个疯疯的‘神经病’,内心疯狂,敢作敢当。”他的行事风格也有一部分承袭自养父:快、准、狠,人狠话不多。

在林秋楠的设想里,小辛虽然从小被傅隆生养大,但其实并没有感受到多少父爱。除了大哥熙旺,兄弟几个对父亲的情感更像是一种“交换”: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得到几句夸奖,或是一点好处。“也可能是因为父亲的话比较少,很少跟我们聊一些情感方面的问题,导致我们对这方面也是懵懵懂懂的。”相比养父,一起长大的兄弟们明显是更亲近的存在。

至于小辛会和兄弟几个谁的关系更亲密一些——

“死亡问题,”林秋楠想了想,还是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我们自小一起长大、训练,其实关系都是一样的,每一个人对我都非常的重要,我不能说跟哪个角色会更亲近。因为从角色塑造来讲,我们几个从小生活在一起,已经变成了没有血缘的亲兄弟。

这种亲密无间的关系也有一部分被延伸到了戏外。林秋楠和饰演三哥胡枫的文俊辉、饰演四哥阿威的王振威很早之前就认识,只是一直不怎么熟。饰演仔仔的李哲坤是新朋友,但因为两个人一起玩游戏,也产生了很多共同话题。四个人在片场相聚的第一天就已经很吵,“每天在现场最吵的就是我们四个”,培养感情的过程好像就这样自然地被省去了。

“我们开机之前也集训了一两个月左右,每天早上九点训练,晚上七点结束,大家一起相处,同吃同住。我说实话,感觉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就已经像认识很久了。”

02

一个一个镜头打出来

《捕风追影》的打戏堪称精妙,养子团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擅长。熙旺的刀法枪术、胡枫的拳法、小辛的腿法、阿威的综合格斗、仔仔的传统武术……兄弟几人无论单打独斗还是相互配合,都给人一种轻盈又硬核的美感。

“在《捕风追影》里面,我们融入了很多new school和old school的碰撞,它不是那么的传统,加了很多新的东西,比如说AI追踪。格斗方面也加了很多新颖的东西进去。”林秋楠向我们介绍,“像tricking(极限特技)、近战格斗、拳击、散打、CQB(室内近距离战斗)、CQC(近身格斗术),基本上有的东西都有了,非常的全面。”

兄弟四人在电影中有很多相互配合的打戏,在集训时,他们需要提前练好所有的套招。“你自己一个人练好了肯定不够,要跟其他人一块把这场戏给练好了,到时候拍起来才能畅通无阻。”

比如林秋楠和文俊辉的一场双人打戏,两人一人用拳,一人用腿,一前一后相互配合,左右夹攻,呈现了一场极具专业性和观赏性的缠斗,也是电影的名场面之一。这场戏在前期训练时,两个人就已经练习了很久。

“因为我们会有走位,团体配合当中走位是非常重要的,谁打佯攻,谁打主攻,这个能给敌人带来致命的伤害。我们在前期训练的时候也会跟苏杭哥讲,想要去做一个格斗上面的转变,比方说有的时候他站在前面去当佯攻,有的时候我站在前面去当佯攻,我们会攻防切换。包括有一个胡枫往下蹲,我从他身上越过去的动作,那个我们也练了蛮久。”

有十几年的武术功底,也并不意味着能够在拍摄过程中松懈下来。林秋楠会在动作呈现上加入自己的设计,比如自己擅长的腿法。演员们都有动作基础,往往一个点子在现场被提出来,又或者武术指导想要改变某个动作的表现方式,每个人也都能手到擒来。林秋楠有一场从天台翻身跳下后迅速换装的戏,五米高的台子,他只绑了威亚,试了大概两遍也就直接开拍了。

因为“普通的跳可能有点太简单”,他还给自己加了个转身腾空的动作。“我跟苏杭哥提了以后,他说行,那你做一个,我就做了,他说ok,来直接拍,三二一。”林秋楠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情景。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武术功底轻视《捕风追影》中的任何一场打戏,我们说起花絮里动作导演夸他比动作组做得还好,他也立刻纠正。

“我只能说术业有专攻,可能大家练的方向不一样,比方说在腿法上面,我可能是稍微棒那么一点点,但是在其他方面还是需要像成家班的各位老师学习。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专业能力能够强到比他们还专业,我不会这么觉得的。

除了打戏,林秋楠在电影中还有好几场让人眼前一亮的变装,这同样在训练时耗费了他不少时间。“变装的戏导演给我的要求就是一镜拍完,我们中间是没有任何剪辑的,所以我需要很丝滑地完成,而且要不停地缩短这个时间,去给大家带来视觉冲击比较强烈的变装气氛,所以我也提前下了很大的功夫。”

《捕风追影》是林秋楠成年后的第一部大银幕作品,这是他的圆梦之旅,“做梦都没有想到能跟成龙大哥正面去打一场。”在这个组里,他学会了可以用于格斗戏份中的团队配合和节奏把握,以及很多演戏上的经验。

“这些全都是大前辈教给我的宝贵的知识,花钱都买不回来的东西。成龙大哥会在现场告诉我们如何去保护自己不受伤,这对于动作演员来讲是非常重要的技巧。你能打那没有问题,但是你如何能够保证自己安全地去做动作是非常难的,你不能一直靠武指老师时时刻刻盯着,你自己是要有反应的。

另外一个就是家辉老师教我们的,在情感情绪方面的表达,包括在演戏的时候如何真正去融入这个角色。家辉老师时时刻刻都在跟我们分享演戏的经验,在现场非常地关照我们,就算我们有任何的问题,也可以及时去跟他沟通,真的好像是父亲在教我们东西一样。”

某种程度上,《捕风追影》也是成年后的林秋楠递给观众的第一张正式的名片,他想不遗余力地做到最好。进组之前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哪怕受伤,只要还能够行动,就必须把动作做完美,并且不准用替身。电影中的每一场打戏,全部是由他自己上场完成的,这在花絮中都有迹可循。

这种“真刀真枪”也被他延续到了电影路演期间。因为是新人演员,观众很希望在现场检验他们是不是真的有武术功底。于是路演的每一场映后,养子团的成员们几乎都在打拳、空翻、耍棍……我们调侃这种行为很像过年时被迫给亲戚表演才艺,但林秋楠非常认真且乐在其中。

他甚至还想把高难度的跆拳道动作搬到路演去做,但苦于身边没有专业人士能够做他的“底座”,“不然的话我现场高低给你们展示一个踩人后空转体两周。”电话那头的声音在高密度的路演行程中依旧活力满满,“我想让大家看到我们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我们是一个一个镜头自己打出来的。”

03

“我还要去挑战更高”

《捕风追影》之前的林秋楠,遵循的是一套我们并不陌生的成长模板。

他的父亲是跆拳道教练,同时也是跆拳道馆的馆长,从出生起,林秋楠就在跆拳道垫子上摸爬滚打,继承家学几乎是一种必然。

他6岁开始练习跆拳道,吃、住、训练都在道馆,父亲对他非常严格,“可以说是我的‘魔鬼’。我觉得他对我严厉的程度,全世界没有一个教练能够达到,他对我的同届师兄弟和对我的标准也是不一样的。”小的时候训练,林秋楠经常会被父亲打,也有过好几次离家出走的念头,“就想直接赶紧跑掉,不想待在家里面。”

他在十六七岁才开始有自己的手机,之前他只有一个iPad,是用来学英语的。小时候去任何的城市、国家,也都是为了参加全国大赛或者世界大赛,没有任何玩的时间。

“有很多的采访问过我,小的时候别人去游乐场会不会羡慕,会不会嫉妒,我说实话,我真的已经被磨练得对玩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了。你知道我现在的解压方式是什么?”林秋楠说,“是找一个空地方在那边练转体,这最后变成我的解压方式。”

小时候练习跆拳道,林秋楠懵懵懂懂,“不清楚练这个东西要干什么。”直到在练习的过程中感受到自己的进步,也参加了大大小小的各地赛事,又代表中国前往秘鲁参加世界锦标赛,这份懵懂才慢慢变成了一份喜爱、一份责任,“想让全世界能够看到我们中国也有很厉害的跆拳道选手。”他在年仅12岁的时候,就已经获得过国家精英赛男子少年团体冠军、世界武道大赛冠军、全国大众跆拳道精英赛冠军、世界锦标赛冠军……

现在的林秋楠非常感谢自己的父亲,要是没有他,也不会有今天的自己。“我身上所有支撑我走到现在的技能,全都是我小时候付出千倍万倍的汗水得到的回报。因为现在出社会了之后,训练的时间也变得少了,但是我的基本功底子非常得扎实,所以也不会退步得那么严重,想学东西也学得非常快,这真的要感谢小时候去做的训练。”

2016年,林秋楠的首部大银幕作品《龙拳小子》上映,自此开始他跆拳道运动员和演员双栖的职业生涯。迄今为止,除了《捕风追影》,他也参演了其他几部大银幕作品,目前正在拍摄一部民国戏。

演《龙拳小子》时,他正是懵懵懂懂的年纪,演完有了一点经验,但是不多。他把自己的每一部作品、每一段经历,以及每一个综艺都当成一场实战,“你就想象自己是一柄刀,它们是磨刀石,是用来磨练自己的。”

“你比方说上综艺有上综艺的效果,节目效果该怎么去做,该怎么去给大家展示幽默的特点。你在演民国戏的时候,该怎么在融入当地背景的情况下,去展现这个人物的特色。你在做不是你自己擅长的打戏的时候,比方说近身格斗、拳击散打或者是兵器方面的,又该如何去融入自己的腿法,跟兵器融合在一起……每一次尝试都有很多学习的点。”

小时候踏入道馆的第一步,林秋楠的父亲就教给了他一句话:礼义,廉耻,忍耐,克己,百折不屈。这是所有人在学习跆拳道之前都要学习的精神,也一直支撑他到现在。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目标:成为未来中国非常厉害的年轻一代武打演员,希望通过自身学习到的本领让更多人知道,“我们年轻一代是有非常厉害的人在的。”

在动作电影式微的当下,成为动作演员是件难事,但是越难挑战的路他越想挑战。“大家都觉得难的东西,我就觉得非常有挑战性,我这个人就喜欢去挑战不可能。包括我在练习跆拳道的时候,也经常每天去尝试突破新的动作。”

“我有看过你的视频,三连踢的,还有踢破天花板的。”

“那时候还是‘小孩哥’!”林秋楠大笑,“我还要去挑战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