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是爹娘的心头肉，嫁出去不是卖出去。”
这话我年轻时常挂嘴边，可如今，我却像真把女儿“卖”了似的——三年没回家，电话越来越少，微信只回“嗯”，我心里像被猫抓一样。
我叫李秀琴，今年五十八岁，住在江苏南通一个小镇上，丈夫早年病逝，我一个人把女儿林婉儿拉扯大。
她从小懂事，学习好，大学考到南京，毕业后在那边工作，三年前嫁给了一个叫沈泽的城里人。
婚礼那天，她穿着白纱笑得像朵花，我站在台下，心里五味杂陈。
她说：“妈，我嫁过去了，你放心，我会常回来看你。”
可这一句“常回家看看”，成了空头支票。
头一年，她还偶尔打电话，说工作忙，改天回来。
第二年，电话变成了微信，语气冷淡。
第三年，我连她的声音都快忘了。
邻居王婶说：“你女婿家是不是不让她回来？现在城里人讲究门当户对，嫌咱农村人寒碜。”
我不信，婉儿不是那样的孩子。
可心里还是不安。
于是，我决定亲自去南京看看她。
我带了腌好的咸鸭蛋、晒干的笋干，还有她最爱吃的豆腐乳，坐了五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她家门口。
敲门那一刻，我心跳得厉害。
门开了，是婉儿，她穿着家居服，脸色苍白，眼圈发黑。
“妈？”她愣住了，声音里带着惊讶和慌张。
我笑着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给你带了点吃的，想着你忙，来看看你。”
她接过袋子，却没让我进门。
我心里咯噔一下：“婉儿，我能进去坐坐吗？”
她犹豫了一下，侧身让我进了屋。
屋里冷清，客厅里堆着一堆快递盒，沙发上散着药瓶。
我一眼看到茶几上的账单——“心理咨询费用：¥1200”。
我坐下，轻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低头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妈，我……我和沈泽离婚了。”
我愣住了，脑子嗡的一声：“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她声音低得像蚊子，“他出轨了，还欠了债。我不敢告诉你，怕你担心。”
我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你一个人撑着，怎么不跟妈说？”
她哭了：“我不想你为我操心，我以为我能扛过去。”
我握住她的手：“婉儿，你是我女儿，不管你多大，妈都在你身后。”
她哭得像个孩子，我抱着她，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那天，我陪她去医院复查，医生说她有轻度抑郁，需要继续治疗。
我帮她收拾屋子，做饭，像她小时候那样照顾她。
临走前，她拉着我说：“妈，我想回家住一阵子，可以吗？”
我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家门永远为你开着。”
故事的最后，我只想说：“女儿不是嫁出去的，是心里永远牵挂的。”
老话说得好：“儿女大了不由人，心却永远在娘家。”
谁要是觉得婚姻是终点，那就太天真了。
真正的归宿，是那个永远不问你成败，只问你冷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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