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5月的一个午后,’泽青,你总算来了!’毛主席推开门,抬头便笑着招手。”屋里灯光柔和,江青倚在窗边,目光好奇。堂弟毛泽青迈进门槛,脚步迟缓却稳,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已打了两道补丁。
握手的瞬间,毛主席略仰视了他一下。江青忍不住打趣:“你看起来要比毛主席高半截呢!”众人轻笑,气氛顿时松快。短短一句玩笑,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这位低调“会计”与最高领袖之间埋藏二十多年的家国故事。
毛泽青比毛主席小二十三岁,1916年6月出生于韶山冲。家里缺粮缺地,父亲毛慰生积劳成疾,孩子们常常靠邻里接济度日。说句实在话,在那个靠劳动力吃饭的年代,新添一口人并不是什么喜讯。乡亲们记得,那孩子瘦得像根竹签,却随手抄起篾刀能劈柴——苦日子逼出来的本事。
1921年前后,毛主席从上海返乡发动农民运动。韶山冲翻起了红浪,少年毛泽青缠着哥哥毛泽连,一头扎进儿童团,白天割稻,夜里放哨。那几年,他最骄傲的事是为农会当“小邮差”,把手抄的标语贴满田埂。
命运转折在1929年。姐姐毛泽建在衡阳就义,枪声传回家乡,一片哭嚎。国民党警察局随即通缉毛家,乡亲连夜敲门通风。毛泽青背起病弱的父亲,翻过滴水洞的大山,连跑带爬才躲过搜捕。他常说,那条山路把他推向了革命,“谁要是把我逼得走投无路,我就跟他拼了”。
1936年冬天,他悄悄离家出走,绕道贵阳、西安,1937年春天赶到延安。窑洞初见三哥毛泽民,再转一道弯,才被带到毛主席面前。主席拍拍他的肩:“穷孩子读点书,要紧!”几句朴素话,把他送进陕北公学。此后七八年,他在抗大七分校、延安印刷厂、西安地下交通站来回穿梭,外号“毛万才”,谁也没把他和主席联系在一起。
新中国成立,他仍穿那件旧棉袄在西安负责采购。可就在1950年春,他忽然请了长假回韶山冲。十四年不见,他走进祠堂,乡亲们炸了锅:“原来他没死,还成了大官!”毛泽青连连摆手:“哪有什么官,我就是个会计。”话虽如此,他给队里捐了两袋化肥,还帮小学换了新黑板——那是主席寄来的三百元稿费,硬要他“贴补家用”。
平顺日子没过多久,1952年“三反”运动席卷全国。各地“打虎”指标层层下压,辽宁沈阳财会系统尤其“吃紧”。有人发现毛万才穿皮衣、戴手表,又有毛毯套鞋,顿时怀疑“来路不正”。很快,他被扣上“贪污”帽子带走审查。
牢房阴冷,他默不作声。直到面临隔离,他才小声说:“别连累家人,我交代——这些钱是我三哥毛泽东给的。”审查人员愣住,怀疑他“招供不实”。毛泽青掏出一封微黄的信:“远才弟:来信收到,甚慰。望努力工作。毛泽东,1949年十一月十五。”落款赫然在目。多方核实后,他被平反,但这事他只向组织说过一句:“以后别提,影响不好。”
回到岗位,他仍用“毛万才”签字。辽宁阜新火电公司人事科在1954年接收转业干部,他的档案简陋得让人发愁:参军年限、职务、简历三行字,照片还是黑白模糊半身像。有人劝他:“给主席写封信,调北京多方便。”他笑笑:“组织让我去哪,我就去哪。”一句话堵住所有“好心”的嘴。
1956年上半年,中央安排他进京体检。出发前,他把妻子庞淑仪叫到灶台边:“到北京别乱说话,见了三哥更别提困难,日子能过。”庞淑仪点头,却在筐底偷偷塞了两双纳好的棉袜——她知道丈夫寒冬值夜班常冻脚。
这才有了文章开头那场会面。毛主席听完弟弟的工作汇报,沉默片刻,说:“亲者严。”江青在旁边打圆场:“他可是最省心的亲戚,一声不吭干了这么多年。”随行工作人员记下一句旁白:毛主席特别交待不给特殊照顾。
从北京回到抚顺,毛泽青担任市政工程处预制件厂党支部书记。说是书记,其实就是带工人拌沙子、抬模板。碰上泥浆溅到裤腿,他总笑:“我这个书记,专管‘灰头土脸’。”厂里有工人摸到他抽屉翻资料,无意见到他与毛主席合影,惊得合不拢嘴。毛泽青只说一句:“帮我保密,名片上写的是‘万才’。”
年深日久,他养成了习惯:主席稿费寄来,他先拿出三成送给困难工友。别人问缘由,他摆手:“不缺我这口。”有人感叹:“这人要是愿意抖身份,早就升上去了。”他听见,笑着摇头,半阖着眼道:“升什么?我又不想当领导批文件。”
1960年代初,抚顺煤矿扩建,他带队清点器材,风雪夜爬冰面。副厂长劝他回暖棚休息,他顶着寒风说:“我是老会计,库房丢一枚螺帽都心里不踏实。”也正是在那段时间,他胃病加重,还患上了严重高血压,却从未向组织提待遇。
1972年,病情恶化,医生建议离休。他在病床上写申请,一笔一划仍签“毛万才”。批复下来,他把公章看了又看,喃喃自语:“算是完成三哥嘱托——一辈子服从安排。”离休后,他搬到农贸市场旁的小屋,每天五点起床,义务扫地。摊贩们只知道“老毛同志干活麻利”,没人晓得他的真正身份。
1981年1月的一天清晨,他突然胸闷。妻子扶他上床,他拉着儿子的手嘱咐:“以后别借亲戚的名头找捷径,做人要正。”话音刚落,手掌缓缓垂下。抚顺寒风呼啸,窗外铁轨轰鸣,不远处是他日夜巡视过的预制厂。葬礼简单,没有哀乐,没有挽联,只有几位老战友低声念了一段入党誓词。群众后来才知道,那个蹬着三轮扫地的老人竟是毛主席的堂弟,一时感慨难平。
很多年后,老同事翻到厂志,看见那张合影:高个子的毛泽青站在主席身侧,神情腼腆。照片背面,钢笔写着八个字——“堂亲亦为公仆”。字迹已淡,却依旧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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