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7月某天,上海。
毛泽东与杨成武并肩散步,微风吹过,树影摇曳,他突然停下脚步,问道:
“杨成武,你以前认识陈再道吗?”
杨成武愣了一下,老实回答:
“建国后才认识的,这人不错,我们关系也好,耿直得很。”
毛泽东背着手,目光深邃,沉吟片刻后又问:
“这个人怎么样?”
杨成武毫不犹豫:
“很不错,耿直,能打仗,是个好同志!”
听了杨成武的话毛泽东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你去问总理,告诉陈再道三句话:一是有错误就检讨,二是注意休息,三是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又叮嘱:“把陈再道和钟汉华接到京西宾馆去,妥善安置。”
也正因为有了毛主席这句话,才使得陈再道免去了许多麻烦,陈再道对此充满了感激
01
1909年,湖北省麻城县乘马岗镇新村程家冲,一个阳光洒满田野的小村庄里,陈再道出生在一个平凡的农家。
在乘马岗这个被誉为“将军之乡”的地方,他与后来的开国将军王树声、许世友等人同为乡亲,这片土地孕育了两万多红军战士,其中六千多人亲历了长征。
出生在那个年月的的陈再道命运多舛,父亲因肺痨病早逝,没过多久,母亲和姐姐也相继病故,自幼受叔父抚养长大。生活的苦难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早早尝尽了人间辛酸。
幼年时的陈再道天性顽劣,十里八村无人不知他的“恶名”。
有一次,村里一个富户用车水灌溉秧苗,陈再道假装在水田里摸鱼,暗中却在水下挖了个洞,害得那户人家抽了一整天的水,田里还是干涸一片,气得富户直跺脚。
还有一次,他上山砍柴,口渴难耐,便偷偷拔了田里的萝卜大快朵颐,吃完后还将萝卜秧子小心翼翼地插回原处,几天后秧子枯黄,田主还以为地里闹了虫灾,气得骂骂咧咧。
这些小聪明让陈再道成了村里的“名人”,也磨砺出他不服输的倔强性格。
他常常独自坐在田埂上,眺望远处的群山,脑海里想象着外面的世界,心里隐隐觉得,未来的路绝不会像这村庄一样狭窄而平静。
1927年9月,秋风萧瑟,大别山南麓的秋收暴动如燎原之火燃起,18岁的陈再道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农民自卫军。
他瘦削的脸上写满倔强,眼神里燃着一团不甘平凡的火焰,仿佛要将所有的苦难和不公都烧尽。
有意思的是,陈再道本来是姓“程”的,初入部队时,由于登名时疏忽大意,误把“程”写作“陈”,可陈再道当时听长辈谬传认为“九李十三陈,都是一家人”,因此没有改过来。
有人发现以后就劝说陈再道改过来,陈再道不以为然:"姓什么还不是要提着脑袋干革命?"
后来到了晚年以后,又有人调侃:"你的大号搞错了,错的好哦,这样阎王找不到你本人,你就要多活百儿八十岁了!"
陈再道又说:"么能那样紧活,能活过八十就心满意足了。再多活就是白吃人民的粮食,白花国家的钱!"。
同年11月,黄麻起义爆发,他随部队编入工农革命军鄂东军,从此踏上了革命的征途,告别了那个熟悉的程家冲。
初入部队,他只是个扛枪背包的普通战士,跟随队伍跋山涉水,风餐露宿,枪声和炮火成了他青春的背景音。
有一次,部队紧急转移,他背着一袋沉甸甸的银元,累得气喘吁吁,身后敌人的追兵却越来越近。
危急时刻,他灵机一动,佯装摔倒,将银元顺势扔进路旁的水潭,瞒过了敌人的眼睛。
夜幕降临,他悄悄潜回水潭,硬是冒着寒气把一袋银元一个不少地捞了上来,冻得嘴唇发紫,却咧嘴笑着。
战友们笑称他是“机灵鬼”,他却拍拍胸脯说:“这银元是部队的命根子,丢了怎么跟大家交代?革命可不能缺了它!”
那一刻,他的心里不仅装着对革命的忠诚,还有对战友的深深责任感,年轻的面庞下是一颗炽热的心。
02
1928年夏,陈再道被任命为中国工农红军第11军排长,后来升任连长,投身鄂豫皖苏区的反“围剿”作战。
在围攻麻城的战斗中,他冲锋在前,子弹擦着耳边呼啸,他却毫无畏惧,硬是带领连队攻破敌阵,却不幸负伤,鲜血染红了军装。
伤痛未愈,他咬牙坚持战斗,对战友说:“这点伤算啥?鬼子还没打跑,我可不能躺下!”
同年8月,在江子英等人介绍下,他加入中国共产党,入党宣誓时,他攥紧拳头,暗自发誓:“我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党的了!”
1932年,他升任红4军11师31团团长,后又担任师长,率部参加川陕苏区反“三路围攻”和反“六路围攻”战役。
在竹峪关战斗中,他指挥部队一举歼灭敌人,并乘胜追击60余里,解除了红四方面军后顾之忧,赢得战友们的敬佩。
战斗间隙,他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硝烟未散的战场,心里既为胜利而振奋,又为牺牲的战友感到沉重,喃喃道:“兄弟们,咱们的血没白流,革命一定会成功!”
他的机智与勇猛,让部队授予31团“以一胜百”奖旗,他却摆摆手说:“这旗是大家的,我一个人哪行?”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红军改编为八路军,陈再道被任命为129师386旅副旅长,奔赴太行山抗日前线。
战场上,他身先士卒,指挥作战灵活多变,令日军闻风丧胆。
一次,太行山遭遇日军围剿,炮火铺天盖地,部队被困在山谷,形势危急。
陈再道果断下令分散突围,自己却带一小队人马主动吸引敌人火力,掩护主力撤退。
战斗结束后,他满身尘土,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对战友说:“只要兄弟们安全,挨几枪算啥?我这老骨头还硬着呢!”
他的勇敢和机智赢得了老首长邓小平的赞誉,称他为“刚猛无敌、骁勇善战”的战将。
陈再道却总是谦虚地摆手:“打仗靠的是大家伙儿,我一个人算什么?没有兄弟们,我哪来的胆子冲锋?”
1940年百团大战中,他率部频频出击,破坏日军交通线,歼敌无数,展现了卓越的指挥才能。
夜深人静时,他站在太行山头,眺望远方的战火,心中燃起为民族解放而战的信念,暗自发誓:“只要鬼子不滚出中国,我就不停下来!”
他的心里,始终装着战友的生死,装着民族的尊严,装着对胜利的渴望。建国后的新征程
03
1949年,新中国成立,陈再道调任河南军区司令员。
他本不愿离开一线野战部队,觉得指挥千军万马更适合自己。
刘伯承和邓小平苦口婆心劝了他许久,他才勉强点头,带着一丝不舍来到了开封。
1952年,毛主席视察黄河途径开封,陈再道负责接待和安保工作。
那是他第一次与毛主席面对面,心跳得像擂鼓,紧张得手心冒汗。
毛主席问他黄河的情况,他对答如流,条理清晰。
毛主席听后,笑着指着他:“你这个放牛伢子,现在当了司令,可真不简单,我知道,你是一员战将!”
陈再道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憨厚地说:“主席过奖了,我就是个大老粗,能干点啥全靠组织培养。”
那一刻,他的心里充满了自豪,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女儿陈江平回忆,毛主席住在他家时,条件简陋,但全家人都忙着打扫庭院,腾出最好的房间给主席。
陈再道站在院子里,看着毛主席的房间亮着灯,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新中国越来越好,主席能多来几次。
1955年,陈再道调任武汉军区司令员。
第二年,毛主席来到武汉,提出要畅游长江。
陈再道陪同在侧,看着主席在江中挥臂畅游,他既敬佩又担心,几次提醒:“主席,水流急,您悠着点!”
毛主席笑着挥手:“没事,长江水再急,也没我这把老骨头硬!”
1961年,毛主席再次来武汉,陪同英国元帅蒙哥马利游览长江风光。
上船时,毛主席指着陈再道对蒙哥马利说:“这是武汉军区司令陈再道,农民出身,打仗可勇敢了!”
陈再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低声说:“主席,您老别夸我了,我这脸都红了。”
蒙哥马利笑着点头:“这样的将军,了不起!”
陈再道站在船头,望着滔滔江水,心里感慨万千:能陪主席游长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04
1967年初,文化大革命的浪潮席卷武汉,湖北省军区司令员陈再道身处风暴中心,肩负着维护当地秩序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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