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煞白如纸的脸色,萧瑾瑜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指腹拂过她眼角的泪珠。

好似在奖励一般,大发慈悲地告诉她:

“月儿,你以为,当年那尊与我分毫不差的的傀儡虚影,当真是匠人凭你的一张画像就做出来的?”

他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眉心。

“那傀儡的每个表情、说话时的尾音起伏,都是我一遍遍精心完善的,又或者说——那傀儡本就是我创造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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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恐的紧缩着瞳孔,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怪不得,她当初只是给了那匠人一幅画像,那匠人竟能将傀儡制造得如此相似。

镜中虚影仍在轻唤:“瑾瑜,为何不理月儿呀……”

她忍无可忍:“把这个东西关了!”

这一幕,与当年极为相似,只不过角色发生了调换。

萧瑾瑜静静地凝视了她许久,大步上前,将东西关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慕卿月愿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等会。”萧瑾瑜声线低哑。

“我要具体的回答!”她直直地盯着他,在质问。

萧瑾瑜沉默不语,行至书房东侧的博古架前,指尖在青玉貔貅摆件上稍一用力。

只听“咔嗒”轻响,密道石门缓缓开启。

他拉住她的手,强硬地与她十指相扣往里面走。

行至门前,慕卿月本能地抗拒,不愿往里面走。

“放心,不会伤害你。”灼热的气息扫过她耳畔,萧瑾瑜的声音略带讥讽:“毕竟你找了个好夫婿。”

壁间烛火应声而亮。

慕卿月看清里面东西的刹那,呼吸骤然滞在喉间——

偌大密室之中,四面墙壁挂满了她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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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少时在春日宴折花、她醉酒纵马长街,她在马球会,女扮男装被他一把扯下簪子,青丝如瀑倾泻……

她各种各样的姿态,各个时期的模样,有些连她自己都毫无印象。

萧瑾瑜抬手推开琉璃博古柜:“这些东西,你还记得吗?”

慕卿月望去,只觉脑中轰然作响——

柜中整齐码放着数百封信笺,虽边缘已泛潮黄,但慕卿月认得,是她曾经追求萧瑾瑜时给他写的信件。

还有她亲手绣的香囊、编的玉佩穗子、亲手做的一对她和萧瑾瑜的泥人……

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不都是被烧了吗?

萧瑾瑜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轻笑:“你烧了的东西,是我让人仿了放在你身边的,这些——”

“才是真品。”

“轰”的一声,慕卿月只觉浑身血液尽凝,如坠冰窟。

怪不得,她再次重生还是成为了慕卿月。

萧瑾瑜一边轻柔地帮她擦泪,一边不疾不徐地说着他们青涩过往。

又说了很多他们婚后的生活。

他说,在她九岁时用鞭子缠住他衣袖时,他就想娶她。

他说,在她追他之前,他就想亲她。

他说,他喜欢,她摇尾乞怜地求他。

慕卿月好像听见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整个人僵硬的站着,像被抽取了灵魂的木偶。

直到脖颈间一阵炙热的湿濡传来。

萧瑾瑜虔诚地低头亲吻她的脖颈,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这里还疼吗?月儿,对不起。”

“那个时候,我不该和你赌气,不去找你。”

他后悔了,后悔慕卿月被绑架的时候,他没有去找她,他以为她在闹脾气,挑战他的容忍度。

烛火摇曳中,他的影子将她整个人笼罩。

本该是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却让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只觉那触碰如毒蛇吐信。

黏腻又恶心。

萧瑾瑜松开她,牵着她行至紫檀屏风前。

一袭红色嫁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