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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雍正十年深秋,一等公讷亲被押解至镶黄旗都统衙门,他因金川之役贻误军机,按律当抄家灭族。

但当刑部官员清点其家产时却发现一份特殊的文书,顿时大吃一惊,连夜上奏雍正

最终讷亲被赐死,但其家族的九个佐领分毫未动,子孙依旧凭此衣食无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官员搜出的是努尔哈赤赐予其先祖额亦都的九个世袭佐领名册。

八旗制度初创时,佐领(牛录)本是军事编制单位,300人为一牛录由佐领统领。

但在努尔哈赤眼中这更是分配权益的股份,他将征服的部众编为牛录赏给有功之臣,规定牛录之人,生杀予夺皆由其主。

这种股份不仅包含人口,还涵盖土地、赋税——

旗下人耕种的土地收成,需按比例上交佐领主人,他们服兵役、徭役,也由佐领主人调配。

对异姓贵族而言,拥有世袭佐领就意味着拥有了源源不断的分红,这比朝廷发放的俸禄、爵位俸禄要实在得多。

后金开国五大臣之一的额亦都,是最早获得这种股份的异姓贵族。

他跟随努尔哈赤起兵时,自带部众500人,被编为3个牛录。

努尔哈赤特意下旨,此三牛录永为额亦都家族所有,子孙世袭,汗与贝勒不得干预。

到康熙年间,这3个牛录因人口繁衍扩至9个,旗下人超过2700人。

这些人每年缴纳的粮食、布匹让额亦都家族即便不任官职也能富甲一方,更关键的是,旗下人中若有人立功受赏,佐领主人还能分润部分赏赐。

另一位开国功臣费英东同样获赏5个牛录,他的后人在康熙年间出了个三等侍卫。

本是不起眼的小官,但因家族握有佐领,镶黄旗的都统见了他也得客气三分。

按八旗规矩,旗下人见了佐领主人,需行半跪礼,哪怕旗下人身居高位。

乾隆年间,费英东的七世孙哈达哈官至兵部尚书,某次与镶黄旗宗室贝勒议事,贝勒见他仍以英东佐领下人自居反倒主动让座。

相比之下,那些没有世袭佐领的异姓贵族,哪怕爵位再高也难逃打工者的命运。

康熙朝的大学士张英官至正一品,还是雍正帝的老师,死后追赠太子太傅。

但他出身汉军旗,没有世袭佐领,家族收入全靠俸禄和皇帝赏赐,张英曾在日记里写:每月俸银百两,养家丁三十,常感拮据。

而比他爵位低的额亦都后人仅靠佐领分红,每月就能进账白银二百余两,还不用像张英那样天天上朝理事。

汉军旗人能获世袭佐领的极少,洪承畴归降后,皇太极赏了2个牛录,下辖的600人多是他旧部。

这些人在辽东开垦的土地,每年能产粮千石,除上交朝廷的部分,其余全归洪家。

顺治年间,洪承畴因招抚江南不力降职,几乎成了闲人,但家族靠着这2个牛录依旧维持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的孙子洪奕没做过任何官职,却能在福州购置百亩良田,靠的就是佐领带来的稳定收入。

范文程的例子更典型,他是较早归附后金的汉人谋士,皇太极赏他2个牛录,又给了一等子的爵位。

范文程对子孙说,爵位是朝廷给的,牛录是祖宗传的。

康熙初年,范文程的儿子范承谟因得罪鳌拜被罢官,全家靠2个牛录度日,不仅没受冻挨饿,还能资助邻里。

直到雍正朝,范家仍牢牢掌控这2个牛录,旗下人婚丧嫁娶,都要先向范家报备,其中的影响力是单纯的官职爵位难以企及的。

乾隆四十三年,镶蓝旗的世袭佐领、三等男伊冲阿因贪腐被查处,刑部拟将其革职抄家。

但乾隆看到卷宗里承袭其先祖何和礼所收3个佐领的记载时特意批注,佐领乃国初所赏,不可夺。

最终伊冲阿被革去爵位和官职,却仍能领佐领的分红,晚年生活比多数京官还要宽裕。

这些世袭佐领中异姓贵族拥有的约占两成,虽数量不及宗室,却个个是硬通货。

一等公傅恒家族有6个世袭佐领,旗下人超过1800人,

每年仅丝绸一项,就能收入上千匹,这让他即便不兼任军机大臣,家族也能稳居顶级贵族之列。

反观那些只有爵位、官职却无佐领的异姓贵族,命运往往随皇权波动。

雍正朝的大将军年羹尧虽封一等公,却没有一个世袭佐领,失势后雍正一道圣旨就将其爵位、官职全部剥夺,家族瞬间败落。

同样和珅权倾朝野,却同样没有世袭佐领,他倒台后家产被抄,子孙后代一蹶不振。

清代异姓贵族的起落证明,真正的长久从不在朝堂的一时风光,而浮于表面的权位如流水,只有握在手中的根基才是实实在在的。

参考资料:

《清史稿·职官志》

《八旗通志·旗分志》

《清会典事例·八旗都统》

《清代八旗王公贵族兴衰史》(辽宁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

《清世宗实录》卷一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