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陆哲,渴望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维护和信任。
但他只是皱着眉,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念念,你别这样,今天是我的生日,别闹得大家都不开心。”他语气冰冷,
“你要是真不舒服,我让服务员给你倒杯热水。别为了雅旋开个玩笑就小题大做,显得太不大度了。”
小题大做?
不大度?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我的视野边缘已经出现了黑色的暗斑。
我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息,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只能绝望地张合着嘴。
陆哲的那帮“好兄弟”也围了上来,他们嬉皮笑脸,完全没把这当回事。
“哲哥,你这女朋友有点意思啊,是个显眼包吧?”
“就是,现在的小仙女都流行这套吗?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想让大家关注她?”
“雅旋妹妹别怕,咱们都站你这边。不就是个破喷雾吗,多大点事儿。”
这些话语像无数只苍蝇,嗡嗡地在我耳边盘旋,搅得我头痛欲裂。
我看着秦雅旋,她躲在陆哲身后,探出半个头,脸上挂着泪珠,眼神里却闪烁着一丝得意的、恶毒的光。
我忽然想起来了。
我和陆哲刚在一起时,秦雅旋表现得比谁都热情。
她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念念姐”,说“我们阿哲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她会给我推荐各种好看的衣服,分享最新的八卦,看起来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邻家妹妹。
可渐渐地,我发现了不对劲。
她总是在我面前,不经意地提起她和陆哲从小到大的各种糗事。
从幼儿园谁尿了裤子,到中学时谁给谁递过情书,那些是我从未参与过的、独属于他们的过去。
每当这时,陆哲和他的兄弟们就会哈哈大笑,而我,像个局外人,只能尴尬地陪着笑。
当我向陆哲抱怨时,他总是不耐烦地说:
“念念,你想多了吧?雅旋就是那个性格,大大咧咧的,她拿你当自己人才跟你说这些。你怎么这么敏感?”
她还喜欢在朋友圈发一些意有所指的东西。
比如,发一张她和陆哲的合照,配文:
“还是和老朋友在一起最舒服,什么话都能说。”
再比如,在我生理期疼得死去活来时,她会发一张自己正在健身房挥汗如雨的照片,定位在陆哲常去的那家,写道:
“女孩子要独立坚强呀,不能总当个娇滴滴的麻烦精哦。”
我质问陆哲,他却反过来指责我:
“你看你,又在胡思乱想!那张合照里还有别人,只是被截掉了!她健身是她的事,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套?你这样真的很累,你知道吗?”
在他的不断洗脑下,我甚至一度真的以为,是我自己太小气,太斤斤计较了。
是我有病。
直到今天,我才看清,秦雅旋那张甜美无害的面具下,藏着的是怎样一副蛇蝎心肠。
她不是在开玩笑,她就是要我的命。
“你们……”我撑着最后一口气,指着他们,“你们会后悔的……”
“后悔?后悔什么?”陆哲冷笑一声,他似乎觉得我的“表演”越来越过火,让他丢了面子,“许念,我最后说一次,别装了,有意思吗?你要是再这样,我们就分手!”
分手?
原来,在他心里,我的命,还比不上一场生日派对的气氛,比不上他所谓的“面子”。
两年的感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喊停的闹剧。
心口的疼痛,在那一瞬间,甚至超过了肉体的窒息。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软软地向下滑去。
就在我意识即将消散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的外套!
上周天气转凉,我在外套的内侧口袋里,备了一板急救用的特布他林片!
求人不如求己!
这个念头让我瞬间爆发出求生的本能。
我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地在包厢里搜索着。
那件米色的风衣,被我脱下来后,就搭在角落的衣架上。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身边的人,跌跌撞撞地朝那个角落扑过去。
“哎,她干嘛去?”
“疯了吧这是?”
身后的议论声我已经听不真切,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衣架,那件风衣,和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终于,我摸到了那件衣服,颤抖着手伸进口袋。
找到了!
冰冷的药板被我死死攥在手心,我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用牙齿奋力撕开铝箔。
只要一颗,只要一颗就好!
然而,就在我把那颗白色的小药片抠出来,准备送进嘴里的瞬间,一只穿着铆钉马丁靴的脚,狠狠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啊!”
剧痛让我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手一松,药片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那只脚抬起,又重重地落下,精准地碾在了那颗小小的、白色的药片上。
“咔哒。”
一声轻响,如同我心碎的声音。
希望,变成了白色的粉末,黏在了肮脏的地板上。
我抬起头,顺着那双腿往上看,对上了秦雅旋那张带着狰狞笑意的脸。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踩到你的糖豆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假惺惺的歉意,
“念念,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种东西怎么能乱丢呢?”
她还在笑,笑得花枝乱颤。
陆哲也走了过来,他看着地上的粉末,又看了看我惨白如纸的脸,眉头皱得更深了:
“许念,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我的生日派对搅黄了才甘心吗?”
我看着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意识正在飞速抽离,KTV里闪烁的灯球在我眼前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嘈杂的音乐和人声也渐渐远去,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我看到秦雅旋还在得意地笑着。
我看到陆哲的兄弟们还在指指点点地嘲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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