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7月的那天,当我看到少林寺官方通报释永信涉嫌刑事犯罪、与多名女性有染并有私生子的新闻时,我正在堪萨斯州的家中整理当年在少林寺的旧物。

那张已经泛黄的拜师照片上,释永信肥头大耳,长着跟佛祖一样的大肚子,而我则满脸崇拜地跪在这位少林方丈面前。

十三年前,我出版的《少林很忙》一书引起了巨大争议,少林寺发布声明称我不是释永信的弟子,书中所言不实。

如今,真相终于大白于世……

我叫马修,来自美国,对少林寺的最初印象源自70年代热播美剧《功夫》中的少林武僧金贵祥。像无数西方年轻人一样,我梦想成为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强者。
1992年,当时的我还是普林斯顿大学的一名学生,怀揣着对中国功夫的痴迷,从普林斯顿大学辍学,远渡重洋来到少林寺。我梦想找到一座孤立的寺院,那里充满超自然能力的禁欲者,就像我看过的无数功夫电影那样。

初到少林寺,现实与我想象中的样子大相径庭。本以为会看到一座静谧、古朴,满是武功高强武僧的寺院,可眼前却是熙熙攘攘的游客、嘈杂的导游吆喝声,还有那一家挨着一家售卖各种纪念品和小吃的摊位。

那一刻,我内心满是迷茫和失落,这真的是我心心念念的少林寺吗?为了能学到正宗的少林功夫,少林寺武术中心向我开出了每月1300美元的学费。

在90年代初,这简直是天价。我原以为像功夫电影里那样,弟子们付给老师的是汗水和泪水,而不是美元,和尚们其实很穷。他们睡在稻草铺成的大通铺上,经常要饿着肚子练功。

他们追看《北京人在纽约》,幻想有朝一日能移民国外。一些和尚趁着出国演出兜售与武术有关的小玩意儿攒钱办护照,还有的借机“叛逃”,滞留国外不归,学费大都被领导收入囊中。

当了四个月“冤大头”后,我决定按照中国人的方式侃价。为了保全领导的颜面,我杜撰了父亲断绝经济支持的谎言。最终,我的学费降到了每月550美元。
在习武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刻苦训练,学习各种拳法、兵器,感受着少林功夫的独特魅力。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在武术中心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对少林寺有了更深的了解。

在习武末期,经人介绍,我拜入了释永信师傅的门下。那时的释永信师傅,在少林寺就已经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他有一辆梅赛德斯奔驰轿车,还有专属司机,据说这辆车是北京的一位官员送给他的。

他经常长时间离开少林寺,奔波于各地,忙着拓展人脉、建立关系网。每次有重要贵宾到访,他总是亲自陪同,尽显地主之谊。在很多人眼中,他是个极具争议的人物,有人觉得他过于商业化,偏离了传统和尚的形象;但在我看来,他是个有远见卓识的领导者。

我的一位师兄曾对我说:“永信以后肯定会成为方丈,他和那些大人物关系很好,等他当上了方丈,一定能让少林寺重新焕发生机。”事实证明,师兄的话没错,1999年,释永信师傅成为少林寺的方丈。

拜师的仪式也很有意思,中间人告诉我:“拜师是有政治目的的。”他们给出两个数字供选择——888和1111,都是大吉大利的数字。

我选择了1111元的红包,取“一心一意”之意,但没舍得包美元。这是我的拜师费,也是我在少林寺巨额花费的九牛一毛。

拜师仪式上,我站起身,拱手作揖,向释永信鞠了一躬。“阿弥陀佛,”我说道。
释永信肥头大耳,长着跟佛祖一样的大肚子。他问我:“你起誓献身于少林寺吗?”我回答“我起誓”,并磕了个头。他晃了晃铃铛,又问:“你起誓侍奉新师傅吗?”我再次起誓磕头。

就这样,我成了大家公认的第一个老外弟子。讽刺的是,当我的书出版后,释永信却否认了我的弟子身份。

拜师之后,我算是亲身领略了释永信的“商业头脑”,在他的领导下,少林寺已从一个纯粹的宗教活动场所转变为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少林寺已注册了超过700个商标,涵盖了武术培训、文化传播、食品、服装等多个领域。

然而,在少林寺待了两年多后,我愈发觉得现实与理想差距悬殊,因为我抵达的并非遗世独立的修行圣地,而是一个已被旅游业深度渗透的功夫主题公园,游客如织、商业摊贩林立、僧人需为观光客表演武术。

在少林寺,我见识了各种神奇的功夫。一位练习铁砂掌的武师向我展示,硬功修炼不仅依赖外力打击,更需中药调理身体,以加速恢复、防止伤损累积。

我曾因膝盖受伤求助于这位武师,对方用包含树皮、草籽乃至老鼠皮等药材的药汤为我治疗,十天后即痊愈,且多年未再复发。

在各种硬功里,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铁裆功。在一次武术表演上,一位董姓和尚双腿张开,撅着屁股等人去踢他的裆部。另一个和尚向后一退,啪地一声踢向他的腹股沟处,他纹丝不动。

他们邀请我上去踢,我已经练了一点功夫,拼尽全力给出一脚。然而,董和尚还是纹丝不动。

事后,董和尚向我演示训练过程:他裸着下身,把自己的两个睾丸放在木桌上,每隔一段时间,就用右手掌重重地击打自己的阴囊。他还用一根绳子将一个四五百斤重的巨型石质滚轴系在自己的生殖器上,拖着滚轴一步步向前走。

尽管有这项绝活会很受女性欢迎,但我还是有底线地放弃了练习。

而在日常中,我还发现了关于性的话题在寺院里很矛盾。一个和尚尴尬地问我:“美国真的有同性恋吗?”我回答:“有啊,中国也有啊。”他坚决否认:“不,我们才没有。有伤风化!”

但我发现65岁的兴明和尚很明显是同性恋。大家却视而不见。第一次见到我时,他用假声说了句“你真可爱”,聊着聊着,用指尖轻轻滑过我的手……
后来我通过一些渠道得知了师傅释永信,个人生活方面非常不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