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故事人物、时间、地点、情节、配图均为虚构，与现实无关，请理性阅读！

"她为什么这么执着？十年啊，整整复读了十年！"

陈德明无言以对，只能轻轻抱住妻子颤抖的身体。

整理遗物时，那个锁着的抽屉让赵秀兰红了眼。

陈德明撬开锁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里面没有日记，没有情书，只有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这是什么？"赵秀兰颤抖着问。

陈德明小心翼翼地打开铁盒，顿时僵在原地："这...这怎么可能？"

01

蝉鸣把老城区的午后泡得发涨。

赵秀兰把冰镇西瓜塞进冰箱时，瞥见窗台上那盆绿萝——叶子黄了大半，像极了女儿陈玥此刻的脸色。

"玥玥，出来吃块瓜。"她敲了敲书房门，应声的是拖沓的脚步声。

陈玥穿着洗褪色的校服，眼窝陷得厉害，手里攥着本卷边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妈，我不饿。"陈玥声音干涩，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不饿也得吃点，你瞧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赵秀兰心疼地抚摸女儿的脸颊，那张曾经充满青春活力的脸，现在却像张被揉皱的纸。

陈玥机械地咬了一口西瓜，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本厚重的参考书。"今天还有三套卷子要做，妈，你别烦我了。"

客厅墙上的挂历圈着红色记号，距离高考还有三百天。

这是陈玥复读的第十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她的青春像被圈在这间书房里，和堆积如山的试卷一起泛黄。

"玥玥，你看这个，"赵秀兰拿出一张报纸，"咱们县里的李家女儿，今年考上清华了，才复读两年。"

陈玥的眼神倏地暗了下来："妈，我跟别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你高二不是还拿过全市数学竞赛第一吗？老师都说你脑子聪明。"

"聪明有什么用！"陈玥猛地站起来，西瓜汁顺着手腕滴在地板上，"我就是考不上，考不上！"

赵秀兰叹了口气，蹲下身擦拭地板上的水渍："行行行，不说这个。你爸今晚加班，我给你做红烧排骨，你最爱吃的。"

陈玥没应声，只是转身回到书房，"砰"地关上了门。

赵秀兰拧干抹布，眼角渗出两行皱纹，像道深深的沟壑。

丈夫陈德明蹲在门口抽烟，烟蒂扔了一地。

"要不……就算了吧？"他声音发哑，赵秀兰没接话，转身进了厨房——这话他们说了九年，每次都被陈玥摔门的声音堵回去。

"老陈，你说咱闺女到底是怎么了？"赵秀兰压低声音，眼里噙着泪，"小时候多聪明一孩子，学校老师都说能考重点大学的。"

"谁知道呢，"陈德明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可能压力太大了吧。她那届，班上状元才680多分，她模拟考都比人家高。"

"我就是想不通，"赵秀兰切菜的手顿了顿，"为什么每年都说考得好，成绩单也不给我们看，却一次都没考上？"

陈德明摇摇头："孩子有自尊心，可能是怕我们失望吧。"

此时，书房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像是被闷在枕头里。

陈德明和赵秀兰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和心疼。

02

中秋家宴上的争执，像摔碎的青花瓷碗，锋利地划破了表面的平静。

表妹带着刚考上师范的女儿来做客，小姑娘怯生生地给陈玥递了块月饼："玥玥姐，你教我做数学题好不好？"

陈玥的手指猛地收紧，月饼屑簌簌往下掉。

"教什么？教你怎么像我一样，十年考不上大学？"她突然笑起来，声音尖得刺耳。

"玥玥！"赵秀兰呵斥道，赶紧对表妹赔笑，"孩子最近学习压力大，你别往心里去。"

表妹尴尬地笑笑："没事没事，我理解。我家丫头复读一年就受不了，玥玥能坚持这么多年，真是毅力惊人。"

"毅力？"陈玥冷笑一声，"是啊，我可真有毅力，毅力到十年如一日地当废物。"

"玥玥！"陈德明脸色沉了下来，"别这么说话。"

陈玥猛地站起来，碗筷叮当作响："我说错了吗？你们不就是这么想的吗？复读十年还考不上，不是废物是什么？"

赵秀兰把她拽进卧室时，看见书桌上摆着张皱巴巴的模拟试卷，分数栏写着687。

"这么好的成绩……"她话没说完，就被陈玥推倒在地。"好有什么用？"女儿红着眼吼，"我就是考不上！"

"玥玥，你这是怎么了？"赵秀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模拟考都这么高了，实考肯定没问题的。"

"你懂什么！"陈玥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肩膀剧烈抖动，"我就是考不上，考不上……"

"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妈？"赵秀兰蹲下身，轻轻抚摸女儿的背，"你告诉妈，妈帮你想办法。"

陈玥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决绝："没有！我只是想证明我能行，我不是废物，我能考上大学！"

客厅里，表妹的声音压低了："听说玥玥当年是省重点的尖子生，怎么会……"

陈德明把酒杯往桌上一磕，酒洒了满桌。"我闺女再怎么样，也比那些混日子的强！"

表妹被吓了一跳："老陈，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玥玥太辛苦了，年纪也不小了，要不考虑下别的出路？"

"什么别的出路？"陈德明眼睛通红，"我闺女就是要上大学！哪怕再复读十年，我也供得起！"

卧室里，陈玥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月亮，轻声说："妈，我不想让你们失望。"

赵秀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女儿："傻孩子，你怎么会让我们失望呢？妈妈只希望你快乐。"

陈玥没有回头，只是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哽咽："我会考上的，一定会的……"

03

陈玥开始整夜不回家。

有时是凌晨带着一身露水回来，有时赵秀兰醒来看见她坐在书桌前，台灯亮到天明。

"闺女，你昨晚去哪了？"赵秀兰一边准备早餐，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图书馆，"陈玥头也不抬，"那边安静，学习效率高。"

"图书馆不是九点就关门了吗？"

"我去了二十四小时的自习室。"陈玥语气平淡，眼神却闪烁不定。

赵秀兰放下筷子："玥玥，妈妈看得出来你有心事。你今年都二十八了，再这样下去……"

"怎样？"陈玥抬起头，眼中闪着倔强的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最让赵秀兰心慌的是那个旧木抽屉。

陈玥从高一开始用的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总锁着，钥匙串在她脖子上，睡觉时都攥在手里。

"玥玥，那抽屉里放的什么啊？"有一次，赵秀兰假装随意地问。

陈玥的表情瞬间紧绷："私人的东西。"

"是不是谈恋爱了？"赵秀兰试探着笑了笑，"妈不反对的，你年纪也不小了。"

"没有。"陈玥的回答斩钉截铁，"我现在只想考大学。"

"妈，你动我东西了？"那天赵秀兰只是擦了擦书桌表面，陈玥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翻来覆去检查抽屉锁。

确认没被动过，她才背过身，肩膀微微发抖。

"没有，我就擦了擦灰。"赵秀兰心头一紧，"玥玥，你到底在瞒着我们什么？"

陈玥沉默了片刻，突然问："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陈玥转身走向窗户，望着远处发呆。

社区的张大妈来串门，缝着鞋垫念叨："隔壁楼的小李，复读三年考上北大了。玥玥这孩子，是不是压力太大？要不找个心理医生看看？"赵秀兰刚点头，就听见书房传来撕书的声音。

"玥玥！"赵秀兰冲进书房，看见女儿正撕着一本厚厚的参考书，纸屑洒了一地。

"没用的，都没用！"陈玥眼睛通红，喘着粗气，"我永远考不上！"

"不会的，不会的，"赵秀兰抱住崩溃的女儿，"你那么聪明，一定能考上的。"

陈玥在母亲怀里抽泣着："妈，我好累，真的好累……"

张大妈站在门口，叹了口气："玥玥啊，何必这么执着呢？这世上又不只有读大学这一条路。"

陈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大妈，有些路，必须得走完。"

04

陈德明在垃圾桶里发现那个药瓶时，手抖得厉害。

标签被撕了，只剩下半瓶白色药片，瓶底刻着很小的"安定"字样。

"秀兰，你看见玥玥今天吃药了吗？"陈德明把药瓶藏在身后，小声问妻子。

"没有啊，她早上只喝了碗粥。"赵秀兰正在洗碗，"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问问。"

他没敢告诉赵秀兰，偷偷去了趟社区医院。

医生说这药长期吃会让人反应迟钝，"年轻人吃这个？是想不开还是……"

"我女儿复读十年了，"陈德明低声说，"会不会是压力太大？"

医生推了推眼镜："可能是焦虑症状，建议去正规医院检查。这药不能乱吃，副作用很大。"

"多大？"陈德明紧张地问。

"长期服用会影响记忆力，反应变慢，严重的话会导致抑郁。"医生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太大了。"

那天晚上，他假装起夜，看见陈玥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某大学的录取查询页面，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按下去。

"玥玥，这么晚还不睡？"陈德明轻声问。

陈玥猛地关上电脑："爸，你怎么起来了？"

"上厕所。"他走近女儿，发现她眼圈通红，"是不是学习太累了？"

"没有，我习惯了。"陈玥勉强笑了笑。

"爸。"陈玥突然开口，吓得他差点撞翻尿盆。"如果我考不上，你们会不会……"她没说完，陈德明摸了摸她的头，像小时候那样："考不上就考不上，爸养你一辈子。"黑暗中，他听见女儿压抑的哭声。

"玥玥，爸爸想问你个事。"陈德明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在吃什么药？"

陈玥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没有，我很好。"

"那垃圾桶里的安定是怎么回事？"

"只是失眠，偶尔吃一片。"陈玥避开父亲的目光，"爸，你别告诉妈，她会担心的。"

陈德明深深叹了口气："玥玥，爸妈不逼你了。不想读书就别读了，找个工作也好。"

"不行！"陈玥激动地站起来，"我必须考上大学！我答应过……"

"答应谁了？"

陈玥咬了咬嘴唇："答应我自己。"

回到卧室，陈德明久久不能入睡。

十年了，他们的女儿像被困在高考这个牢笼里，无法自拔。

而他和赵秀兰，除了无奈的等待，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05

陈玥是在第十个复读的冬天走的。

清晨赵秀兰推开书房门，看见她趴在书桌上，手里还捏着支笔，体温早就凉透了。

"玥玥！玥玥！"赵秀兰撕心裂肺的哭喊惊动了整栋楼，邻居们赶来帮忙，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曾经阳光灿烂的女孩，被抬上救护车。

"过度劳累导致的心脏骤停，"医生摘下口罩，声音低沉，"可能还有长期服用安眠药的影响。"

"什么安眠药？"赵秀兰失声痛哭，"我们不知道啊！"

陈德明沉默地站在一旁，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知道，却没能阻止。

葬礼上来了些远房亲戚，有人窃窃私语："读傻了吧，十年光阴就耗在这事上。"赵秀兰没力气反驳，只是一遍遍地摩挲女儿冰冷的手。

"秀兰，别太伤心了，"陈德明哑着嗓子说，"玥玥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

"为什么？"赵秀兰红着眼问，"她为什么这么执着？十年啊，整整十年！"

陈德明无言以对，只能轻轻抱住妻子颤抖的身体。

整理遗物时，那个锁着的抽屉让赵秀兰红了眼。

陈德明撬开锁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里面没有日记，没有情书，只有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这是什么？"赵秀兰颤抖着问。

陈德明小心翼翼地打开铁盒，顿时僵在原地："这...这怎么可能？"

打开铁盒的刹那，赵秀兰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

陈德明捡起散落的纸片，手止不住地抖——那是十张录取通知书，来自十所不同的顶尖名校。

年份从十年前排到今年，每张照片上的陈玥，都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老两口仔细一看，瞬间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