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我在老家的亲戚因病死亡并帮忙处理完后事时,村中却下起了大雨,明明天气不好亲戚的家属们却都高兴不已,我对邻居表达了疑惑邻居让我去找村中老人请教,我半信半疑的去找村中老者并给他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村中老人听后告诫:”雨打棺材出大官,雨淋新坟出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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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常年漂泊在外的我来说,“家乡”这个词,早已从一个地理坐标,褪色成了一个模糊的文化符号。

它存在于节假日的电话问候里,存在于偶尔忆起的童年片段中,也存在于饭桌上对某种特定味道的执念里。

它很近,近到融入了我的血脉;它又很远,远到我已然听不懂那里新近发生的家长里短和爱恨情仇。

直到三叔的死讯传来,这个符号才在一瞬间重新变得具体、沉重,带着湿漉漉的泥土气息,将我从城市的钢筋水泥中猛地拽了回去。

电话是堂哥打来的,声音嘶哑,混杂着电流的杂音和一种我无法形容的疲惫。

他说,三叔走了,前一天晚上还好好的,吃了晚饭还去村口溜达了一圈,第二天早上三婶去叫他起床,人就已经凉透了。

医生说是突发的心梗,没受什么罪。

挂掉电话,我呆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窗外是城市永不落幕的霓虹,耳边却反复回响着堂哥那句“没受什么罪”。

在我们的文化里,这似乎是对逝者最大的慰藉,也是对生者最有效的安慰。

但我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在我记忆中能扛起半扇猪、一口气喝掉一斤白酒的壮实汉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成了别人口中一句轻飘飘的“没受罪”。

我立刻请了假,买了最早一班的高铁票。随着列车呼啸着远离都市,窗外的景色也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和无垠的田野。空气中属于城市的、那种混合了尾气与香水的焦灼味道,也逐渐被一种更为朴素的、混合着水汽和植物腐败气息的味道所取代。我知道,我离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越来越近了。

回到村里,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给整个村庄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炊烟袅袅,犬吠声此起彼伏。一切看起来都和我记忆中的样子没什么两样,宁静、祥和,仿佛时间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三叔家的院门口,已经搭起了白色的灵棚,棚下人影攒动,哀乐低回。

我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灵堂设在正屋,三叔的黑白遗像挂在正中央,照片上的他,咧着嘴笑,露出被烟草熏得微黄的牙齿,眼神里满是庄稼人特有的质朴和狡黠。

香烛的青烟缭绕而上,模糊了他的面容,也熏得我眼睛阵阵发酸。

三婶和堂哥堂嫂都穿着孝服,跪在蒲团上,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见到我,他们只是点了点头,悲伤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寒暄的力气。

我走上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磕了三个头。

起身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堂哥虽然满面哀戚,但他的眼神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或者说是期待?我当时只当是自己多心,毕竟亲人离世,情绪复杂也是人之常情。

接下来的两天,我作为家里的“文化人”,被委以重任,负责记录礼金、撰写悼词,以及应酬一些前来吊唁的远房亲戚和村里乡亲。

葬礼的流程繁琐而传统,充满了各种各p样的讲究和仪式。

请来的道士在灵前摇铃作法,吹奏的唢呐时而高亢激昂,时而婉转悲切,专业的哭丧人则用一种程式化的、极具穿透力的哭腔,一遍遍诉说着逝者的生平与家人的不舍。

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种肃穆而诡异的氛围中。

白天,人们在灵棚下帮忙、聊天、打牌,用一种集体的喧闹来对抗死亡带来的寂静;夜晚,灵堂里的长明灯彻夜不熄,守灵的亲人们围坐在一起,默默地烧着纸钱,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

在这期间,我发现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仅是堂哥,几乎所有核心的家族成员,三婶、几位叔伯,他们的悲伤都是真实而沉重的,但在那悲伤的底色之上,却又都漂浮着一层难以言状的焦灼和期盼。

他们会不自觉地抬头望天,会对天气的任何一丝变化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敏感。

出殡的前一天晚上,天气预报说未来几天都是晴空万里。我无意中听到三婶和邻家的张大娘聊天,张大娘安慰道:“嫂子,你也别太难过了,老三这是去享福了。你看这天儿,多好,明天出殡顺顺利利的,他也走得安稳。”

我本以为三婶会点头称是,没想到她却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失望和忧愁,她摇着头,嘴里喃喃着:“顺顺利利……唉,要是能不那么顺利就好了……”

我当时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办丧事的人家,谁不盼着风和日丽,顺顺利利?怎么到了三婶这里,反倒盼着出点差错?

出殡那天,果然是个大晴天。天空蓝得像一块无瑕的绸缎,一丝云彩都没有。太阳明晃晃地挂着,照得人睁不开眼。按照习俗,长子要摔碎一个瓦盆,谓之“摔盆”,然后由八个壮汉抬着沉重的柏木棺材,前往村子后山上的祖坟。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一路吹吹打打,纸钱纷飞。我走在队伍中间,看着前面堂哥捧着遗像,亦步亦趋,看着身边的亲人们一个个面色凝重,但我总觉得,那凝重的表情下,压抑着一种即将落空的失望。

上山的路崎岖难行,抬棺的壮汉们个个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如牛。

每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歇歇脚。

每当这时,家里的长辈们都会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那片万里无云的天空,然后交换一个眼神,默默地摇头叹气。

那气氛压抑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边是震耳欲聋的哀乐,一边是死寂无声的沉默;一边是明媚刺眼的阳光,一边是众人心中挥之不去的阴霾。

这强烈的反差,让我这个所谓的“城里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和疏离。

终于,棺材被安安稳稳地放进了早已挖好的墓穴中。道士又做了一番法事,亲人们开始轮流上前,抓起一把黄土,撒在棺盖上,口中念叨着“一路走好”。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刚才还晴朗无比的天空,不知从何处涌来了大片大片的乌云,黑压压地,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吞噬掉。紧接着,一阵狂风呼啸而至,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纸钱,吹得人们衣衫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送葬的人群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都有些惊慌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天象变化。

“要下雨了!快!快填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人们手忙脚乱地拿起铁锹,开始往墓穴里填土。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起初还只是稀稀落落,但不过十几秒钟的工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雨势之大,仿佛天被捅了个窟窿。雨水瞬间将所有人都淋成了落汤鸡,视线所及之处,白茫茫一片,只有雨水击打在地面、树叶和……棺材上的声音。

是的,那口刚刚放进墓穴,还没来得及被泥土完全覆盖的柏木棺材,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倾盆大雨之中。雨水顺着棺盖的弧度流淌下来,汇成一道道细小的水流,将那崭新的红漆冲刷得愈发明亮。

按理说,这样的天气对于一场葬礼而言,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所有人都应该狼狈不堪,怨声载道才对。

然而,我却看到了令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我的那些亲人们,我的三婶,我的堂哥,我的叔伯们,他们非但没有丝毫的抱怨和慌乱,反而一个个都愣在了原地。紧接着,他们的脸上,竟然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夹杂着狂喜的笑容。

那不是苦笑,不是强颜欢欢,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真切切的喜悦。

堂哥抬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的脸颊,他看着那口正在被雨水猛烈敲打的棺材,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近乎灿烂的微笑。他甚至激动地握紧了拳头,身体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三婶,那个前两天还因为天气太好而忧心忡忡的女人,此刻正双手合十,仰望着天空,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但那泪水,却分明是喜悦的泪水。

她嘴唇翕动着,像是在感谢着什么。

其他的亲戚们也都差不多,他们互相搀扶着,在瓢泼大雨中,在肃杀的坟地里,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幸福感。

他们看着那口棺材,眼神里充满了虔诚和希望,仿佛那不是一口装着死人的棺木,而是装着整个家族未来的宝藏。

我呆立在雨中,感觉自己像个闯入了异世界的傻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

我无法理解,我真的无法理解。

为什么?为什么亲人的棺材被大雨浇淋,他们却会如此高兴?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习俗?还是说,他们因为悲伤过度,集体失常了?

雨越下越大,填土的工作已经无法继续。大家就这么站在雨里,默默地,却又满心欢喜地,看着那口棺材被雨水一遍又一遍地“洗礼”。

许久,雨势稍小了一些,大家才浑身湿透地往山下走。一路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悲伤和压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和畅快。大家有说有笑,讨论着这场雨下得如何“及时”,如何“恰到好处”,仿佛刚才参加的不是一场葬礼,而是一场求雨成功的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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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混在人群中,一言不发,心中的疑云却越积越厚,像头顶那尚未散去的乌云一样。

回到村里,我找到住在隔壁的邻居王大爷,他是个在村里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人,见多识广。

我把他拉到屋檐下,递上一根烟,把我从葬礼开始到刚才在山上看到的所有怪事,原原本本地跟他讲了一遍,最后忍不住问道:“王大爷,您说,我们家这些人是不是……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了?怎么棺材被雨淋了,他们反倒那么高兴?”

王大爷听完我的话,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很快被潮湿的空气驱散。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光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年轻人,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他沉默了半晌,把烟蒂在地上捻灭,才缓缓地对我说:“你三叔是个有福气的人啊。你家里人高兴,那是有道理的。这事儿,三言两语跟你也说不清楚,你啊,也别瞎琢磨了。”

“可是……”我急切地想要追问。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我:“你真想知道,就别问我。去吧,去村东头,找七爷。他是咱们这十里八乡最有学问的老人,村里这些老讲究、老说法,没谁比他更清楚了。你把今天这事儿跟他原原本本地一说,他自然会告诉你答案。”

说完,王大爷便不再理我,转身回了自己屋。

我站在原地,将信将疑。

七爷我是知道的,一个年近九十的老人,据说年轻时还读过私塾,在村里德高望重。

可这种事情,去问他真的有用吗?

心里的疑惑像野草一样疯长,驱使着我不由自主地向村东头走去。

七爷家是一座很老旧的青砖瓦房,院子里种着些花草,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推开虚掩的院门,看到七爷正坐在一张竹躺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紫砂茶壶,悠然自得地看着屋檐下滴落的雨水。

他看起来精神矍铄,丝毫没有九十岁老人的龙钟之态。见我进来,他只是眼皮抬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我走到他面前,恭敬地喊了一声:“七爷。”

“嗯,”他从鼻子里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我有些局促地站着,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便将我三叔的死,家中亲属连日来奇怪的举动,以及今天在山上发生的那诡异的一幕,特别是大家看到大雨淋在棺材上时那种狂喜的表情,详详细细地跟他描述了一遍。

在我讲述的过程中,七爷始终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只有他那捏着茶壶盖的手指,会偶尔轻轻地敲击一下壶身,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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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讲完所有的事情,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等待他的解答时,院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雨水滴滴答答的声音,敲打在青石板上,格外清晰。

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真的睡着了的时候,七爷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饱经风霜却异常明亮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世间的一切。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将茶壶放在身边的小几上,然后用一种苍老而悠远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告诫道:

“雨打棺材出大官,雨淋新坟出贵人。”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干涩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能察觉到的颤抖。

七爷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蒙昧无知的孩童。

他端起茶壶,轻轻呷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

他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与屋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