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河流域其他技术
1.制陶与纺织

在文明时期,陶器仍是两河流域人的主要日常用具,因此陶器制作也就成为当时重要的手工业部门之一。

早王朝前一段时期内,陶器制作上保留了许多史前的彩陶遗风,以轮制方法制作出一种极富特色的鲜红彩陶,其绘彩方法是先用黑彩在淡黄色陶衣上打草图,再用鲜红色的彩绘出图案,图案多以几何形和动物为主,往往是在一器表中用几个框把人或动物图案分为几组,描绘的图案十分具体生动,不少是反映当时现实生活和历史内容的。如阿格拉卜丘出土的一件彩陶表现了三个裸体妇女正在为一头拴住的动物击长鼓。陶器一般制作的都很精致,器型多为广肩罐、短颈下面有一个或几个三角形鋬耳。后一阶段的陶器则被各种形状的刻划装饰特点的陶器所取代,器型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

然而上述的鲜红彩陶只存在于底格里斯河以东的苏美尔地区,一直分布到现在的伊朗边境。在尼尼微到叙利亚边境一带,彩陶却呈现出另外一种风格,器型有带圈足的高水果托盘,圜底或圈足底的长颈折肩罐和折腹碗等,彩陶的图案均为在素色器表上绘深紫颜色,陶器上多绘有繁缛的图案,一些大器物上常绘有长颈山羊、水禽、鱼和一些几何图案。在彩陶之后则出现素面陶,素面陶的陶土细腻,上面饰有精致的刻划纹。

在古巴比伦时期,制陶技术又有了新的提高,出现了高温窑和上釉的技术,在烧制陶器的基础上,古巴比伦人还发明了玻璃制造的技术。

两河流域的纺织品是以亚麻和羊毛为原料,据文献记载在古巴比伦时期,人们所用的纺织工具有卧式织机和立式织机两种,其麻织品的经纬密度达到每平方厘米63×3根,表明他们的纺织技术已具备了相当高的水平。

2.交通运输

古两河流域人的交通运输更多的是依靠陆路,最初是靠人力搬运、牲畜驮运,后来发展到用牲畜牵引的泥撬作为运输工具。

大约在公元前3000年,两河流域人首先发明了带轮子的车辆。从考古发掘出土的一些战车模型中,我们了解到:当时的车是由四个轮组成,轮附于两轴,用四头牲畜曳引。这些车有独辀和短衡,并以颈带把牲畜的颈部固定在衡上,当牲畜曳车时,由颈部受力,通过衡和辀拖动车轮行进。早期的轮子都是由一块实心木头做成,把它牢固地连结在随轮转动的轴上,也有的车轮是由三块木头组成,合为圆形,用若干金属条连接,并在轮子的边缘密密地钉上一圈铜钉。后来又发明了车毂,并把轮子的中心部分挖空,交叉部分逐渐越挖越薄,到公元前2700年左右发明了有辐的车轮,亚述时期车更多地被用于战争,车的形制也更加完善。

轮子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机械发明,使用轮子可减少与地面接触的面积,将所载重量与地面的摩擦减到最低的限度,起到用较小的力量运送较重货物的目的。因此可以说车轮的发明给陆路交通运输带来了一场革命。后来这种技术被传至欧洲和东亚各国,时至今日它仍对我们的生活起重要的影响。

水上交通是两河流域贸易的生命线,主要的航行工具为帆船,这种帆船多为两头高高翘起,用多条木浆划行,有的帆船可达60呎长,可将木材从今天的黎巴嫩运往到地中海沿岸各地。另外此地区还盛行一种盆形的划艇,是以芦苇为木材,外张皮革制成,用较为独特的浆划行。

3.玻璃制造

关于玻璃的起源问题,至今尚没有搞清楚。原来学术界多推测埃及是古代玻璃的发源地,因为埃及新王朝的墓地曾出土相当数量精美的玻璃器,而且埃及有丰富的纯碱资源,这是制造玻璃的重要原料。但近几十年越来越多的考古资料证实,两河流域的玻璃早于埃及。两河流域可能是玻璃的最早发源地。

玻璃作为一种独立的材料首先出现在公元前3干纪末的苏美尔。1911年英国不列颠博物馆在埃利都的发掘中,发现了一块含有很多气泡的玻璃。这块玻璃出土于乌尔王朝第三个国王阿玛.辛时期的道路下面,也就是说其年代早于公元前21世纪。另一块暗蓝绿色的玻璃柱状物的年代更早,出土于埃斯努那遗址的乌尔王朝堆积下面,其年代可以早到公元前23世纪

两河流域的玻璃制造自发明到罗马帝国之前大致可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为发明和缓慢发展时期,大约从公元前23世纪到公元前16世纪中叶,这一阶段中玻璃虽然已经发明,但发展非常缓慢,仅发现了数量不多的小玻璃珠,小型装饰品和铸造的小型神像,没有发现玻璃容器。

第二阶段为玻璃制造的繁荣时期,年代为公元前16世纪中叶到公元前12世纪。这个时期的很多西亚遗址,例如阿拉拉赫、努济、阿苏尔和里迈干台地都发现玻璃容器残片。这些最早的玻璃容器都是用砂心法制造的,并采用彩色条纹装饰。砂心法是用麻布包裹着砂子做成容器的形状,砂心外沾上厚层融熔的玻璃液,再在外层卷上不同颜色的彩色玻璃条作为装饰。当外层的玻璃冷却后,将砂心取出,即成为一件独立的玻璃容器。这种砂心法的产生可能是受釉器的启发,将釉层加厚,将胎去掉,只剩下单独釉层的容器,即玻璃容器。从出土的遗物来看,砂心法发明后不久,其工艺即达到相当高的水平。公元前15世纪的玻璃器型很少,只有直壁带底座的高杯,器型与同时期的陶高杯相似。另外有一种长颈、尖底或假圈足的小瓶也比较流行。这个时期的玻璃多出土于庙宇、宫殿遗址,偶然也在私人住宅里发现。在努济出土了有关祭祀礼仪的楔文泥版书,文中提到了用玻璃瓶盛装高质量的香料油,同遗址中也发现了玻璃瓶的残片。从玻璃器数量少而且多发现于宙宇和宫殿遗址上,我们知道当时玻璃相当贵重。

第三阶段是西亚玻璃制造的中断期。公元前12世纪至公元前8世纪,玻璃器几乎全部在两河流域消失。玻璃制造业是一个相当脆弱的行业,其技术性非常高难,其技术和配方往往是严格保密,世代相传。如果赶上太平盛世,玻璃业就发展,如果遇到社会大动乱,玻璃业很容易衰败,很多高难技术失传后世。西亚这次玻璃业的中断很可能是由于古巴比伦的衰亡,代之而起的喀西特人还处于较落后的状态,无心爱惜继承前驱者的成就。公元前10世纪亚述人推翻了喀西特人在巴比伦尼亚的残余势力,但在公元前8世纪之前亚述还没有进入鼎盛,西亚玻璃制造业的中断正反映了这个时期西亚政治动荡、经济文化的倒退。

第四阶段是西亚玻璃制造的复兴时期,从公元前8世纪末持续到公元前1世纪。西亚玻璃制造复兴是由于亚述进入了全盛时期。这个时期除了用砂心法继续生产玻璃容器外,一种单色玻璃容器开始流行。这种单色玻璃是用铸造成形,冷却后经过打磨刻花而成,是当时最珍贵的玻璃器。在尼姆鲁德的宫殿遗址里出土了一批公元前8世纪末7世纪初的玻璃器,共有140余件残器,其中包括一件刻有铭文的乳白色矮瓶,铭文为:"亚述萨尔贡王的宫殿"。这批玻璃器反映了当时西亚玻璃业的规模和产品的多样性。西亚的这个时期还普遍流行彩色镶嵌玻璃珠、人头像等佩饰。值得注意的是这种镶嵌玻璃珠经过中亚游牧民族的中介,于公元前6世纪传入中国中原地区。

西亚这个阶段的玻璃制造的繁荣一直持续到了罗马帝国时期,其间虽然经过亚述、新巴比伦、古波斯阿契美尼德时期,塞琉古时期和帕提亚早期,但玻璃生产一直没有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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