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这个时代,仵作可是被人瞧不起的「贱业」,专门跟尸体打交道,地位低下,读书人更是宁死都不肯沾边。
忠伯听说林墨的打算后,没差点当场晕过去,他拉着林墨的胳膊,急得直跺脚:「少爷!您可不能犯糊涂啊!您可是堂堂侍郎公子,怎么能去干那种营生,跟尸体打交道,这要是传出去,祖宗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脸能换钱救爹命吗?」林墨看着忠伯说,「现在家里这个情况,只有这个活儿能快速赚到钱。关键是赚钱!等我赚够钱打通关节,能见到父亲,说不定还能在衙门里找到翻案的线索。」
忠伯还想再劝,可看着林墨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抹着眼泪去给林墨找能穿出门的衣服。
林墨揣着原主那本已经有些破旧的身份证明,来到了县衙门口。县衙的大门气派威严,门口站着两个手按腰刀的衙役。
他叹叹气摇摇头,上前说明来意,在衙役的指点下找到了仵作房。
仵作房在县衙的西北角,是一间低矮简陋的屋子,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
屋里,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头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板凳上抽着烟袋,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睛打量着走进来的林墨。这就是县衙的老仵作王老头,是县衙里唯一的仵作,干了几十年,经验倒是丰富,但有点倚老卖老。
王老头见林墨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虽然料子不错但明显有些旧了,但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个没吃过苦的书生,当即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白面书生来当仵作?别是家里出了啥事儿想不开,要来寻死吧?这活儿可不是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少爷能干的。」
林墨没理会他的嘲讽,指了指墙上贴着的招工告示,语气平静地说:「上面写着工钱日结,管饭,我干。」
王老头没想到这书生还挺执拗,刚想开口刁难几句,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下马威,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捕头服饰、身材魁梧的大汉一脚踹开了仵作房的门,大声嚷嚷道:「王老头!别磨蹭了!城郊河里捞上一具女尸,赶紧跟我去验!」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乱了王老头的计划,他不满地瞪了捕头一眼,但也不敢违抗命令,慢悠悠地站起身,拿起墙角的验尸工具箱,又瞥了一眼林墨:「小子,想干仵作是吧?那就跟我来看看,有胆子就留下,没胆子趁早滚蛋!」
案发现场在城郊的河边,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指指点点。女尸趴在岸边的芦苇丛里,身上的衣衫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体上,长发散乱地铺在泥地上,沾满了污泥和水草。王老头捏着鼻子走到尸体旁,一脸嫌弃的样子,他蹲下身,潦草地扒开女尸的眼皮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女尸的口鼻和脖颈,动作敷衍得很。片刻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对旁边的捕头说:「没外伤,眼结膜有出血点,肯定是失足落水淹死的,登记一下结案吧!」
「等等。」林墨突然开口。他拨开围观的人群,走到尸体旁,眼神专注地打量着尸体。
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双粗布手套戴上,这是昨晚让忠伯连夜做的,虽然简陋,但总比直接接触尸体卫生。王老头看到他戴手套的举动,嗤笑一声:「装模作样,验尸还戴手套,怕沾晦气啊?」
林墨没理会他,先是仔细观察女尸身上的尸斑。只见淡紫红色的斑点集中在背部和臀部,分布均匀,边缘模糊,这符合死亡时间在三到六小时的特征。
当他小心翼翼地翻转尸体,检查口鼻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溺死的人呼吸道会有蕈状泡沫,也就是像蘑菇状的白色泡沫,这是因为溺液进入呼吸道,与黏液混合产生的,而且这种泡沫不易破裂。但你们看,她嘴里只有泥沙,并没有这种泡沫。」
王老头被当众质疑,脸上有些挂不住,瞪眼道:「你懂个屁!说不定是被水冲没了!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质疑我的判断?」
「那这个呢?」林墨没有被他的气势吓住,用手指轻轻按压女尸的颞骨部位,「这里有皮下血肿,虽然被头发挡住了不太明显,但触感很清晰,这是钝器击打造成的。如果是失足落水,怎么会有这样的伤痕?」
林墨又小心地掰开死者紧握的手指,里面残留着几根深色的纤维,「她的指甲缝里有木屑,河里的芦苇是草本植物,不会有这样的木屑,这更像是从某种木器上刮下来的。」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抽气声,大家看着林墨的眼神都变了,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变成了惊讶和佩服。捕头也被林墨的分析吸引了,连忙追问:「你的意思是……这不是意外?」
「没错。」林墨站起身,目光扫过河边的地面,「死者是被人用钝器打晕后抛尸入水的。从现场的脚印来看,凶手应该是男性,身高约五尺八寸,穿的是草鞋,从脚印的深浅和间距判断,体重不轻,而且行动有些匆忙。」他指着岸边一处被压倒的芦苇和明显的拖拽痕迹,「抛尸点应该在这里,你们可以仔细搜查一下,说不定能找到带有血迹的凶器。」
王老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从事仵作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年轻书生在案发现场当众打脸,但要命的是林墨的分析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他根本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悻悻地站在一旁。
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说得好!」大家纷纷回头,只见县令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他穿着官服,捋着胡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墨,「你叫什么名字?以前学过验尸?」
「草民林墨,略懂一些医理,是家传的皮毛。」林墨拱了拱手,刻意隐瞒了现代法医知识,只说是家传的,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县令仔细端详了他,点了点头:「好,这案子就交给你跟进,需要什么工具或者人手,尽管开口。王老头你就好好配合他。」说完,他转身对旁边的捕头低声交代道:「查查这个林墨的底细。」
林墨看着县令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
古代的刑侦手段果然粗糙,全靠经验和猜测,还好自己带了个法医教科书级的大脑。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女尸,在心里默默说:放心,我会让凶手伏法,还你公道的——当然,我也得靠你赚点探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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