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头鱼塘最近出了怪事。71岁的刘大爷，背着石灰袋往塘里撒，一天不落。
塘主张有成急得跳脚：“鱼要被你烧死了！”村民跟着骂：“老糊涂，自家鱼塘都管不好！
”刘大爷不辩解，只说：“等退水，你们就懂。
”张有成八年前包下这片低洼地。借钱修塘、半夜巡水、防偷防贼。总算养出草鱼鲫鱼，一年赚二三十万。
谁承想，去年夏天起，刘大爷成了“不速客”。天没亮就蹲塘边，一把把撒石灰，像撒金豆。张有成抢过袋子吼：“你赔得起鱼苗钱？
”刘大爷抬头：“小张，你会谢我。
”这话听得人后背发凉。村干部劝：“老人糊涂，由他去。”可石灰越撒越多，塘水泛白，张有成睡不着。
“鱼要是翻了，全家喝西北风！
”他揪着头发叹气。
奇怪的是，鱼没翻，游得倒稳当。
村民围观看热闹：“老刘怕不是中邪？”“要真出事，有成得哭瞎！”张有成咬着牙守塘，盯着刘大爷的背影发愣。
直到今夏旱得凶，塘水一天退半尺。
鱼开始翻白，张有成急得借水泵。
河道早干了，抽上来的是泥汤。“完了，几十万打水漂。”他蹲塘边抽烟。
村民摇头：“早说过石灰害人！”张有成红着眼：“我偏要看看，老刘图啥！
”塘底彻底露出来那天，他带着亲戚下泥滩。
铁锹一挖，硬邦邦的东西硌手。扒开泥，白骨森森，泛着冷光。“这……这是人骨头！
”有人尖叫着往后退。刘大爷佝偻着腰走过来：“二十年前的事，该见光了。
”原来，这片塘曾是埋尸地。孩子、女人，被外地人骗杀后埋在这里。
刘大爷早察觉，可没人信他疯言疯语。
“撒石灰压味道，等水退，真相才藏不住。”张有成瘫在泥里，眼泪混着淤泥往下淌。
“我养了八年鱼，养的是……亡魂？
”村民们脸色惨白，想起吃过的塘鱼、用过的塘水。“怪不得老刘天天撒灰，我们还骂他！
”“作孽啊，这塘洗不干净了！”警方赶来时，塘底挖出二十多具骨骸。
刑警说：“跨省连环案，得深挖。
”刘大爷抹着泪：“等了二十年，总算有人管。
”张有成蹲在空塘边，喃喃：“这塘，我不养了。
”石灰粉不是疯癫，是二十年的沉默守望。旱退水，藏不住的，是人心的恶。
都说“水落石出”，可这石，太沉。
鱼塘撒石灰，本是调水杀菌的好法子。正常用，1-2周鱼能开口；过量用，鱼鳃要烧坏。
但刘大爷撒的，不是石灰，是真相的倒计时。往后谁还敢说“老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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