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王婆,二十万……真的?她不会知道吧?” 赵桂花的声音带着颤抖,眼中却满是渴望。

“放心!钱家就看中你家芳芳是护士,八字又合。等她回来,喝了那碗汤,就由不得她了!” 王婆阴恻恻地笑了,“想想你儿子的新房!”

赵桂花一咬牙:“好!我这就让她回来!就说是相亲!”

电话拨通了,听着女儿清脆的声音,赵桂花的心却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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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芳工作的县医院,是这个贫困县城里为数不多的几栋现代化建筑之一。

白色的瓷砖外墙在周围灰扑扑的低矮民房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作为医院里为数不多的年轻护士,李芳每天穿着浆洗得发白的护士服,穿梭在消毒水气味浓重的病房之间,步履匆匆,却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她喜欢这份工作,不仅仅是因为它能带来一份稳定的收入,更因为它让她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是能帮助别人的。

李芳来自县城下面的一个偏远山村——李家坳。

那里山高路远,交通不便,人们的日子大多过得紧巴巴。

李芳的家,更是村里数得着的困难户。

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上山砍柴摔断了腿,从此丧失了重体力劳动的能力,只能在家里编些竹筐补贴家用,收入微薄。

家里的重担,几乎都压在了母亲赵桂花一个人身上。

赵桂花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皮肤黝黑粗糙,嗓门大,性格泼辣要强。

她一个人拉扯着李芳和弟弟李强长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村里人都有目共睹。

在李芳的记忆里,母亲似乎永远都在忙碌,不是在田里干活,就是在家里操持家务,要么就是想方设法找些零工赚钱。

她很少笑,脸上总是挂着一种被生活重压磨砺出来的愁苦和精明。

村里人都说赵桂花重男轻女,这一点李芳从小就深有体会。

家里但凡有点好吃的,总是先紧着弟弟李强;新衣服也是弟弟的专利;上学的机会,要不是李芳自己学习争气,考上了县里的卫校,恐怕早就被母亲留在家里帮衬农活,或者早早嫁人了。

尽管如此,赵桂花也时常念叨,说供一个女娃读书是赔钱买卖,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尽管如此,李芳对母亲并没有太多怨恨。

她理解母亲的难处,也心疼她的操劳。

她努力学习,拼命工作,就是希望能早点赚钱,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尤其是让母亲能歇一歇,不再那么辛苦。

她成了村里第一个走出去吃上“公家饭”的女孩,这曾让赵桂花在村里人面前挺直了腰杆,但这种骄傲里,似乎总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

李芳在医院工作了三年,省吃俭用,大部分工资都寄回了家。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生活总会慢慢好起来。

她甚至开始憧憬,等弟弟李强再大一点,给他盖个新房娶媳妇,自己也能找个心仪的对象,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庭。

她对未来充满了朴素而美好的期待,却从未想过,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正悄然向她靠近,而主导这场阴谋的,竟是她最亲近的母亲。

这天,李芳刚下夜班,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租住的小屋,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赵桂花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兴奋。

“芳啊,赶紧跟医院请个假,回家一趟!妈给你找了个好婆家,条件好得很呐!”

李芳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妈,我现在工作忙,走不开。再说,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我自己有打算。”

“什么叫别操心?你都二十好几了,还不着急?我跟你说,这家人家可不是一般人,是邻县开大厂的,家里有钱得很!人家就看上你了,说是相个亲,要是成了,彩礼少不了你的!你弟弟盖房子的钱,这下可有着落了!” 赵桂花的声音不容置疑。

李芳皱了皱眉:“妈,我是不会为了彩礼嫁人的。再说,邻县那么远,我怎么去?”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人家说了,他们家少爷最近身体不大好,想找个懂医护的媳妇,正好你就是护士,这不巧了吗?人家说了,要是成了,不光彩礼丰厚,还能让你去他们县城大医院上班呢!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你赶紧回来,妈都跟人家约好了,后天就见面!”

李芳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听到母亲不容置疑的语气,以及话里话外对弟弟的考虑,她还是心软了。

她想,也许只是回去见个面,应付一下母亲,省得她整天念叨。

于是,她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好吧,妈,我请个假,明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李芳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邻县的大厂老板?身体不好的少爷?还要找个护士?这一切听起来,总觉得有些蹊跷。

但她甩了甩头,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母亲再怎么重男轻女,总归是自己的亲妈,难道还会害她不成?

她疲惫地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个看似普通的电话,将把她推向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02

李芳的童年,是在泥土和汗水的味道中度过的。

李家坳四面环山,土地贫瘠,村民们祖祖辈辈都靠着几亩薄田过活。

她的父亲李大山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年轻时也是一把干活的好手,但那次意外,让这个家的顶梁柱轰然倒塌。

从那以后,李大山变得沉默寡言,整天坐在院子里,手里不停地削着竹篾,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的大山,仿佛在寻找丢失的力气和希望。

母亲赵桂花则成了家里的主心骨。

她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从日出干到日落。

她的脾气也随着生活的艰辛日益暴躁。

李芳记得,小时候她和弟弟犯了错,母亲的巴掌总是毫不犹豫地落下来,嘴里还骂骂咧咧,把生活的苦闷和怨气一并发泄出来。

弟弟李强比李芳小三岁,从小就被赵桂花捧在手心。

他是李家的根,是赵桂花的希望。

李强也很“争气”,从小调皮捣蛋,不好好读书,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在家,整天跟着村里的闲汉瞎混。

赵桂花嘴上骂着,却总是想方设法满足他的要求,给他买新衣服,给他零花钱。

在赵桂花看来,儿子再不济也是儿子,将来是要传宗接代,给她养老送终的。

而李芳,似乎从出生起,就背负着一种“原罪”。

她是女孩,是“赔钱货”。

尽管她比弟弟懂事、听话,学习成绩也好,但在母亲眼里,这些似乎都不重要。

她努力地做好姐姐,帮母亲分担家务,照顾弟弟,希望能换来母亲一丝温情和肯定,但得到的往往是更多的苛责和埋怨。

“你个死丫头,手脚就不能麻利点?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

“跟你说了多少遍,好东西要留给弟弟吃,你怎么就记不住?”

这样的话,伴随着李芳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

她渐渐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变得沉默而顺从。

唯一的慰藉,就是读书。

在书本里,她看到了一个与李家坳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可以靠知识和努力改变命运的世界。

考上卫校那天,是李芳记忆里少有的扬眉吐气的日子。

她是村里第一个考上中专的女孩。

赵桂花虽然嘴上还在念叨学费贵,但脸上却藏不住得意,逢人便说:“我家芳芳出息了,将来是要进城当护士的!”

李芳以为,母亲终于看到了自己的价值。

她满怀希望地去了县城,努力学习专业知识,幻想着毕业后能用自己的双手,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工作后,她确实做到了。

每个月发了工资,她只留下一点点生活费,其余的都寄回家。

她给父亲买药,给弟弟买衣服,给家里添置了电视机。

赵桂花收到钱的时候,脸上会露出难得的笑容,这让李芳觉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但她渐渐发现,母亲的胃口越来越大。

弟弟李强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赵桂花开始张罗着给他盖新房。

在农村,没有新房,是很难娶到媳妇的。

盖房需要一大笔钱,这笔钱,赵桂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李芳。

“芳啊,你弟弟年纪不小了,该说媳妇了。咱们家这老房子,哪家姑娘肯嫁进来?你看你能不能再多寄点钱回来?或者,跟你医院借点?” 赵桂花在电话里试探着说。

李芳为难地说:“妈,我一个月工资就那么多,还要生活,实在拿不出更多了。医院也不可能随便借钱给我啊。”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替家里想想?你弟弟可是咱们李家唯一的根啊!他要是娶不上媳妇,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赵桂花的声音开始拔高,带着哭腔。

每次都是这样,一谈到钱,一谈到弟弟,母亲就会变得歇斯底里。

李芳感到一阵无力,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不断抽水的井,无论怎么努力,都填不满家里的窟窿。

她和母亲的关系,就像一根绷紧的弦。

她渴望母亲的爱和理解,却又害怕她的索取和抱怨。

她尽力扮演着一个孝顺女儿的角色,却越来越感到窒息。

她想过反抗,想过为自己活一次,但看着父亲落寞的眼神和母亲苍老的面容,她又于心不忍。

就在这种矛盾和挣扎中,那个关于“邻县富豪家少爷”的电话来了。

李芳虽然心有疑虑,但“为弟弟盖房”这个理由,像一道魔咒,再次击中了她的软肋。

她想着,如果这次相亲真的能成,不仅能解决弟弟的婚事,自己或许也能离开这个让她喘不过气的环境,去一个更大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妈,那家人真的那么好吗?他们少爷到底是什么病?” 李芳在回家的路上,再次给母亲打电话确认。

“好!怎么不好!你放心吧,妈还能骗你?他们家少爷就是身子弱了点,需要人照顾,你正好是护士,多合适啊!你别问那么多了,回来就知道了,保准让你满意!” 赵桂花的声音听起来喜气洋洋,不给李芳任何追问的机会。

李芳挂了电话,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和村庄,心里七上八下。

她不知道,这次回家,等待她的不是什么金玉良缘,而是一个早已挖好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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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赵桂花心里揣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坐立不安,却又让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二百万,整整二百万!这个数字,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有了这笔钱,别说给儿子李强盖一栋村里最气派的新房,就是给他买辆小轿车,再给他娶个城里媳妇,都绰绰有余了。

这个秘密的源头,来自邻村的一个远房亲戚王婆。

王婆是个出了名的媒婆,嘴皮子利索,消息灵通,十里八乡的婚丧嫁娶,她都能插上一脚。

前些日子,王婆神秘兮兮地找到赵桂花,拉着她到屋后没人的地方,压低了声音说:

“桂花啊,我这有个天大的好买卖,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赵桂花撇撇嘴:“王婆,你又想跟我家强子说哪家姑娘?我可跟你说,没个像样的彩礼,没个新房,我家强子可不干。”

王婆嘿嘿一笑:“不是给你家强子说媳妇,是给你家芳芳寻个‘好去处’。不过,这事有点……特殊。”

“特殊?怎么个特殊法?” 赵桂花来了兴趣。

王婆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更低:“邻县有个姓钱的大户人家,家里是开矿的,金山银山。可惜啊,他家独苗儿子,前阵子出了车祸,没了。这钱家老两口啊,伤心得不行,他家儿子生前还没结婚,他们就想着,得给儿子配个‘媳妇’,到下面去也好有个伴儿。他们放出话来,谁家有合适的姑娘,年纪相貌都过得去,愿意结这门‘阴亲’,他们家出二十万!”

“冥婚?” 赵桂花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有些发白。

这种古老的陋习,她只在老辈人嘴里听说过,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搞这个。

让活人去给死人配婚,这……这也太缺德了。

王婆看出了她的犹豫,立马加了把火:“桂花啊,你想想,二十万!那可是二十万啊!你辛辛苦苦一辈子,能挣到这个数吗?你家芳芳虽然是个好姑娘,可女大不中留,早晚要嫁人。嫁给活人,能给你多少彩礼?一万?两万?顶天了!可要是嫁给这钱家少爷,那就是二十万!有了这笔钱,你家强子还愁娶不上媳妇?你还愁过不上好日子?”

赵桂花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二十万,这个数字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击着她的心房。

她想到了自己受过的苦,想到了不成器的儿子,想到了村里人那些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如果有了这笔钱,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她可以在村里抬起头来,可以给儿子一个风光的未来。

可是,李芳是她的亲生女儿啊!让她去配冥婚,这不等于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不,这比火坑还可怕,这是让她去死啊!

“不行不行,” 赵桂花连连摆手,“这太造孽了,我不能害我闺女。”

王婆眼珠一转,又说:“桂花啊,你糊涂啊!谁说要害你闺女了?这钱家说了,他们也不想闹出人命,就是想找个姑娘,生辰八字合得上,先办个仪式,等姑娘……百年之后,再合葬到一起。他们只是要个名分,要个念想。这二十万,就算是提前给的‘补偿’。你想啊,你家芳芳要是嫁个穷小子,一辈子受苦受累,说不定还落不着好。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拿一大笔钱,让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有什么不好?再说了,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钱家知,办完了事,谁会知道?你拿着钱,给你儿子盖房娶媳妇,芳芳要是愿意,也可以拿着钱远走高飞,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嘛!”

王婆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了赵桂花的心里。

她开始动摇了。

“百年之后再合葬”,这话听起来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而且,王婆说得对,二十万,这笔钱太诱人了。

她开始为自己的想法找理由:芳芳总是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嫁?

钱家有钱,就算那少爷死了,芳芳过去也不会受苦。

再说,这也是为了李强好,为了这个家好。

李芳是姐姐,为弟弟牺牲一点,也是应该的。

贪婪和自私,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了赵桂花的心。

她渐渐说服了自己,那一点点残存的母爱和良知,被二十万的巨大利益彻底淹没。

她咬了咬牙,对王婆说:“这事……靠谱吗?钱家真的会给二十万?”

王婆一看有戏,拍着胸脯保证:“那还有假?钱家在邻县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我已经打听过了,你家芳芳的生辰八字,跟那钱家少爷正好合得上!这简直是天赐良缘啊!桂花,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要是错过了,可别后悔!”

赵桂花终于下定了决心:“好!王婆,这事就拜托你了。不过,你得帮我想个法子,怎么把我家芳芳骗回来。她那个脾气,要是知道是配冥婚,肯定不干。”

“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 王婆阴恻恻地笑了,“你就跟她说,给她介绍了个邻县有钱人家的少爷,身体不好,想找个护士当媳妇,让她回来相亲。她孝顺,又想着你弟弟,肯定会回来的。等她回来了,咱们再想办法……”

两人在屋后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在她们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显得格外诡异。

几天后,钱家的人就带着“诚意”找上了门。

他们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这在李家坳可是稀罕物,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

钱家派来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穿着体面,说话客气,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冷漠。

他确认了李芳的情况后,当场就拿出了一沓厚厚的现金,足足有两万块,说是“定金”。

赵桂花看着那红彤彤的钞票,眼睛都直了。

她颤抖着双手接过钱,连声道谢。

管家说:“赵女士,我们家的要求您也清楚了。只要事情办妥,剩下的十八万,一分不少地给您。但是,这件事情必须保密,要是走漏了风声,对谁都没好处。我们少爷过几天就要下葬了,希望李小姐能尽快过来,把仪式办了。”

赵桂花连连点头:“您放心,您放心,我这就给我闺女打电话,让她马上回来!”

送走了钱家的人,赵桂花把那两万块钱藏在炕席底下,心里又激动又忐忑。

她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为了那剩下的十八万,为了儿子的未来,她必须把这个骗局进行到底。

于是,她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李芳的号码,用她这辈子最温柔、最充满诱惑的声音,说出了那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04

李芳带着一丝忐忑和一丝期待回到了李家坳。

村子还是老样子,土路坑坑洼洼,房屋参差不齐。

看到母亲赵桂花在村口翘首以盼的样子,她心里的那点疑虑又消散了不少。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母亲只是太希望自己能嫁个好人家了。

“芳啊,你可回来了!快让妈看看,瘦了!” 赵桂花一反常态地热情,拉着李芳的手嘘寒问暖,还破天荒地给她倒了杯热水。

李芳有些受宠若惊:“妈,我没事。您说的那个……相亲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啊?”

“别急别急,人家说了,明天才见面呢。你坐了一路车也累了,先歇歇。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炖土豆。” 赵桂花一边说,一边忙活着端菜,眼神却有些闪烁,不敢直视李芳。

李强也在家,看到李芳回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姐,回来了?听说妈给你找了个大款?”

“别胡说!” 赵桂花瞪了儿子一眼,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备。

饭桌上,赵桂花不停地给李芳夹菜,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看你瘦的。到了人家家里,可不能这么寒酸。”

李芳心里更觉得奇怪了,母亲的态度实在太反常了。

她试探着问:“妈,那家人到底叫什么?是做什么的?那个少爷……身体到底怎么了?”

赵桂花含糊其辞地说:“叫钱家,开大厂的,有钱!那少爷就是……就是从小体弱多病,需要人精心照顾。人家说了,就看中你是护士,细心,懂得多。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什么都不用干,有保姆伺候着。”

李芳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但看着母亲热切的眼神和弟弟隐隐的期待,她把疑问又咽了回去。

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晚上,李芳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土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了母亲和弟弟在隔壁房间小声说话。

“妈,这事……真的能成吗?姐她会不会发现?” 是李强的声音。

“闭嘴!小声点!钱都收了,还能不成?等她明天喝了那碗汤,就由不得她了!你记住了,明天你就说带她去邻县赶集,把她送到王婆说的地方就行了,剩下的事,钱家会安排好。” 赵桂花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一股狠劲。

李芳的心猛地一沉。

喝汤?送到王婆说的地方?钱家安排?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她的幻想。

她瞬间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相亲,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可是,母亲为什么要骗自己?

难道……她想到了那个恐怖的词——冥婚。

李芳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她想立刻起身质问母亲,想逃离这个家。

但她知道,凭自己一个人,根本拗不过母亲和弟弟。

她必须冷静下来,找机会逃走。

第二天一早,赵桂花果然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笑眯眯地说:“芳啊,快起来喝了这碗汤,补补身子。今天让你弟弟陪你去邻县买几件新衣服,见人家总得穿得体面点。”

李芳看着那碗浓稠的鸡汤,胃里一阵翻腾。

她强作镇定,笑着说:“妈,我早上不习惯喝这么油腻的东西,等会儿再喝吧。我先去上个厕所。”

趁着上厕所的功夫,李芳悄悄掏出手机,想给医院的同事发个信息求救。

但她绝望地发现,这个偏僻的山坳里,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她回到屋里,赵桂花还在催促她喝汤。

李芳知道,这碗汤绝对不能喝。

她灵机一动,假装端起碗,却“不小心”手一抖,整碗汤都洒在了地上。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赵桂花心疼地叫起来,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妈,对不起,我……我有点紧张。” 李芳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恐惧。

赵桂花虽然有些怀疑,但看李芳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只好说:“算了算了,洒了就洒了吧。那你赶紧收拾一下,跟你弟弟出门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李芳知道,自己必须跟着去,只有到了外面,才有可能找到机会逃跑。

她换了衣服,跟着李强出了门。

李强骑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载着李芳往邻县的方向驶去。

山路崎岖,摩托车颠簸得厉害。

李芳坐在后面,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她不断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逃跑的机会。

但是,李强似乎有所察觉,骑得很快,而且专门挑人少的小路走。

他们来到一个三岔路口,李强停下了车。

不远处,王婆正站在一棵大树下,旁边还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正是前几天来过村里的那辆。

看到这一幕,李芳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送到了虎口。

“强子,到了?” 王婆笑着迎了上来,目光在李芳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到了,王婆。” 李强闷声闷气地说,不敢看李芳的眼睛。

“芳芳啊,快上车吧,钱家的人等着呢。” 王婆热情地拉住李芳的手。

李芳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就想跑。

但她怎么跑得过早有准备的人?

轿车上立刻下来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妈!李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李芳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拼命挣扎。

李强低下头,不敢看她。

王婆冷笑一声:“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丫头,别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拿了钱家的钱,你就得认命!”

一个壮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了李芳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甜味传来,李芳只觉得头晕目眩,四肢无力,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母亲赵桂花的面孔,那张曾经熟悉的面孔,此刻却显得那么陌生和狰狞。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生母亲,会为了区区二十万,把她推向死亡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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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队长张建国眉头紧锁,手里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

桌上放着一份失踪人口报案记录,报案人是县医院的一名护士,失踪的是她的同事兼好友,李芳。

报案的小护士叫王丽,她焦急地说:“张队长,李芳已经失踪三天了!她前几天请假说回家相亲,按理说昨天就该回来上班了,但是一直没见人影,电话也打不通。我给她家里打电话,她妈支支吾吾的,说李芳跟相亲对象出去旅游了,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张建国弹了弹烟灰:“她家里的情况了解吗?”

王丽说:“李芳家是李家坳的,条件不太好。她很孝顺,大部分工资都寄回家了。听说她妈有点重男轻女,一心想给儿子盖房娶媳妇。这次相亲,好像也是她妈安排的,说是邻县的有钱人。”

“邻县的有钱人?” 张建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知道是哪家吗?”

王丽摇摇头:“李芳也没说清楚,她自己好像也不太乐意去,就是拗不过她妈。”

张建国立刻派了两名警员,跟着王丽一起去李家坳了解情况。

李家坳偏僻难行,警车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村口。

赵桂花看到警察找上门,明显有些慌张,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警察同志,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们来了解一下你女儿李芳的情况。她同事报案说她失踪了。” 一名年轻警员亮出了证件。

赵桂花眼皮跳了一下,强笑道:“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出去玩也不跟同事说一声。她没失踪,她跟她对象出去旅游了,说是要去南方玩几天。”

“对象?就是这次相亲认识的?”

“对对对,就是那个。邻县钱家的少爷,家里有钱得很,对我家芳芳可好了,两人一见钟情,这不就一起出去玩了嘛。” 赵桂花说得有鼻子有眼。

“钱家?邻县哪个钱家?有联系方式吗?我们想跟李芳通个话,确认一下她的安全。” 张建国派来的老警员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赵桂花的言不由衷。

“这……这我哪知道啊。他们年轻人出去玩,也没跟我说具体去哪。电话……可能山里信号不好吧,我也打不通。” 赵桂花的眼神开始躲闪。

警察又问了李强,李强也是一口咬定姐姐跟对象出去旅游了,但神情很不自然。

警察在村里走访了一圈,有村民提到,前几天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来过李芳家,还看到赵桂花跟王婆在屋后鬼鬼祟祟地说话。

还有村民说,好像听到了“冥婚”、“二十万”之类的词。

“冥婚?” 这个词让老警员心里一凛。

他立刻把情况向张建国作了汇报。

张建国意识到事情可能比想象的更严重。

他立刻下令,一方面调查邻县是否有姓钱的大户人家最近办丧事,另一方面,对赵桂花和李强进行传唤。

很快,邻县传来了消息:当地确实有个姓钱的矿老板,他家唯一的儿子钱斌,半个月前因为飙车意外身亡,一直没有下葬,似乎就是在等什么人。

而且,有消息说,钱家正在秘密准备一场冥婚。

而赵桂花和李强在审讯室里,面对警察的轮番盘问,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

李强年纪小,最先扛不住,把王婆牵线搭桥,母亲收了钱家二十万,骗姐姐回来配冥婚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赵桂花一开始还想抵赖,但在证据和儿子的指证面前,也瘫软在地,嚎啕大哭起来,承认了自己为了钱财,伙同王婆将亲生女儿卖给钱家配冥婚的犯罪事实。

“那李芳现在在哪里?” 张建国厉声问道。

赵桂花哆哆嗦嗦地说:“钱……钱家说,仪式已经办完了,人……人已经跟他们家少爷……合葬了……”

“合葬了?!” 张建国和在场的所有警察都惊呆了。

这意味着,李芳很可能已经遇害了!

张建国立刻下令,调集警力,火速赶往邻县钱家。

同时,联系当地警方协助,并申请了开棺检验的手续。

警车呼啸着赶到邻县钱家的豪宅,钱家的人显然没想到警察会来得这么快,企图阻拦,但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在钱家的后山上,警察找到了一个刚刚筑起的新坟。

坟前立着两块墓碑,一块刻着“钱斌之墓”,另一块,赫然刻着“妻李芳之墓”!

根据赵桂花的供述和钱家人的交代,他们确实给李芳和钱斌举办了冥婚仪式。

为了让李芳“安分”地完成仪式并下葬,他们给她灌下了大量的安眠药。

张建国看着那座新坟,心沉到了谷底。

他无法想象,一个年轻的生命,一个本该有美好未来的护士,就这样因为母亲的贪婪和愚昧,惨遭毒手。

“挖!” 张建国下达了命令。

在钱家人的惊恐和村民的围观下,警察和法医开始进行挖掘工作。

泥土被一铲一铲地挖开,渐渐露出了下面一口崭新的、漆黑的棺材。

这口棺材,比普通的单人棺材要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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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空气仿佛凝固了。

法医和几名警员合力,撬开了沉重的棺盖。

当棺盖被完全打开,众人探头往里看去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