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的历史可算是悠久,在还没有卷烟的年代,人们都是用烟斗来抽烟,清末的时候,卷烟才传入中国,民国时期,各大品牌的香烟已经琳琅满目。

往前数40多年,什么飞马、大前门、丰收、金葫芦、大公鸡,这些香烟是供销社里最寻常又最珍贵的商品,曾是几代人的共同记忆。

1958年,卷烟凭票供应始,上海、黑龙江、浙江等地率先实行。到1960年,全国开始实行卷烟“凭票定量供应”。

卷烟票证的形式五花八门,主要有两种:一种是按月发放,另一种是按号发放

有的地方还按卷烟的价值标明甲级烟、乙级烟、丙级烟等,分别注明供应数量。

烟票供应的对象很广,通常为当地居民,还有华侨、军人、老红军等。

卷烟还作为抗震救灾物资、党代会和妇代会的特殊供应、对火车和轮船旅客的供应,以及对保密工程工地的供应。

对农民交售农副产品的奖励烟票也有很多,不同时期的烟票见证了不同时期的历史,上世纪60年代的烟票上多绘有卷烟的图样,特殊期间的烟票上多标有毛主席语录。

1965年5月4日,国家商业部在发给各地国家商业部门的电报《关于甲乙级卷烟供应办法的通知》中明确指出,甲级烟原则上仍实行定量供应。

“中华”、“双喜”、“牡丹”等名牌产品产量很少,不得敞开供应

1979年,在计划经济时代,香烟的分配与销售严格按照国家规定执行。

烟草属于国家二类统购物资,由县供销合作社所属的土产公司和各基层供销社统一收购,统一调拨。

这种状况在1981年才开始改变,当时停止计划分配,逐步敞开平价销售

1983年,国务院颁发《烟草专卖条例》,对卷烟实行专卖管理。

直到1988年4月,新洲县烟草专卖局和烟草公司成立,实行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政企合一体制,对县内烟叶生产和购销、卷烟生产和销售实行独家专营。

香烟的价值不仅体现在它的使用价值上,更体现在它的社会象征意义上。

那个年代,“一云二贵三中华,红塔山上阿诗玛,黄果树下两朵花,牡丹之后是茶花”——这句顺口溜精准地勾勒出香烟品牌的等级秩序

供销社里的老烟价目表,揭示了过去几十年香烟价格的变化。

从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香烟价格几十年都不怎么上涨。

八十年代的价格表里只有四种烟:中华、前门、飞马、南京。年份从50-59,62-63,76-78,一直到81-85,价格始终维持在几毛钱的水平。

中华烟在七十年代卖6毛一盒,那是1977年12月。

对当时月工资二十块的工人来说,这包烟相当于一天多的工钱,堪称奢侈品。

大前门在那个年代只有那些有钱人家能买得起,1977年在青岛当兵,每月津贴6元,大前门3.6一条,金鹿3.6一条,瑞金3.1一条,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太贵了。

更便宜的飞马牌卖两毛五,大铁桥一毛四,腰鼓一毛五,最金贵的东海牌也不过两毛八。

在那些年里,一包烟的价格精确到分,也清清楚楚地划出了人的身份。

社会上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公社书记水上漂(东海牌),大队干部猫对猫(双猫牌),生产队长大铁桥,社员抽得‘旱烟包’”

这不仅仅是顺口溜,而是实打实的生活写照。

手头稍宽裕的社员,抽的是两毛三一包的丰收牌,那红底金字的包装,在无数孩子的记忆里,就是父亲从田间归来时口袋里鼓囊囊的轮廓。

真正的老烟枪,宁可少买半斤肉,也要在月底咬牙买包“大前门”,那蓝底金字的盒子揣在兜里,走路都带着风。

省级干部抽中华,市级抽牡丹,普通工人抽葡萄烟,家庭妇女抽握手烟,老农只能自己卷旱烟。

香烟不仅是个人消费品,更是人情往来的“通行证”,谁家要办事,得提前半年托关系攒烟票,小伙子相亲,口袋里要是能掏出包带过滤嘴的“牡丹”,成功率准能高三成。

在知青群体中,香烟有着特殊的意义。

刚到兵团时,一切都按部队的条例来管理。修理连是团直属连队,紧邻团部机关,与团首长经常碰面,所以连队的规矩更多、更严。

其中有一条就是严禁新战士(知青)吸烟

团部供销社的商品还挺全,尤其是香烟,比北京的供应都好,高档香烟随便买,有牡丹、群英、大前门等,但就是不向知青出售。

知青要想买烟,就得悄悄地找与自己关系不错的老战士帮忙。但不知什么原因,第二年供销社里就见不到好烟了。

吸烟的知青大都躲到没人的地方去过瘾,越隐蔽越好。

在知青群体中,形成了“宁空一圈儿,不落一人”的让烟规矩。如果烟卷儿不够数,那就情愿得罪人自己抽,要么就忍着烟瘾不抽,但绝不能落下一人。

那时的香烟盒,堪称艺术品,云南烟厂的“红山茶”盒子上,火红的花朵几乎要灼伤指尖。“大重九”烟标上,麦穗环绕的“9”字透着丰收的喜悦。

“大公鸡”烟盒上昂首挺胸的雄鸡,羽毛根根分明。

孩子们把烟盒叠成三角牌,在泥地上拍得啪啪响,谁要是有张“中华”烟标,准能当上孩子王。

当年最有名气的不是“牡丹”、“群英”、“大前门”,而是上海产的“凤凰”香烟。

那是真正的“香”烟,最大的特点就是烟气中有股浓浓的奶油香味,一人吸烟,大伙闻味儿。

当年那些奢侈的香烟,如今连烟盒子都成了奢侈品。

一枚1949年三民烟厂生产的“胜利”牌烟标,在拍卖会上拍出两万高价,比当年一条“大前门”贵了上千倍。

老烟民们怀念的不仅是包装,更是那口难忘的味道。

九分钱一包的“勤俭牌”,老烟枪们回忆起来仍咂嘴,“比现在的名烟都好抽,烟丝金黄金黄的,点着了能香半条街”。

云南烟厂的雄狮、小孔雀、马樱花,烟丝透着微红,抽一口能从喉咙暖到脚底板。许昌“红花大金圆”烟叶卷制的《大衆》牌,被老饕们奉为“黄金葉”。

没有香精的年代,纯烟草的本味成了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