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被发配到镇江,恰逢天下大赦,许宣才得以回到杭州。刚进家门,姐夫李仁抱怨说许宣媳妇都找上了门,自己却不知道他已经成了亲,说着让丫鬟去请人过来。
许宣看去,来人正是白娘子与青青。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被惊得瞪大双眼说不出话,浑身冷汗直冒,当着姐夫姐姐的面他不敢说出真相,只能低着头任他们数落自己不懂事。
李仁见许宣一直不说话,摇头叹息着让两人回房休息。
眼见天色已暗,许宣越来越害怕,他蜷缩在角落里,望着白娘子瑟瑟发抖,不敢靠近一点点。突然,他"扑通"跪倒在地,哀求着:"您究竟是神是鬼?求您饶了我吧!"
白娘子回道:"官人好狠的心!你我夫妻多时,我何曾亏待过你?为何要说这种绝情的话?"
许宣颤声道:"自与你相识,害我吃了两场官司。我刚到镇江,你就又找上门来。前些天我去金山寺烧香,不过回来晚了些,你带着青青又追了过来。你们两个见到法海禅师就跳了江,我只当你们已经死了,没想到却先到了这里。求求你可怜可怜我,放我一条生路吧!"
话音刚落,白娘子双目骤然化成竖瞳:"官人,我万般皆为你,竟被你当成了祸根!你我结发夫妻,往日千般恩爱,如今竟信了那挑拨离间的鬼话!今天咱俩把话挑明了:你若回心转意,咱俩还和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万事皆休;若再负我”,白娘子连连冷笑:”我定引江水倒灌入杭州城,让这满城百姓死无葬身之地!”
这番话吓得许宣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话。
青青赶忙打圆场:"官人,夫人这都是因为爱你呀,更何况你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听我一句劝,和夫人和好吧,别再疑神疑鬼了!"
许宣被两人逼得无路可退,瘫坐在地,绝望嘶吼:"这真是要逼死我啊!"
许家姐姐正在院子里乘凉,忽然听见屋里传来吼叫声,以为小夫妻在吵架,急忙跑到房前,一把将许宣拽了出来。白娘子"砰"地关上了房门。许宣浑身发抖,瘫坐在地上,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说给姐姐听。
正说着,李仁摇着蒲扇踱进院子。姐姐推他:"他们小两口拌了嘴,不知道睡没睡,你去窗边偷偷瞧一眼。"
李仁摸黑走到白娘子和许宣房外,窗户纸透着幽光,屋里明暗不定。见没什么动静,李仁用舌尖沾湿窗纸戳开一个小洞——这一看可了不得!只见床上盘着条水桶粗的巨蟒,蛇头正从天窗探出来乘凉,浑身鳞片泛着惨白冷光,竟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他看得胆战心惊,踉跄倒退数步,强作镇定回了自己房里。姐姐问起,他也不敢说实话,只能含糊的应付:"屋里黑漆漆的没动静,应该是早睡着了。"
许宣躲在姐姐屋里没走,姐夫也破天荒地没再追问。
第二天天刚亮,李仁把许宣拉到院子角落,压低声音逼问:“你这媳妇到底什么来路?给我老实交代!昨晚上我亲眼瞧见她是条大白蛇,怕吓着你姐才忍着没说。”
许宣两腿打颤,把自己如何与白娘子相识、被牵连吃官司、发现她是蛇妖等经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李仁听罢沉吟:“既然如此,白马庙门口有个专门捉蛇的戴先生,手段高明得很。咱俩现在就去请他。
两人急匆匆赶到白马庙,果然看见个精壮汉子站在庙门口,正是戴先生。
李仁上前拱手:“见过先生。”
戴先生挑眉:“二位有何贵干?”
许宣赶忙作揖:“家里藏着条巨蟒,求先生出手相救!”
戴先生捻须:“家住哪里?”
许宣答:“过军桥黑珠巷李府,又摸出块碎银:“这点银子就当定金了,事成另有重谢。”
戴先生把银子塞到袖子里,笑道:“两位先回,我带上工具随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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