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小芸，她把自己裹在厚外套里，六月天还戴着围巾，说 “觉得冷”。她是个单亲妈妈，女儿生了场病，花光了所有积蓄，她白天打两份工，晚上在医院陪床，熬了三个月，突然就说 “撑不住了”，抱着女儿的枕头哭了半宿。

“那时候看啥都是灰的，” 她后来跟我说，“女儿笑我都觉得是强装的，怕她知道我没钱给她买新玩具。” 我没让她立刻换轻松的活，只是帮她联系了公益组织，给孩子申请了救助，又让她每天给女儿讲个 “开心小事”—— 哪怕是 “今天护士姐姐夸你乖”。

第一天她讲得磕磕巴巴，女儿却瞪着眼睛听；讲了半个月，她居然能笑着说 “今天打饭阿姨多给了我块排骨”。有次她带女儿来复诊，孩子手里拿着朵纸花，是小芸用输液管折的：“妈妈说这是魔法花，能让我快点好。” 现在小芸在社区开了个手工坊，教其他妈妈用废品做小玩意，昨天她送我个布偶，是用女儿的旧毛衣改的，眼睛缝得歪歪扭扭，却笑得灿烂。哪有啥奇迹，是她自己把碎了的日子，一点点拼得亮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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