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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那天他掐着我下巴说:“你这样的女人,我随便就能找到更好的。” 三年里他换了十几个女友,个个有我的影子却终被抛弃。 共同好友偷偷告诉我:“他总在醉酒后哭着说——为什么都不是她?” 我摸着脖子上淡淡的疤笑了:“告诉他,我下月结婚,新郎是他最讨厌的弟弟。”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像一声哨响,宣告又一场战争的开始。林薇缩在沙发角落,看着那个曾温柔叫她“薇薇”的男人,此刻正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他的愤怒不需要具体的理由,她呼吸重了是错,呼吸轻了,也是错。

“你就这么一副死样子!”陈默咆哮着,脖颈上青筋暴起,“看着就让人恶心!”

她曾试图辩解,试图找出自己究竟哪里不够好,才点燃了他心里那捧怎么也烧不完的野火。是菜咸了?还是她下班晚了一刻钟,没及时接到他查岗的电话?她把自己拆解成碎片,一寸寸检视,卑微到泥土里,求一份短暂的安宁。可没有用。拳头、辱骂、冰冷的夜晚,成了家常便饭。

离婚那天,天气好得刺眼。民政局外的阳光金灿灿的,落在每个人身上,除了她。陈默捏着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迫使她抬头看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厌弃。“林薇,你这样的女人,”他每个字都淬着冰,“我随便一招手,就能找到更好的,更听话的。”

她没说话,脖颈上那一圈被他失控时掐出的紫红色淤痕,在阳光下灼灼发亮,火辣辣地疼。她只是看着这个她曾倾尽一切去爱的男人,感觉心里最后一点什么东西,啪地一声,熄灭了。

之后三年,林薇把自己重新拼凑起来。她换了城市,换了工作,努力让那一段婚姻变成简历上最不愿提及的一行,模糊褪色。伤痕会淡,脖子上那道最深的掐痕,如今也只剩下一道比周围皮肤稍浅一点的细线,像一道偶然划过的阴影。她以为自己快忘了。

直到某个深夜,共同的老友周倩打来电话,语气里压着复杂的唏嘘。“薇薇……陈默他,”周倩顿了顿,“他又分手了,这是第几个了?十三个?十四个?数不过来了。”

林薇握着电话,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可是……”周倩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不可思议,“她们每一个,笑起来的样子,或者沉默时的侧脸,甚至有一个,右边眉毛上也有一颗小痣……多多少少,都有点像你。”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叹息:“他每次分手都闹得很难看,嫌人家不够……不够像。然后就在酒吧里喝得烂醉,拉着人一遍遍问,‘为什么都不是她?为什么?’哭得像个傻逼。”

窗外是城市的流光溢彩,林薇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颈间那道淡白的痕。最初,那痕是灼痛,是耻辱,后来是麻木,而此刻,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凉,心里却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不是痛,不是恨,甚至不是解气。是一种彻彻底底的……荒谬。

她甚至极轻地笑了一下,声音平稳得像在谈论天气:“是么。”

电话那头的周倩似乎被这过于平静的反应噎住了,一时不知该接什么。

林薇走到窗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决定明天早餐吃什么:“周倩,帮个忙。下次他再哭的时候,告诉他一声。”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

“我下个月结婚。新郎是他最讨厌的那个弟弟,陈旭。”

电话那头死寂了几秒,随即传来周倩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什么?!薇薇你……你说真的?陈旭?那个他事事都比不过、恨得牙痒痒的堂弟?你……”

林薇没再听后面的惊呼和追问,轻轻掐断了通话。

世界安静了。

她看着窗外,远处巨大的LED屏幕上正滚动着绚烂的广告,光影变幻,落在她毫无波澜的眼底。

她几乎能想象出陈默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样子——震惊、扭曲的愤怒、或许还有一丝被彻底撕碎的不甘和难以置信。那画面一定很有趣。

玻璃窗上,映出她极淡、极冷的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