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六次机会,让袁绍翻盘,可为什么他一次都没抓住呢?官渡一战,袁绍高居河北,一马当先,可最终眼见人多势众,却败给了曹操的小股精兵。

回头看,他其实有六次绝佳时机,偏偏全都错过了。

第一个机会在黎阳郡。建安五年春,袁绍刚统一黄河北岸,正要南下讨曹。

田丰、淳于瓊等人一致建议:时机未到,黄河刚定,根基不稳,不宜冒进。可袁绍自恃兵多将广,急于取胜,根本不听劝。

田丰上疏三次,都被袁绍火速撕毁,甚至把田丰监军的权力一分为三,暗中限制他。就这样,袁绍拖着一支庞大却未整合的军团,直奔黎阳。

因为作战补给跟不上,他的主力一到黎阳就陷入了混乱,给了曹操喘息的机会。

第二个机会在白马城下。袁绍占据黎阳后,沮授提出:放弃白马,直取延津,夺得渡河要冲,就能一举逼曹。

可袁绍偏偏念白马一战“颜良威名”,要借此报田丰、淳于瓊不听劝的“私怨”。四月,颜良领军猛攻,五日激战,竟被曹操亲自督战的关羽斩杀。

袁军溃散,颜良头颅如鼓,让袁绍颜面扫地。可他不思悔改,又一次死磕白马。

第三个机会是颜良死后。沮授揪心地看着散乱的军队,劝袁绍休整,稳住阵脚,将主力撤回黎阳,补充粮草,再图南征。

可袁绍输了一场,不甘心,转身就抓光沮授的简牍,“再战白马”。郭图当众劝阻:“并非死磕之战,更未必取胜。

”袁绍却一句“不撤退”,将部队又拉回白马。结果曹操一声令下,针锋相对,袁军第二次大败于延津,车毂皆断。

第四个机会在兵分两路。当时许攸自荐能破曹营,建议袁绍兵分两路,一路吸引主力,另一路直奔许县,胁迫汉献帝,挟天子以令诸侯。

可袁绍想起之前许攸的投靠之意,一度犹豫不决。哪想到,许攸果然灰溜溜投奔曹操,告诉曹军乌巢所在。

曹操直捣乌巢,获得后勤补给。此时沮授又起死回生之意:“主力可防守黎阳,待曹营空虚,再发猛攻。

”可袁绍不信呆板的防御,觉得主动才有气势,一人带队直奔曹大营。

第五个机会在乌巢之战。当曹操集中兵力攻打乌巢时,张郃拿出地图,指着黄河北岸堤坝:“若主将御守于此,曹军南渡后难以成军,我们只需防御固守,补给充足,自可待机反击。

”可郭图拦在袁绍面前,“不破此营,何以雪颜良、文丑之耻?”袁绍一听,又忍不住要出头,挥手命令张郃、高览直扑曹军大营。

结果没多久,张郃的部队陷入重围,粮草断绝,被迫折返,苦战逃回乌巢。曹军顺势破城,袁绍主力顿时失去后勤来源。

到了第六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乌巢失陷,袁绍大营弹尽粮绝,本可趁夜撤至黄河北岸,休养生息,待冬霜一来,河道冰冻,再南下决战。

可袁绍这时已急得双眼通红,命人厉声督促:“无论如何,今晚攻破曹军就能一雪前耻!”他还强行让手下将士写下誓死不退的军令状。

可是他低估了曹操的坚壁清野,也低估了士卒的疲惫与寒冷。兵士们半夜就哆嗦得骨头都要散了,谁还顾得上杀敌?

连擅长长驱直入的高览都在半途中掉队,张郃更是落荒而逃,带着残卒回到黎阳。

当袁绍率领剩余的三万人主力退回黎阳,城中守军早已人心涣散。曹操趁机夜袭,黎阳一战,城破人溃,袁绍彻底溃败。

沮授早在得知乌巢失守时,就在帐中咬破手指,写下了分家产的遗书:“若吾军覆灭,请勿伤黎阳百姓”,随后便郁郁而终。田丰、淳于瓊等老臣也先后被逐出营帐,在黄河岸边看着对岸的曹营,泪流满面。

那么,袁绍到底缺了什么?是运气?

还是人心?其实最核心的,还是他过于自负,又留不住耳朵。

他一心想“多胜少”、想快刀斩乱麻,却从没停下来好好听一听身边人的声音。每一次劝阻,都被他当作软弱;每一次失败,都被他当作挑战面子。

他既高估了自己,又低估了曹操的机动;既怕撤退,又不肯持久。要是他肯撤退休整,至少还能保全实力,待北方深秋河冻,重新南下,再与曹操决一死战。

可惜,袁绍甩开手就打,甩不动就硬扛,结果越打越输,直到整个河北彻底落入曹营之手。

官渡之败,不只是兵力对比的结果,更是战略眼光、听取谏言和韬光养晦之间博弈的惨痛教训。袁绍没有遇到真正听得进话、敢于直言的谋士;曹操却连环用人,张绣一叛就收,许攸一降就用。

他们的差距,或许就在这“千里取决于一言”的裂缝里。

可回到最初,真正让袁绍可惜的,不是失去了黎阳城,而是在一次次机会面前,他没有及时后退,更没有静下心来归纳战局。有人说,兵贵神速。

但神速之下,若无定力,只会折戟沉沙。历史留给我们的,不仅有胜利,也有那些失之毫厘,谴责千里的失败。

信息来源:参考资料:[陈寿《三国志·魏书·曹操传》] 参考资料:[裴松之注引《例言》] 参考资料:[罗贯中《三国演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