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全军大授衔,评出了175位开国中将,加上后期单独补授的两人,中将总数为177位。但在实际评衔过程中,起初中将候选人规模庞大,按照军委指示经过多轮删减,才确定出名单。

彭总和罗帅,在评衔时起了重要作用,他俩主要针对上将以下人员进行斟酌比较、提报评衔方案。彭老总在人民军队发展史上,长期担任副总司令职务,因此老部下极多。特别是解放战争时期,他直接指挥西北野战军、第一野战军,对这部分下属的情况了如指掌。

西野时期,野战军参谋长为张文舟。55年授衔前,组织对于他的军衔意见,基本上集中于评为中将。有读者可能会感到奇怪,既然张文舟当过大野战军的参谋长,职级相当高了,怎么会是中将呢?同时期中原野战军的参谋长为李达,建国后授上将;华野参谋长陈士榘,授上将;东野参谋长刘亚楼,也是上将。

这么看来,上将军衔似乎是“标配”。西北野战军的兵力规模不及兄弟野战军,所以张文舟级别、军衔稍低吗?主要原因倒不是这个。1948年彭总决定发起西府战役,夺取国民党军囤积的物资补给;而具体负责战役策划的,正是野战军参谋长张文舟。结果此战先胜后败,西野主力一度陷入困境,奋力突围后仍然损兵过万。

彭总是眼里不揉沙的首长,自己带头做了检讨,野战军内负有责任的将领,也得承担相应的结果。张文舟被认为作战计划不周密、轻敌大意,因此降职担任西野第4纵队参谋长,级别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直到1949年6月,一野组建兵团级部队,张文舟的职务才有所回升,出任第2兵团参谋长。抗美援朝时,张文舟入朝担任过志愿军代理参谋长。其实一次战役没打好,责任归责任,却不能完全否定张文舟的能力,世上有几个百战百胜的将军呢?他仍然属于我军非常优秀的参谋长。

不过评衔要综合考量将领的军事履历,解放战争时期的那次变故,自然影响不小,张文舟似乎只能授中将了;若他一直担任野战军参谋长要职,没有经历波动,上将军衔似乎板上钉钉。他不光解放战争时职务高,也不缺早期资历,红军时张文舟便担任过军参谋长,属于很突出的。

然而真正授衔前,出于前文提到的原因,拟授中将名单被一再压缩,彭总作为相关负责首长,认为一野系统应当作出表率,主动让出几个中将名额。一番思索后,彭总决定亲自去找一下张文舟。此时张文舟也在北京工作,正担任装甲兵部队参谋长,匹配中将军衔其实是合适的。

老总是直脾气,他做思想工作,向来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地对老部下讲:文舟同志,这次全军搞授衔,你本可以是中将;但若只评个少将的话,会不会有意见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作为战争年代朝夕相处的战友,张文舟怎么会不明白老首长的用意?在职衔方面,张文舟始终非常淡泊,当即表示服从组织的安排,请首长不必多虑,自己没有任何意见。彭总听到这番回答,对于张文舟的品质感到非常欣慰,果然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好下属。

就这样,彭总从自己的老部下那里,挤出来一个中将名额,资历深厚的张文舟只被评为开国少将,跟同时期的其他野战军参谋长,对比很明显。建国后张文舟的最高军职为装甲兵副司令员,为兵种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1982年将军离休,四年后在北京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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