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情节及人物均为艺术创作。文中涉及的交通执法冲突,仅为推动剧情,旨在探讨法理与人情在现实中的温度,不代表作者立场,不构成执法建议,请读者理性看待。

“同志,靠边停一下。”年轻的交警李伟拦下了一辆电动车。

车上的大爷梗着脖子,很不服气:“我就去前面买个东西,五十块,至于吗?”

李伟面无表情地开着罚单,这是他今天开出的第十二张。

可当他把罚单递过去时,大爷却指着上面的法规编号,用一种截然不同的语气说了句令他始料未及的话...

01

夏末的午后,太阳像个赖着不走的客人,把最后那点热力毫不吝啬地泼洒在大地上。

柏油马路被晒得软塌塌的,空气里都是一股子焦灼的味儿。

在城南这个不大不小的十字路口,年轻的交警李伟正站在路中心的岗亭旁,感觉自己像铁板上的一块肉,快要被烤熟了。

他身上的那身蓝色警服,早上出门时还笔挺有型,现在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

这路口车流量大,人也杂。

南来北往的汽车、见缝插针的电动车、还有三三两两不看红绿灯的行人,交织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李伟的嗓子已经喊得有些沙哑,指挥交通的手势却丝毫不敢慢下来。

他才参加工作一年多,浑身上下都憋着一股劲儿,想把事情做好,让老师傅们看看,他这个新来的不是个花架子。

除了指挥交通,他的另一项重要任务,就是查处非机动车道的违章。

逆行、闯红灯、不戴头盔,这些都是上头三令五申要严抓的重点。

他的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从他面前流过的电动车大军。

就在这时,一辆电动车进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辆半旧的“小飞鸽”牌电动车,车身有些地方的漆都磨掉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底子。

车把上挂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袋子,随着车子的颠簸一晃一晃的。

骑车的是位老大爷。

大爷看起来快七十岁了,身形很消瘦,但腰板挺得笔直。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花白的头发被午后的风吹得有些凌乱,几根不听话的发丝倔强地立着。

最显眼的,是他光着个脑袋,没戴安全头盔。

李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然后吹响了口中的哨子。

“嘀——”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哨声,在嘈杂的车流声中格外清晰。

李伟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对着那辆电动车,做了一个标准的靠边停车手势。

骑车的大爷显然听到了哨声,也看到了他的手势。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情愿地把车速放慢,龙头一拐,慢悠悠地滑到了路边的树荫下。

李伟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过去。

这一套流程,他每天都要重复几十次,熟练得就像吃饭喝水一样。

他走到大爷面前,先是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老师傅,您好。您骑行电动车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麻烦您出示一下身份证。”

02

张启山大爷把车撑好,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年轻的交警。

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就是脸上的表情太严肃,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豆腐。

他眉头一拧,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显出几分不悦和固执。

“没戴头盔?我就去前面那个巷子口买点东西,拐个弯就到了,来回不出五分钟。戴那玩意儿干啥?又闷又热,捂得一头汗,多难受。”

这是李伟听得最多的理由之一,几乎可以倒背如流。

他耐着性子,从口袋里掏出执法记录仪,按下了录制键,然后公式化地解释道:“老师傅,规定就是规定。不管您是去多远的地方,只要骑电动车上路,就必须佩戴安全头盔。这不是为了罚款,是为了您自身的安全着想。”

张大爷显然不吃这一套。

他把手一背,脖子一梗,声音也大了起来:“安全?我骑了一辈子车了,从永久牌的二八大杠,骑到现在的电动车,比你过的桥都多,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盐都咸,什么时候出过事?我心里有数得很!”

李伟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今天又遇上一个“硬茬”。

这种老大爷,软硬不吃,认死理,最是难缠。

“大爷,话不能这么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马路上车这么多,万一有个磕着碰着的,头盔就是保命的东西。”

李伟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本宣传册,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是几张触目惊心的交通事故照片。

“您看,这都是真实案例。就因为没戴头盔,一个好好的家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大爷不耐烦地打断了。

“行了行了,别拿这些吓唬我。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死脑筋,就知道罚款,一天到晚不想着怎么把交通搞好,就盯着我们这些老百姓口袋里那点钱。”

这话就有点诛心了。

李伟的脸微微涨红,心里那点刚被炎热天气磨掉的耐心,又少了几分。

他把宣传册收起来,语气也硬了一点:“大爷,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根据《市电动自行车管理条例》,您未佩戴安全头盔,我们需要对您处以五十元的罚款。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一听到“罚款五十”,张大爷的火气更大了。

“五十?我买一斤肉才多少钱?我一个月的退休金才多少?你们嘴皮子一碰,五十块就没了?凭什么!”

他指着不远处几个同样没戴头盔,但因为在人群中而没被拦下的人,“他们怎么不罚?你为什么就偏偏拦下我一个老头子?”

这下,路口等红灯的、路过的行人,都被这边的争执吸引了过来,三三两两地围在不远处,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这老头挺倔啊。”

“交警也不容易,大热天的。”

“嗨,不就五十块钱嘛,交了不就完了,耽误这功夫。”

这些议论声传到李伟耳朵里,让他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

他感觉自己像个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人围观着。

他必须尽快处理好这件事,不然影响太不好。

“大爷,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看到谁违章就处理谁。现在是我在对您进行执法,请您不要胡搅蛮缠,立刻出示身份证。”

“我没胡搅蛮缠!我就是不服!你们这就是选择性执法!我今天这钱,就不交!”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坚持原则,一个寸步不让,就在这闷热的街头僵持住了。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头顶上知了不知疲倦的叫声,叫得人心烦意乱。

李伟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老大爷,心里真是又气又无奈。

他想,要不就算了?

为了五十块钱,跟一个老人在这里拉拉扯扯,实在是不好看。

可转念一想,不行!

如果今天放过他,那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那规定不成了一纸空文?

他作为执法者,必须维护法规的尊严。

想到这里,他下定了决心,从腰间拿出了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指挥中心,我在城南路口处理一起非机动车违章,当事人拒不配合,请求支援。”

他这是准备上硬手段了。

张大爷看到他这个架势,似乎也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交警居然这么“轴”,一点情面都不讲。

围观的人群里,议论声更大了。

张启山看着李伟那张年轻却写满坚决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眼神,心里那股子气,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慢慢地瘪了下去。

他跟一个不懂事的后生晚辈置什么气呢?

再闹下去,一会儿警车来了,那才叫丢人。

一辈子清清白白,老了老了,总不能因为五十块钱,闹到派出所去吧。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妥协。

“行了行了,别叫人了,我认罚,我认罚还不行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慢吞吞地摸索着。

他的手指有些僵硬,掏了半天,才掏出一个被磨得发亮的旧钱包。

他拉开钱包的拉链,从里面一堆零零散散的票据和几张零钱中,抽出了一张五十元的纸币。

那张纸币很旧,边缘都起了毛,看得出来,被他珍藏了很久。

李伟见他服软了,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取消了呼叫,重新拿起罚单本,准备开具罚单。

03

李伟低着头,熟练地在罚单本上移动着笔尖。

“姓名?”

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张启山。”

大爷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不情愿。

弓长张,启发的启,山川的山。

李伟把名字写上,又填上了身份证号码、违章时间和地点。

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这是他在警校时就养成的习惯。

他“唰”地一声,将那张淡黄色的罚款单撕了下来,连同那张五十块钱,一起递还给张启山。

“老师傅,这是您的罚单,钱您拿着,去那边指定的银行缴纳。”

他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见事情解决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一切似乎就要这样结束了。

这不过是城市里每天都在发生的,无数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之一。

张启山接过了那张罚单。

他没有像李伟预想的那样,抱怨几句,或者直接把钱收起来走人。

他的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看李伟,也没有看那张五十块钱,而是低下了头,目光聚焦在了那张薄薄的罚款单上。

他的眼神,在接触到罚单上那一行印刷的小字时,突然变了。

张启山大爷抬起了头,他用手指着罚单上那一行关于处罚依据的法规编号,用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极其平静、清晰,甚至带着几分专业研究口吻的语气,对李伟说出了一句让他当场石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