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时节,金黄稻浪在微风中轻摆。我挥舞着镰刀,额头汗珠滑落,模糊了视线。

"宇豪,歇会儿吧。"赵梓涵的声音如山间清泉,她手中的毛巾还带着家里的皂香。

我直起腰,接过毛巾。她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我的,那一瞬间的电流让我心跳加速。然而下一秒,她的手顺着毛巾滑向我的胸口,停留在心脏位置。

"你的心跳好快。"她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我愣住了。这个在村里被誉为花一样美丽的姑娘,她想要告诉我什么?

远处传来她父亲赵建明的喊声,她猛然收回手,脸颊泛红。而我,却在那一刻发现了她掌心一个奇怪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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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91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九月刚过半,稻田里已经一片金黄。

我叫刘宇豪,二十三岁,是村里为数不多念过高中的年轻人。因为家境贫寒,没能继续读书,便回到村里帮家里种田。

那天清晨,我正在自家田里割稻子,远远看见赵建明叔叔朝我走来。他是村里的老实人,种了十几亩地,但因为腰伤干活不便。

"宇豪,能帮叔一个忙吗?"赵建明的脸上满是愁容,"我这腰又犯了,家里的稻子再不收就要烂在地里了。"

"没问题,叔。"我立刻放下手中的镰刀,"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下午吧,梓涵在家做饭,到时候你也留下来吃。"赵建明的眼中闪过感激,"这孩子从小就心善,见不得别人受苦。"

赵梓涵,村里的姑娘们都叫她梓涵姐,比我小两岁,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她有着一张瓜子脸,眼睛大而明亮,说话声音轻柔如水。更重要的是,她读过初中,在村里算是个有文化的姑娘。

下午两点,我准时来到赵家。他们家的院子收拾得很整洁,墙角种着几株月季,正开得艳丽。

"宇豪来了。"梓涵从厨房探出头来,对我甜甜一笑,"我爸在屋里躺着呢,你直接去田里就行,我一会儿给你送水。"

田间的阳光很毒,我挽起袖子,弯腰开始割稻。金黄的稻穗在镰刀下一片片倒下,发出沙沙的声响。汗水很快浸透了后背,但我干得很起劲。

约摸一个小时后,梓涵提着水壶和毛巾来了。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布衫,下摆在微风中轻摆。

"累坏了吧?"她把水壶放在田埂上,又递过毛巾,"我妈说了,今晚留你吃饭,不准推辞。"

我接过毛巾,察觉到她的手指有些颤抖。那是一种很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是我正好在看,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梓涵,你没事吧?"我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她欲言又止,低头摆弄着衣角,"宇豪,你觉得城里和乡下有什么不同?"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意外。我思考了一下,说:"城里机会多,但乡下有乡下的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抬起头,眼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我表姐从省城回来了,说那里什么都好,还说我这样的姑娘留在村里太可惜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她眼中那种迷茫,那是每个年轻人都会有的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梓涵......"我刚要开口,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

一辆红色的摩托车驶进村子,在赵家门口停下。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男人,他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梓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中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02

那个陌生男人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还戴着一块金表。在我们这个朴素的小村庄里,他显得格外显眼。

"梓涵!"男人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你躲什么?我都找你一个月了!"

梓涵的身子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往我身后退了一步。这个细小的动作让我心中升起一股保护欲。

"你认识他?"我压低声音问道。

"他叫韩浩宇,是我表姐的朋友。"梓涵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上个月他来村里,说要带我去城里工作。"

韩浩宇已经走近了,他扫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梓涵,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我不是说过,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去城里发展。"

"我不去。"梓涵的声音很轻,但态度很坚决。

"为什么?"韩浩宇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你在这里能有什么前途?种一辈子地?"

我忍不住插话:"这位朋友,梓涵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韩浩宇这才正眼看我,上下打量一番后,轻蔑地笑了:"你是谁?她男朋友?"

这个问题让我和梓涵都愣住了。我们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从来没有挑明过什么。此刻被人这样直接地问起,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们是邻居。"我最终选择了一个安全的答案。

"邻居?"韩浩宇哈哈大笑,"梓涵,你看看,这就是乡下人的见识。我在城里给你找了一份工作,月薪两百,比他们种一年地赚得都多。"

两百块的月薪确实诱人,那相当于我家一年的收入。我看到梓涵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梓涵,考虑清楚了再决定。"韩浩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摩托车的轰鸣声很快消失在村道尽头。

田间又恢复了宁静,只有微风吹过稻田的沙沙声。梓涵呆呆地站在那里,手中拿着那张名片。

"梓涵?"我轻声唤她。

她回过神来,眼中有泪花闪烁:"宇豪,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说什么。二百块的月薪,对于我们这样的农村青年来说,确实是个天文数字。如果我是她,可能也会动心。

"你想去吗?"我问道。

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有时候觉得应该出去看看,但有时候又觉得......"

"又觉得什么?"

"又觉得这里也很好。"她看向我,眼中有种我看不透的情绪,"而且,城里的人我不熟悉,万一......"

她没有说完,但我明白她的顾虑。一个乡下姑娘独自去城里打拼,确实有很多未知的风险。

夕阳西下,我们收工回家。赵婶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条鲫鱼汤。

"宇豪,多吃点。"赵婶不断给我夹菜,"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应该的,赵婶。"我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梓涵。她心不在焉地扒着米饭,显然还在想着下午的事情。

饭后,赵叔坚持要给我结算工钱。我推辞不过,最终收下了五块钱。

走出赵家的院门时,梓涵送我到门口。

"宇豪,"她忽然叫住我,"如果我去了城里,你会想我吗?"

这个问题让我心中一震。夜色朦胧中,她的脸庞显得格外美丽,眼中有种让人心疼的脆弱。

"会的。"我真诚地说道。

她笑了,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笑容:"那我就放心了。"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这句话背后,隐藏着一个我无法想象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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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去赵家帮忙收稻子。梓涵依然按时给我送水送毛巾,但我发现她变得沉默了许多,经常一个人发呆。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田里干活,忽然听到赵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赵叔的声音很大,似乎在训斥什么人。

我停下手中的活,侧耳倾听。

"我说了多少遍,那种人你不能接触!"赵建明的声音带着愤怒。

"爸,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看看?"梓涵的声音也提高了,带着哭腔,"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

"外面的世界没你想的那么好!"赵婶的声音传来,"那个韩浩宇一看就不是好人,你怎么就看不出来?"

"他哪里不好了?人家在城里有正经工作,还愿意帮我......"

"帮你?"赵建明冷笑一声,"你知道他为什么专门挑年轻漂亮的乡下姑娘吗?"

争吵声戛然而止,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爸,你什么意思?"梓涵的声音变得颤抖。

"总之,你不许再见他!"赵建明的语气不容商量,"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随后传来梓涵跑步上楼和关门的声音。

我心中五味杂陈。作为旁观者,我隐约感到这件事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韩浩宇的出现太过刻意,而且赵叔的反应也很奇怪,好像知道些什么内情。

傍晚收工时,梓涵没有出来送我。赵婶红着眼睛给我结了工钱,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赵婶,有什么话您就说吧。"我主动开口。

赵婶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后,压低声音说:"宇豪,梓涵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但也容易被人骗。你要是有空,多劝劝她,别让她做傻事。"

"什么傻事?"我追问道。

赵婶叹了口气:"那个韩浩宇,我们托人打听过,他在城里确实开了个小厂子,但专门骗乡下姑娘去给他干活。说是正经工作,其实......"

她没有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我心中涌起一阵愤怒,同时也为梓涵担心。

当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梓涵的身影,还有她下午问我的那个问题:如果她去了城里,我会想她吗?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赵家,发现院子里异常安静。我敲了敲门,赵婶出来开门,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宇豪,出事了。"她的声音哽咽,"梓涵不见了。"

我的心狠狠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她留下一张纸条就走了。"赵婶把一张纸条递给我,"你看看,这孩子是不是糊涂了?"

纸条上是梓涵秀气的字迹:爸妈,我去城里看看,不要担心我。等我站稳脚跟了就回来看你们。

我的手在颤抖。梓涵真的跟那个韩浩宇走了?

"宇豪,你赶紧去县城看看吧。"赵建明从屋里走出来,脸色憔悴,"韩浩宇说他的厂子在县城,也许还来得及。"

我二话不说,借了邻居家的自行车就往县城赶。一路上,我拼命踩着踏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梓涵。

县城不大,但要找一个人也不容易。我先去了长途汽车站,询问是否有人见过梓涵。一个售票员告诉我,昨晚确实有个年轻姑娘和一个男人一起买票去省城。

我的心彻底凉了。如果他们已经去了省城,我一个乡下人怎么可能找得到?

正当我绝望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梓涵曾经说过,她表姐住在县城。也许她在走之前会去告别?

我找到了梓涵表姐家,敲门的时候心中忐忑不安。

门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她就是梓涵的表姐赵悦宜,我们见过几次面。

"宇豪?你怎么来了?"赵悦宜有些意外。

"赵姐,梓涵来过吗?"我急切地问道。

赵悦宜的脸色变了:"你们吵架了?"

"没有,她......"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我的话,赵悦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韩浩宇?我警告过梓涵不要相信他!"

"您知道这个人?"

赵悦宜点点头,示意我进屋详谈:"韩浩宇确实在省城开厂,但他的厂子......"她欲言又止。

"到底是什么厂子?"我追问道。

"是黑工厂,专门雇用没有身份证明的农村女工,工资低得可怜,而且......"赵悦宜的话让我如遭雷击。

04

"而且什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赵悦宜咬了咬嘴唇,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出真相:"而且,那些女工的人身自由都受到限制。名义上是工作,实际上......"

她没有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不稳。

"梓涵昨天晚上确实来过。"赵悦宜继续说道,"她很兴奋,说要去省城打工了。我想阻止她,但她不听,说已经决定了。"

"她现在在哪里?"我急切地问道。

"应该还在县城的招待所。韩浩宇说今天下午的车。"赵悦宜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是上午十点,或许还来得及。"

我立刻起身要走,赵悦宜拉住我:"宇豪,你一个人去不行。韩浩宇身边还有几个帮手,都不是好人。"

"那怎么办?"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陪你去。"赵悦宜拿起外套,"我对县城熟悉,而且我是女的,梓涵可能更容易相信我的话。"

我们匆匆赶到县城唯一的招待所。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我们询问是否有韩浩宇这个人入住。

"有啊,昨天晚上来的,还带着个小姑娘。"老板打量着我们,"你们是她家人?"

"是的。"赵悦宜说道,"请问他们在哪个房间?"

"二楼203。不过......"老板欲言又止,"那个男的交代过,不许别人打扰。"

我心中一沉。韩浩宇已经开始控制梓涵了。

"我们就是想见见那个姑娘,不会打扰的。"赵悦宜掏出十块钱放在柜台上,"麻烦您了。"

老板看了看钱,点了点头:"你们轻点,别让他发现。"

我们悄悄上到二楼,来到203房间门口。我贴着门听了听,里面传来梓涵的声音,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赵悦宜示意我退后,她轻轻敲了敲门。

"谁?"韩浩宇警觉的声音传来。

"服务员,送毛巾。"赵悦宜压低声音说道。

门开了,韩浩宇探出头来,看到是赵悦宜,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是来劝梓涵回家的。"赵悦宜直接说道。

"梓涵,你表姐来了。"韩浩宇回头喊道。

很快,梓涵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新衣服,化了淡妆,看起来很精神,但眼中有种不自然的光芒。

"表姐?"梓涵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梓涵,跟我走吧。"我从拐角处走出来,"你爸妈很担心你。"

看到我,梓涵的表情复杂起来:"宇豪,你怎么也来了?"

"梓涵,韩浩宇不是好人!"我急切地说道,"他开的不是正经工厂!"

韩浩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们胡说什么?我是正当生意人!"

"是吗?"赵悦宜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不让她们带身份证?为什么要限制人身自由?"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韩浩宇想要关门,但被我用脚顶住了。

"梓涵,你相信我,跟我们走。"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不会骗你的。"

梓涵看看我,又看看韩浩宇,眼中满是迷茫:"可是,韩大哥已经给我预付了工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足有一百块。我心中一沉,这么多钱对于梓涵来说确实是个巨大的诱惑。

"梓涵,这是他的陷阱!"赵悦宜急切地说道,"你拿了他的钱,就等于欠了他的债,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你们不要挑拨离间!"韩浩宇大声说道,同时用身体挡住门口,不让我们进去。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梓涵的手腕上有一道红印,像是被绳子勒过的痕迹。

"梓涵,你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指着那道红印问道。

梓涵下意识地拉了拉袖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撞的。"

但我已经看出了端倪。韩浩宇昨晚一定对梓涵做了什么,现在正在威胁她不许说出去。

"梓涵,告诉我实话!"我的声音提高了,"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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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梓涵的眼中闪过恐惧,她下意识地看了韩浩宇一眼。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流,让我确信她正处在某种控制之下。

"韩大哥对我很好的。"梓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声音明显在颤抖,"你们不要多心。"

"梓涵!"我忍不住大声喊道,"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真的想去,还是被迫的?"

这一声喊引来了走廊里其他房客的注意。几个人探出头来看热闹,韩浩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够了!"他突然推了我一把,"你们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的事?"

我没有防备,被推得后退了几步。就在这时,梓涵突然冲了出来,紧紧抱住我的胳膊。

"宇豪!"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救救我!"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我瞬间明白了一切。梓涵根本不是自愿跟韩浩宇来的!

"混蛋!你对她做了什么?"我愤怒地冲向韩浩宇。

韩浩宇却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小子,我劝你识相点。这个女人现在是我的,你们最好离她远一点。"

看到匕首,赵悦宜吓得脸色苍白。梓涵更是紧紧抱着我,身子在发抖。

"在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敢持刀威胁?"我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愤怒,"我要报警!"

"报警?"韩浩宇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证据?她是自愿跟我来的,这里有她亲手写的字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确实是梓涵的笔迹:我自愿跟随韩浩宇去省城工作,如有意外,与他人无关。

"这......"我愣住了。

"梓涵,这是怎么回事?"赵悦宜问道。

梓涵哭得更厉害了:"昨天晚上,他说让我写个字据,证明是自愿去的,我以为只是个形式......"

"然后呢?"我追问道。

"然后他就变了,说我既然写了字据,就必须听他的。还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把字据交给警察,说我欠了他的债。"梓涵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还说,如果我逃跑,就找我家里人的麻烦。"

我明白了。这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韩浩宇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梓涵有选择的余地。

"你这个畜生!"我气得浑身发抖。

"别说得那么难听。"韩浩宇依然拿着匕首,"我又不是要害她,只是带她去工作而已。做满三年,她就自由了。"

三年!我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三年的时间,对于一个二十一岁的姑娘来说,意味着什么?

"宇豪,你快走吧。"梓涵突然推开我,"不要因为我连累你。"

"不行!"我抓住她的手,"我不会丢下你的。"

就在这时,我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上楼来了。韩浩宇也听到了,脸色变得紧张起来。

"是老板。"赵悦宜压低声音说道,"他一定是觉得我们动静太大了。"

果然,招待所老板出现在楼梯口,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怎么回事?"老板皱着眉头问道,"客人都在抱怨太吵了。"

我心中一喜,这两个穿制服的可能是派出所的人。

"警察同志!"我大声喊道,"这个人拐骗良家妇女!"

韩浩宇脸色大变,但很快镇定下来:"警察同志,这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在闹矛盾。"

"你胡说!"梓涵激动地说道,"我不认识他!"

"可是你昨天还亲口说是我女朋友的。"韩浩宇冷笑着拿出那张字据,"这是你亲手写的证明。"

两个警察看了看字据,又看了看我们几个人,显然对情况有些摸不清头脑。

"同志们,这个人昨晚威胁这个姑娘写下字据,然后限制她的人身自由。"赵悦宜赶紧解释道,"你们看她手腕上的伤痕。"

警察走近查看梓涵的手腕,确实看到了那道红印。

"这个伤是怎么来的?"警察问梓涵。

梓涵看了看韩浩宇,又看了看我们,眼中满是挣扎。我知道她在害怕,怕韩浩宇真的会报复她的家人。

"梓涵,勇敢点,告诉他们真相。"我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我们会保护你的。"

梓涵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是他昨晚用绳子绑了我,不让我离开房间。"

06

梓涵的话音刚落,韩浩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胡说!"他恶狠狠地瞪着梓涵,"明明是你自己

"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被床单缠住的!"韩浩宇恶狠狠地瞪着梓涵,但声音明显有些慌乱。

"床单?"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眼神犀利地看着韩浩宇,"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成年人会被床单缠住手腕,还留下勒痕?"

韩浩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而且,"另一个警察补充道,"如果真是情侣关系,为什么她的家人会这么着急地来找?"

赵悦宜赶紧说道:"警察同志,梓涵是我表妹,昨天夜里偷偷跟他走的。她父母急得一夜没睡,托我们来找。"

警察点点头,转向梓涵:"姑娘,你实话实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梓涵看了我一眼,从我的眼神中获得了勇气:"警察同志,他骗我说去城里有好工作,月薪两百。可是昨天晚上到了招待所,他就变了脸,不许我出门,还用绳子绑住我的手。"

"还有吗?"警察继续询问。

"他说,如果我不听话,就要把字据拿去告我诈骗。还威胁说要找我家人的麻烦。"梓涵的声音越来越坚定,"我害怕极了,不敢反抗。"

韩浩宇急了:"警察同志,你们不能光听她一面之词!我确实在省城有工厂,这是营业执照。"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证件,但警察看了一眼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工厂,我们听说过。"年长的警察低声对同事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对韩浩宇说道,"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凭什么?我没犯法!"韩浩宇开始慌张了。

"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就是犯法。"警察严肃地说道,"而且,我们怀疑你涉嫌拐卖人口。"

听到"拐卖人口"四个字,梓涵的脸色瞬间苍白。她紧紧抓住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了我的肉里。

韩浩宇被警察带走了,临走时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梓涵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没事了,梓涵,没事了。"我轻轻抱住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宇豪,我差点就......"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不要想了,一切都过去了。"我轻抚着她的后背,"我们回家吧。"

在回村的路上,梓涵一直很安静。夕阳西下,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双手轻轻环着我的腰。我能感受到她偶尔的抽泣,心中五味杂陈。

"宇豪,"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傻丫头,说什么谢谢。"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如果今天你们没有找到我......"她的声音又开始颤抖。

"不会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我坚定地说道,"就算找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让你受伤害。"

梓涵没有再说话,但我感觉到她抱我更紧了。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黑了。赵叔赵婶早就在村口等着,看到我们回来,赵婶立刻冲过来抱住梓涵,母女俩抱头痛哭。

"我的傻女儿,你怎么这么糊涂?"赵婶一边哭一边说,"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妈,我错了。"梓涵在母亲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哭泣,"我再也不会相信陌生人了。"

赵叔走到我面前,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宇豪,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叔,这是应该的。"我看着这团聚的一家人,心中暖暖的。

当晚,赵家为了感谢我和赵悦宜,坚持要请我们吃饭。饭桌上,梓涵的话很少,但她时不时会看我一眼,眼中有种我以前从未见过的温柔。

饭后,她送我到院门口。

"宇豪,"她忽然拉住我的袖子,"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当时在招待所,你说就算找到天涯海角也要救我,你是真心的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期待,也有不安:"当然是真心的。"

她笑了,笑容如夜空中的星星般美丽:"那我就放心了。"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并没有就此结束。三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打破了村里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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