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7月,基辛格秘密访华,飞机降落在北京机场时,接机人群里有个28岁姑娘格外显眼。基辛格一下飞机就朝她笑:“南希・唐,听说你生在美国?”关于这个南希 ·唐的身份,要从头开始说起。

先来说她的父母。她的父亲唐明照1932年就入了党,在北平当组织部长时,天天跟地下党接头,差点被国民党特务逮着。1933年赴美留学,表面读历史系,实则在加州大学搞革命,当美国共产党支部书记,还兼组织部长、宣传部长,把校园变成红色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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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母亲张希先更传奇,其父是加州圣盖博谷的苗圃园主,本来能当富家千金,偏要跟唐明照搞革命,在纽约当《华侨日报》编辑,把嫁妆钱全捐给抗日救亡运动。

夫妻俩都是爱国人士,他们于1943年在纽约生下了一个女娃,取名唐闻生。1950年,唐闻生跟着父母回国,一落地就扎进北京的胡同里。初来乍到,她操着一口纽约腔英语,在北京史家胡同小学上课,同学都喊她“美国来的唐南希”。

不过,她却不把自己当美国人,不爱搞特殊,天天跟胡同孩子跳皮筋。因为小时候就说外语,加上父母的工作原因,所以,她一放学就钻外交部家属院学翻译,把《人民日报》翻译成英文,逐字逐句抠。

1965年,唐闻生进外交部,头三年都在给老翻译抄笔记,直到1968年,周总理接见英国外宾,主翻译突然生病,她临危受命,把总理的话翻得又准又漂亮,总理当场夸:“这小唐,有点本事!”基辛格访华时,她提前三天没合眼,把中美所有外交密语都背熟,就怕翻译错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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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十年,唐闻生跟着领导人见了无数外宾,最有意思的还是和美国人打交道。尼克松访华那周,唐闻生每天只睡两小时。毛主席跟尼克松聊哲学,她把“实事求是”翻成“Seek truth from facts”,尼克松听完猛点头。周总理宴请时,基辛格盯着她问:“你跟周恩来争论过?”她大方承认:“总理允许我们翻译提意见,毕竟外交辞令得精准。”2002年研讨会,基辛格抱着回忆录来找她,指着书里“她敢跟周恩来争论”那段,笑着说:“南希,当年你可把我惊着了!”唐闻生回他:“那时年轻气盛,现在懂了,翻译不仅要准,还要懂火候。”

说起来,那时候还有个和她一样风光的人物,名叫王海容。两个小姑娘就像“外交姐妹花”,可谓形影不离。一个翻译英语,一个应对日语,在外交部大院被称为“双璧”。值得一提的是,唐闻生还成了外交部里唯一进中央委员会的女性。

粉碎“四人帮”后,原来经常出现在报纸上的唐闻生,突然沉寂了,8年没露面,直到1984年出任《中国日报》副总编,才重新回到公众视野。没人知道她这8年咋过的,只看见她再出现时,眼睛里多了份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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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起,她只说“在图书馆啃了八年书,把丢掉的学问补回来”,轻描淡写藏着咬牙坚持。从28岁到60岁,她和美国人的对话里,藏着中美关系的起起落落,也藏着一个翻译官的外交智慧。

90年代后,唐闻生换了战场。当侨联副主席那阵,唐闻生专挑冷门国家跑,东欧、非洲的华侨聚居地,她挨个走访。2000年伦敦龙年庆典,她带着京剧团、舞龙队,把查尔斯王子看呆了,事后王子秘书说:“殿下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中国年。”

去台湾交流更有意思,70多个大陆学生里,有一半没出过国,她像个大家长,教学生怎么跟台湾同学聊天,还偷偷给家庭困难的学生塞零花钱。有回在伦敦唐人街,碰到个第三代华侨姑娘,只会说“你好”,她拉着姑娘手教中文歌,说“根在这,魂就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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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后,她住外交部老宿舍,每天揣着公交卡挤300路,有回被小年轻让座,她笑着说:“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跟你们抢座位呢!”邻居才发现,这天天挤公交的老太太,当年可是给毛主席当翻译的人。说起来,唐闻生一直都没架子。就连调任铁道部外事部门时,跟着工程队跑现场,工人们都喊她“唐翻译”,忘了她曾是中央委员。

截止2025年,唐闻生已经是82岁的高龄了。虽然年纪大了,但她的身体依旧硬朗,去年还参加过一些公开活动。她没有在晚年选择安逸度日,而是继续在需要她的地方发光发热。让我们祝福这位老人,健康幸福。

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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