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是陈志远吗?"

这句话如雷声般在空旷的高原上炸响。

陈志远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骑马而来的藏族少年,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十八年了,自从1978年那个风雪交加的冬天离开格桑塘牧场,他再也没有回过这片土地。

从一无所有的上海知青到如今的副区长,从青春年少到人到中年,他以为那段刻骨铭心的高原恋情早已尘埃落定。

可眼前这个少年,那张脸,那双眼睛,甚至连神情都与他年轻时如出一辙。

更让他震惊的是,少年竟然一眼就认出了他,好像等待了很久很久。

手腕上的绿松石手链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是她留给他的唯一念想,十八年来从未摘下。

而此刻,当少年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这串手链上时,所有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一个埋藏十八年的秘密即将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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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78年的春天,二十七岁的陈志远坐着卡车来到了格桑塘牧场。

他是第三批下乡的知青,因为身体单薄,被分到了最偏远的牧区。

下车的那一刻,陈志远就后悔了。

这里海拔四千多米,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周围除了连绵的草原和远山,什么都没有。

几顶破旧的帐篷,散落在草原上,那就是他今后要生活的地方。

"你就是新来的上海知青?"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志远转过身,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藏族老人,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是的,我叫陈志远。"他有些紧张地说道。

老人点点头:"我是阿旺,这个牧场的头人。

你看起来……太瘦弱了。"

陈志远确实瘦弱。

一米七五的个子,体重只有一百二十斤,在上海的时候,同学们都叫他"竹竿"。

来到高原后,强烈的高原反应更是让他面色苍白,走路都有些不稳。

"卓嘎!"阿旺突然朝远处喊了一声。

草原上传来了马蹄声,一个骑着马的姑娘飞奔而来。

她穿着传统的藏族长袍,长发在风中飞舞,脸上有着高原女子特有的红晕,眼神明亮而倔强。

"阿爸,什么事?"姑娘勒住马,俯视着陈志远。

"这是新来的知青,你带他熟悉熟悉环境。"阿旺说道。

姑娘上下打量了陈志远一番,撇了撇嘴:"就这样?

还不如我弟弟结实。"

陈志远的脸有些发红。

他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姑娘这样当面嘲笑过。

"我叫卓嘎。"姑娘跳下马,走到他面前,"你会骑马吗?"

"不会。"陈志远老实地说道。

"会放牧吗?"

"不会。"

"会杀牛宰羊吗?"

"不会。"

卓嘎翻了个白眼:"那你会什么?"

陈志远想了想:"我会写字,会算账,还会修收音机。"

"修收音机?"卓嘎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家的收音机坏了,你能修吗?"

"可以试试。"

卓嘎高兴了,拉着陈志远就往她家的帐篷走去。

卓嘎家的帐篷很大,里面铺着厚厚的羊毛毯。

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的收音机,已经很久没有声音了。

陈志远拿过收音机,仔细检查了一遍。

这是一台苏联产的"海鸥"牌收音机,电路并不复杂。

他用手指轻敲了几下,又调了调天线的位置,收音机忽然传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有声音了!有声音了!"卓嘎高兴得跳了起来。

陈志远继续调试,很快,收音机里传出了清晰的广播声。

那是西藏人民广播电台的藏语节目,优美的藏族歌曲在帐篷里回荡。

"太好了!"卓嘎激动得眼睛发亮,"你真厉害!"

看着她纯真的笑容,陈志远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从小到大,他都是别人眼中的"书呆子",从来没有人这样夸奖过他。

"谢谢你。"卓嘎认真地说道,然后从手腕上取下一串绿松石手链,"这个送给你。"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陈志远连忙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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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下吧。"卓嘎强行把手链戴在他的手腕上,"这是我阿妈留给我的,很灵验的。

戴着它,你就不会生病了。"

绿松石温润如玉,戴在手腕上很舒服。

陈志远看着那些精美的石头,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02

"我也要送你一样东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这是我从上海带来的,给你。"

卓嘎接过钢笔,爱不释手。

对于一个从来没有上过学的牧区姑娘来说,钢笔就像是神奇的宝物。

"你能教我写字吗?"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陈志远。

"当然可以。"

从那天起,陈志远开始教卓嘎识字写字。

每天放牧结束后,他们就坐在草原上,在牛皮纸上练习写字。

卓嘎很聪明,学得很快,而陈志远也在她的帮助下,逐渐适应了高原的生活。

卓嘎教他骑马,虽然他摔了无数次,但在她的鼓励下,最终还是学会了。

卓嘎给他熬酥油茶,那苦涩的味道起初让他很不习惯,但慢慢地也喝出了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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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陈志远感动的是,当他因为高原反应发烧时,卓嘎整夜守在他身边,用额头贴着他的额头,用藏语为他祈祷。

"你在说什么?"烧得迷迷糊糊的陈志远问道。

"我在求菩萨保佑你快点好起来。"卓嘎认真地说道。

那一刻,陈志远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暖。

不是来自于酥油茶的温度,而是来自于这个善良姑娘的心。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夏天。

格桑塘牧场迎来了一年中最美的季节,草原上开满了格桑花,五颜六色,像是铺了一地的锦缎。

陈志远和卓嘎的感情也在这个美丽的季节里悄悄生长。

每天晚上,他们会一起坐在草原上看星星。

高原的夜空格外清澈,银河如练,星光璀璨。

"你们上海也有这么美的星星吗?"卓嘎依偎在陈志远身边问道。

"没有。"陈志远说道,"上海有很多高楼大厦,把星星都遮住了。"

"那你想家吗?"

陈志远沉默了一会儿:"想。

但是现在……我更不想离开这里。"

卓嘎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你。"陈志远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话。

卓嘎的脸红了,低下了头。

高原的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我也不想让你走。"她轻声说道。

那一夜,在满天繁星的见证下,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卓嘎的长发散发着青草的香味,她的怀抱温暖如春。

陈志远觉得,这就是他要的生活,简单而美好。

夏天很快过去了,秋天的草原一片金黄。

陈志远和卓嘎的爱情也日渐深厚。

他们约定,等他学会了所有的牧区技能,就向阿旺提亲,正式结为夫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了。

1978年的深秋,一辆吉普车驶进了格桑塘牧场。

车上下来几个穿着干部服的人,其中一个还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个文化人。

"陈志远同志在吗?"戴眼镜的人问道。

陈志远正在帮着卓嘎修补帐篷,听到有人叫他,连忙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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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我是县里的组织干事,姓王。"戴眼镜的人说道,"有个重要消息要通知你。"

陈志远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国家政策有了变化,知青可以返城了。"王干事说道,"你的申请已经批准了,三天后的班车会来接你。"

陈志远愣住了。

返城?

他从来没有申请过返城啊。

"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申请返城。"他说道。

"没错。"王干事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你父亲代你写的申请书,已经通过了。

三天后,你必须跟车走。"

陈志远接过文件,看到上面确实是父亲的笔迹。

父亲在信里说,陈志远是家里的独子,母亲身体不好,需要他回去照顾。

而且,现在上海正在搞改革开放,需要有文化的年轻人参与建设。

"我不走。"陈志远把文件递了回去,"我要留在这里。"

王干事皱起眉头:"陈志远同志,你要想清楚。

这次返城的机会很难得,错过了就没有下次了。

而且,你父亲已经为你在上海安排了工作,是街道办事处的干事,铁饭碗。"

"我说了,我不走。"陈志远的态度很坚决。

这时,阿旺走了过来。

老人的脸色很严肃。

"志远,你应该走。"他说道。

"阿爸……"陈志远吃了一惊。

他原以为阿旺会支持他留下来。

"你是有文化的人,应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阿旺说道,"这里虽然好,但不是你的家。"

"可是……"

"没有可是。"阿旺打断了他的话,"男人要有担当。

你父母需要你,国家也需要你。

这里的事情,有我们就够了。"

陈志远看了看阿旺,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挤牛奶的卓嘎。

她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三天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王干事说完,带着人上车走了。

03

那天晚上,陈志远和卓嘎坐在草原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星星依然璀璨,但气氛却很沉重。

"你真的要走吗?"卓嘎终于开口了。

"我不想走。"陈志远握住她的手,"但是……"

"我知道。"卓嘎的声音很平静,"阿爸说得对,你应该回去。"

"卓嘎……"

"不要说了。"卓嘎摇摇头,"我们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陈志远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他知道,阿旺说得对,卓嘎说得也对。

他是个有文化的城里人,总有一天要回到属于他的世界去。

"等我在上海站稳脚跟,我一定回来娶你。"他紧紧握住卓嘎的手,"我发誓,一定回来。"

卓嘎点点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三天后的清晨,长途汽车准时到达了格桑塘牧场。

陈志远背着简单的行李,准备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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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场上的人都来送他,阿旺、卓嘎,还有其他的牧民。

大家的脸上都带着不舍,但没有人劝他留下。

"好好照顾自己。"阿旺拍拍他的肩膀,"有空就回来看看。"

陈志远点点头,走向卓嘎。

姑娘穿着她最好的藏袍,长发编成了麻花辫,脸上还有些哭过的痕迹。

"这个给你。"卓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路上饿了就吃。"

陈志远接过布包,里面是卓嘎亲手做的风干牛肉,还有几块酥油饼。

"谢谢。"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还有这个。"卓嘎又拿出一串绿松石手链,"这是和你那串一样的,我自己留着。"

两串一模一样的手链,一串在陈志远手腕上,一串在卓嘎手腕上。

"无论我们相隔多远,只要看到这手链,就能想到对方。"卓嘎认真地说道。

"我一定会回来的。"陈志远握住她的手,"等我。"

"我等你。"卓嘎点点头。

汽车启动了,发出隆隆的声响。

陈志远登上车,透过车窗看着卓嘎。

姑娘站在草原上,长袍在风中飘舞,像一朵美丽的格桑花。

汽车慢慢开动了。

陈志远伸出手,卓嘎也伸出手,两只手在空中相握,直到距离越来越远,再也够不到为止。

车子驶出草原,格桑塘牧场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陈志远回过头,看着手腕上的绿松石手链,心里发誓,一定要尽快回来。

可是他不知道,这一别,就是十八年。

回到上海后,陈志远发现一切都变了。

城市在快速发展,到处都是建设工地。

他被分配到街道办事处工作,住在一间十几平方米的小房间里。

最初的几个月,陈志远每天都要给卓嘎写信。

他详细地描述着上海的变化,描述着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描述着对她的思念。

每一封信,他都是用最认真的态度写成的。

可是,信寄出去后,却始终没有回音。

陈志远开始担心了。

是不是信寄丢了?

是不是卓嘎收不到?

他又写了几封信,依然没有回音。

半年过去了,陈志远写的信越来越多,但收到的回信却一封也没有。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第十封信寄出去一个月后,邮局把信退了回来。

信封上盖着红色的印章:"查无此人"。

陈志远拿着这封退回的信,整个人都懵了。

查无此人?

这怎么可能?

卓嘎明明就住在格桑塘牧场啊。

他跑到邮局询问,工作人员告诉他,格桑塘牧场确实存在,但没有叫卓嘎的人。

要么是这个人搬走了,要么是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不可能!"陈志远激动地说道,"我和她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她怎么可能不存在?"

邮局工作人员同情地看着他:"小伙子,也许人家姑娘已经嫁人了,不想和你联系了。"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在陈志远的心上。

嫁人了?

卓嘎嫁人了?

他想起临别时卓嘎的眼泪,想起她郑重的承诺。

她说过会等他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嫁人了?

可是,除了这个解释,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可能呢?

接下来的几年,陈志远像换了个人一样。

他疯狂地学习,疯狂地工作,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充实自己。

他学英语,学管理,学经济,几乎不给自己任何休息的时间。

同事们都说他是个工作狂,每天第一个到办公室,最后一个离开。

周末的时候,别人都去逛街看电影,他却在图书馆里看书。

"你这样拼命干什么?"同室的小张问他。

"我要出人地。"陈志远头也不抬地说道。

确实,他的努力很快得到了回报。

三年后,他从街道办事员升为副主任,又过了两年,升为主任。

04

1985年,他被调到区政府工作,成为了最年轻的科长。

这时候,陈志远已经三十四岁了。

家里人开始催他结婚,介绍了很多姑娘给他。

其中有一个叫李芳的小学老师,长得很漂亮,人也温柔,对陈志远很有好感。

"志远,芳芳是个好姑娘,你们年龄也合适,考虑一下吧。"母亲劝说道。

陈志远看着李芳,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她确实是个好姑娘,但她不是卓嘎。

"我再想想。"他敷衍地说道。

可是,家里的压力越来越大。

父母年纪大了,希望能早点抱孙子。

同事朋友也都劝他,说一个成功的男人不能没有家庭。

最终,陈志远还是和李芳结了婚。

那是1987年的春天,婚礼办得很隆重,来了很多领导同事。

陈志远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微笑,但心里却空空的。

新婚之夜,李芳穿着红色的睡衣,羞涩地坐在床边。

"志远,我们终于结婚了。"她温柔地说道。

陈志远看着她,忽然想起了卓嘎。

想起她在草原上奔跑的样子,想起她银铃般的笑声,想起她额头贴着他额头时的温暖。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绿松石手链,那是他从来没有摘下过的东西。

"这手链很特别,是谁送的?"李芳注意到了。

"一个朋友。"陈志远淡淡地说道。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摘下过这串手链,即使洗澡的时候也带着。

李芳问过几次,他都是一句话打发过去。

婚后的生活平静而无趣。

李芳是个传统的女人,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陈志远也很体贴。

可是陈志远总觉得心里缺少了什么,像是一块空地,怎么也填不满。

1989年,陈志远升为副处长,事业更上一层楼。

1992年,他又升为处长。

按理说,这样的成功应该让他很满足,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格桑塘牧场,想起那个教他骑马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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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也感觉到了他的疏离。

"志远,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一天晚上,她忍不住问道。

"没有,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多。"陈志远随口说道。

"可是我觉得,你的心好像不在这个家里。"李芳的眼圈红了,"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真正地爱过我,对不对?"

陈志远沉默了。

他无法否认,李芳说得对。

他确实没有爱过她,至少不是那种真正的爱。

他对她有感激,有关怀,但没有爱情。

"对不起。"他只能这样说。

李芳哭了:"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

那个送你手链的女人,她是谁?"

陈志远依然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芳的质问。

这样的争吵越来越多,最终,在1994年,他们选择了离婚。

李芳搬出了他们的家,临走前,她说了一句话: "志远,你这样下去,会孤独一辈子的。"

陈志远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她说得对。

离婚后,陈志远一个人住在那套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里。

房子很大,但显得格外冷清。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1995年,他被提拔为副区长,成为了当时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

外人看来,陈志远是个成功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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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体面的工作,不错的收入,还有一套漂亮的房子。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有多么空虚。

每天晚上回到家,他总是习惯性地摸一摸手腕上的绿松石手链。

那些石头已经被他摩挲得光滑如玉,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卓嘎,你现在在哪里?过得好吗?"他经常这样自言自语。

十八年了,他不知道那个草原上的姑娘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也许她已经嫁给了某个牧民,生了孩子,过着平静的生活。

也许她已经搬离了格桑塘牧场,去了别的地方。

或者,也许她早就把他忘了。

想到这种可能,陈志远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可是他又不敢去寻找,害怕面对可能的现实。

万一卓嘎真的嫁人了,万一她真的忘记了他,那他该怎么办?

就这样,他在纠结和痛苦中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1996年的深秋,上海市决定加大对西藏的援建力度,陈志远被指派带队去西藏考察。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心跳莫名地加速了。

西藏。

那个魂牵梦萦的地方,他终于有机会再次踏上那片土地了。

可是,他又有些害怕。

害怕看到物是人非的景象,害怕得知卓嘎的消息,更害怕见到一个已经为人妻为人母的卓嘎。

"陈区长,您怎么了?脸色有些不好。"秘书小李关心地问道。

"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陈志远勉强笑了笑。

05

飞机降落在拉萨贡嘎机场的那一刻,陈志远深深地吸了一口高原的空气。

那种特有的干冷味道,瞬间唤醒了他所有的回忆。

十八年了,他又回来了。

考察团的行程安排得很紧,第一天在拉萨,第二天去林芝,第三天去日喀则。

陈志远心不在焉地参与着各种会议和参观,脑子里想的都是格桑塘牧场。

终于,在第四天,车队要经过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地方。

当看到"格桑塘"这个路牌时,陈志远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停车。"他对司机说道。

"陈区长,这里荒郊野外的,停车干什么?"司机小王有些疑惑。

"我下去透透气。"

陈志远推开车门,走下了汽车。

草原还是那个草原,远山还是那些远山,只是季节变了,草原上的格桑花早已凋谢,一片萧瑟。

他闭上眼睛,似乎又能听到当年卓嘎的笑声。

睁开眼睛,却只有空旷的草原和呼啸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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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一个骑马的少年正朝这边飞奔而来。

陈志远定睛一看,心里猛地一震。

这个少年,长得很像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同样的高个子,同样的浓眉大眼,甚至连那种桀骜不驯的神情都很相似。

少年勒住马缰,在陈志远面前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陈志远的手腕,那里的绿松石手链在夕阳下闪着温润的光芒。

"你是陈志远吗?"

少年的汉语虽然带着浓重的藏族口音,但说出这个名字时,每个字都清晰得让人心颤。

陈志远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这个荒凉的高原,这个陌生的少年,还有那张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的脸庞。

"你......你怎么......"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少年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