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三傍晚。

我正在厂里的技术科整理图纸。手机突然响起。

"陈师傅,您快到市医院来,您儿子陈阳出事了。"班主任王老师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我的手一抖,图纸散落一地。

"出什么事了?"

"在学校被同学打伤了,现在正在急救室。"

电话挂断。我丢下手里的工作,飞奔出厂门。

路上给妻子小芳打电话。她正在单位加班。

"小芳,阳阳出事了,在市医院。"

"什么?怎么回事?"小芳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被同学打了,你快过来。"

我开着那辆破旧的桑塔纳,一路闯了三个红灯。

市医院的急救科里人来人往。我找到王老师时,她正焦急地在走廊里踱步。

"陈阳怎么样了?"

"手臂骨折,头部也有外伤,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王老师眼圈红红的。

我冲进病房。儿子陈阳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的左臂打着石膏,脸上还有几道擦伤。看到我进来,他的眼泪瞬间涌出。

"爸爸..."

"阳阳,不怕,爸爸在这里。"我握住他的右手,心疼得无法呼吸。

小芳赶到时,看到儿子的样子当场就哭了。

"我的儿子啊,这是怎么搞的?"

王老师在一旁解释:"是张强动的手,用课桌的椅子砸的。"

张强。我记得这个孩子,班里的小霸王,经常欺负同学。

"为什么打阳阳?"

"因为阳阳的新球鞋被他弄脏了,阳阳说了他几句,他就动手了。"

我的怒火瞬间点燃。一双球鞋,就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张强的家长呢?"

"在外面,说一会儿就来谈。"

一个小时后,张强和他父亲出现在病房门外。

张强是个胖胖的男孩,此刻低着头,但脸上没有任何悔意。

他父亲张胜利,四十来岁,穿着一身名牌,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

张胜利进门就点燃一支烟,完全无视这里是医院病房。

"你们就是陈阳的家长吧?"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您好,我是陈阳的父亲陈浩。"我强压住怒火,尽量保持礼貌。

"行了,别搞那么多虚的。"张胜利弹了弹烟灰,"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你们家孩子也太金贵了。"

小芳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叫打打闹闹?你看看我儿子伤成什么样了?"

"不就是个把骨折嘛,现在医疗条件这么好,养几个月就好了。"张胜利满不在乎地说。

我深吸一口气:"张先生,您儿子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必须道歉,并且学校要严肃处理。"

张胜利哈哈大笑:"道歉?你想得美。医药费我出了,这事就算完了。"

说着,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钞票,直接扔在病床上。

"拿着,这些够了吧?"

那沓钞票砸在儿子身边,陈阳吓得往我怀里缩。

我的怒火彻底爆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解决问题啊。"张胜利吐了个烟圈,"还想怎么样?想要道歉?门都没有。有本事你去告啊,随便告!"

"你看看法院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王老师连忙打圆场:"大家都消消气,孩子要紧。"

张胜利瞥了一眼王老师:"王老师,这事你们学校也别管了,私下解决就行。我对学校一直很支持的,这点你知道。"

王老师的脸色变了变,没有再说话。

我明白了。张胜利在学校也有影响力。

"张先生,钱我们不要,但是必须道歉,必须让学校处理。"

"道歉?"张胜利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你算老几?还敢跟我提要求?"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这一片的工程,有一半都是我承包的。"

"别说是你一个破工厂的技术员,就是你们厂长来了,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

小芳被气哭了:"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实话实说而已。"张胜利整理了一下衣服,"钱在这里,你们要就拿着,不要拉倒。"

"但是别想让我儿子道歉,更别想告什么状。我告诉你们,在这个地方,有些人你们惹不起。"

02

说完,他带着张强大摇大摆地走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

王老师尴尬地说:"陈师傅,要不你们先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张总在我们学校确实...他给学校捐过很多东西,校长那边也很为难。"

我明白了。学校不会为我们出头。

当天晚上,我去派出所报案。

值班的警察听完我的叙述,摇了摇头。

"陈师傅,这个情况比较复杂。两个孩子都是未成年人,达不到刑事立案的标准。"

"那怎么办?"

"建议你们走民事诉讼,或者私下协商解决。"

警察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不过我提醒你,张胜利在本地确实有些关系,打官司的话,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走出派出所,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道理讲不通,法律够不着,权势压人头。

我一个普通的技术员,拿什么和张胜利斗?

回到医院,已经是晚上十点。

陈阳因为疼痛睡不着觉,一直在哼哼。小芳守在床边,眼睛都哭肿了。

"医生怎么说?"

"说要住院一周,观察脑震荡的情况。"小芳的声音沙哑,"手臂的骨折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好。"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心如刀割。

"爸爸,我疼。"陈阳虚弱地说。

"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我轻抚着他的额头。

"爸爸,张强还会打我吗?"

这句话让我的心彻底碎了。一个八岁的孩子,不应该承受这样的恐惧。

"不会的,爸爸保护你。"

03

夜深了,小芳趴在床边睡着了。我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我想起了父亲临终前说的话。

"小浩,以后要是有天大的、你自己解决不了的难事,就给你大伯打个电话。"

大伯陈建军。父亲的大哥。

这个人在我的记忆里非常模糊。他很少回老家,逢年过节也只是寄些东西回来。

听父亲说,大伯年轻时参过军,后来转业到省城的机关单位。

具体做什么工作,家里人都不清楚。只知道他话不多,但很有威严。

每次回来,大伯总是穿着整齐的中山装,腰板挺得笔直。

他看人的眼神很特别,仿佛能看穿一切。

小时候我很怕他。他从来不会像其他大人那样,摸摸我的头,问问学习。

大伯总是静静地坐着,偶尔点头,很少说话。

但每次他说话,全家人都会认真听,没有人敢打断。

父亲生前说,大伯在省城"混得不错",但从来没有详细说过。

我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尘封已久的电话号码。

犹豫了很久,终于拨通了。

电话响了几声,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喂?"

"大伯,我是小浩。"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小浩?"对面停顿了一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把儿子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张强打人,到张胜利的嚣张,再到学校和警察的态度。

大伯一直静静地听,没有打断我。

说完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电话断了。

"大伯?"

"我知道了。"大伯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我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小浩,你安心在医院照顾好孩子。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大伯,我..."

"别说了,我心里有数。你父亲走的时候,我答应过要照顾你们。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心情复杂。大伯能做什么呢?他远在省城,人生地不熟的。

张胜利是本地的地头蛇,关系网遍布各个部门。

一个电话,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04

接下来的两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张胜利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学校依然和稀泥。警察那边也没有进展。

我开始怀疑,大伯是不是也无能为力,之前的话只是在安慰我。

小芳越来越焦虑:"要不算了吧,拿着那些钱,我们换个学校?"

"不行。"我坚决地摇头,"这口气我咽不下。"

"可是我们能怎么办?陈阳还要在这个城市生活,万一张胜利报复怎么办?"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

第三天是周六。陈阳的伤情有所好转,但还需要继续观察。

我正在给儿子削苹果,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我抬头一看,愣住了。接下来的变化快得让我措手不及。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