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9月,武汉陆军医院的深夜格外冰冷。国民党第九师上校团长楼将亮因肺结核在此治疗,28岁的妻子陈愉带着两个孩子贴身照料。凌晨2点,陈愉出门打水时,在病房门口被人用纱布棉花塞住嘴、捆住手脚,拖至17号病房,遭受了崔博文、凌志、石磐、查大钧、曾玄名、袁尚质6人的轮奸。
这6人身份特殊:崔博文是国民党联勤总部第九补给区中校主任,凌志是该补给区上尉军医,石磐是少校副官,查大钧为汉口市警察局督察员,曾玄名是少校军医主任,袁尚质则是军校学生。他们住院并非生病,而是为躲避战争,凭借在本地的人脉关系有恃无恐,事后还威胁陈愉敢声张就取他们夫妇性命。
陈愉向医院哭诉,院方起初假意调查,实则销毁了17号病房的现场证据。当陈愉坚持追责时,院方竟嘲讽“你已生了2个孩子,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何必斤斤计较”,还以赔偿2亿元法币利诱,甚至威胁若继续上诉就将其抓捕。丈夫楼将亮得知后气得吐血,陈愉要求身体检查,虽查出面部、臀部、阴部多处伤痕,却未提取到关键的精液精斑。
更让陈愉崩溃的是,4岁的儿子突然失踪,4天后才从报纸上得知消息并在警局领回,这显然是对方的报复与恐吓。但她并未退缩,先后向汉口市妇女会、武汉警备司令部、军发处、同乡会、参议会等机构申冤,均无果而终。
直到记者商若冰将此事报道在《正风报》上,全国哗然。在舆论压力下,华中军政长官白崇禧将案件交由联勤总部第九补给区司令军法处处理。然而,医院人员集体包庇,6名嫌疑人串供否认罪行,反诬陈愉诬告,其家属甚至要求抓捕陈愉。
社会各界纷纷声援,“武汉妇女界陈案后援会”成立,湖北省和汉口市参议会督促白崇禧主持公道,民众投书谴责,就连国民党军人也表示前线将士闻之寒心。当时国民党战事失利、民心涣散,为平息民愤,蒋介石三次致电白崇禧要求严办。
1949年3月,经过漫长的抗争,崔博文、凌志、石磐、曾玄名被验明正身执行枪决,另外两名非军人罪犯被转送汉口地方法院审判。这场跨越数月的申冤之路终得结果,虽正义迟到,但终究未缺席,也警示着底线不可破、规则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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