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中共插入国民党内部最大的红色间谍,为我国的解放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建国后却并没有受到重用,这是为什么呢?
说到他的大名,应该有不少人都挺熟悉的,他就是郭汝瑰。
1907年,四川铜梁县的一个秀才家里添了个男娃,父亲给取名“汝桂”,盼着他将来能“蟾宫折桂”。这个孩子就是后来的郭汝瑰。家道中落的日子里,父亲常常对着油灯骂北洋政府腐败,这些话像种子一样落进少年心里。
1926年,19岁的郭汝瑰站在人生岔路口。父亲想让他学医,堂兄郭汝栋却塞给他一张黄埔军校的报名表,当时,郭汝栋已经是川军师长了。“治病救不了中国,”堂兄拍着他的肩膀,“去军校,真刀真枪干一场!”
走进黄埔五期的校门时,郭汝瑰就把名字里的“桂”改成了“瑰”。校园里,周恩来、恽代英这些共产党教官的课座无虚席,《共产党宣言》在学生中悄悄传阅。郭汝瑰常和同乡袁镜铭挤在宿舍里讨论:“三民主义真能救中国吗?”
1928年的一个雨夜,袁镜铭拉着他的手:“汝瑰,我介绍你入党吧。”在昏暗的油灯下,郭汝瑰举起了拳头。不久后,袁镜铭在组织兵变时被捕牺牲,郭汝瑰就成了“断了线的风筝”。
堂兄怕他被“清共”波及,连夜送他去了日本士官学校。站在东京的街头,郭汝瑰攥着袁镜铭留下的党章复印件,心里五味杂陈。
1931年,“九一八”事变的消息传到东京,郭汝瑰十分愤怒,连夜坐船就回了国。他满脑子都是“国难当头,哪有心思读书!”,回国后,郭汝瑰考进了陆军大学第十期,毕业后成了战史教官。
1937年淞沪会战打响,郭汝瑰在14师当参谋长。日军的炮弹像雨点般砸在阵地,42旅旅长吓得躲在指挥部发抖。“我上!”郭汝瑰扯下参谋臂章,揣着写好的遗书冲上前线。
“弟兄们,守住阵地七天,我给大家磕响头!”他光着膀子在战壕里喊话,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全旅拼到最后,伤亡十分惨重,阵地却寸土未失。这一仗让他成了全军闻名的“拼命三郎”,陈诚也把他调进自己的“土木系”,短短一年时间,他的职务就连续晋升了好几次。
武汉会战期间,德国顾问主张“死守武汉核心”,郭汝瑰却在军事会议上拍着桌子说:“这是自杀!”他拿着地图跑到蒋介石面前,指着大别山说:“应该把主力放在外围,让鬼子进来就出不去!”
蒋介石盯着地图看了半晌,突然一拍桌子:“就按你说的办!”这一战,国民党军队伤亡比预期的减少了许多,就这样,蒋介石注意到了这个军事奇才。
1945年重庆谈判期间,郭汝瑰终于见到了董必武。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给他倒了杯茶:“汝瑰同志,你在国民党里的位置,比十个师还管用。”郭汝瑰攥紧了茶杯:“我想回延安。”“南京更需要你,”董必武的目光很沉,“作战厅的每一份计划,都可能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从那天起,郭汝瑰就成了最危险的“双面人”。
他的作战厅办公室里,保险柜里锁着国民党的核心机密,抽屉里却藏着给共产党的密信。每次开会回来,他都以“整理纪要”的理由关起门,把关键情报写在报纸的夹缝里,再交给联络员。
1947年孟良崮战役前,郭汝瑰拿到了整编74师的行军路线。那天晚上,他故意把文件“忘”在办公室,我党地下同志立即扮成清洁工混进去抄录。当华野部队按图索骥包围张灵甫时,蒋介石还在南京等着“中心开花”的捷报。
慢慢地,杜聿明就对他产生了怀疑。有次开会,郭汝瑰提出“分兵救援黄维兵团”,杜聿明率先提出反对:“这是把部队往火坑里推!” 会后,杜聿明偷偷对蒋介石说:“郭汝瑰的方案总是对共军有利。”
蒋介石看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人家是科班出身,你就会蛮干!”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忐忑,可当时,国民党已经没人能比郭汝瑰更懂战术了。
1949年,郭汝瑰带着重建的72军进驻四川。蒋介石给他的命令是“死守长江防线”,可他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部队到宜宾时,郭汝瑰把心腹召集到指挥部:“弟兄们,蒋介石要把我们当炮灰。跟着共产党走,才有活路!”有军官犹豫:“我们是国民党的部队……”“什么国民党共产党,”郭汝瑰掏出怀表,“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天亮了!”
很快,宜宾城头就竖起了红旗。郭汝瑰通电全国:“72军全体将士起义,拥护中央人民政府。”这一下,蒋介石“西南反攻”的美梦彻底碎了。在台湾听到消息的蒋介石,一气之下甚至把收音机都砸了。
新中国成立后,郭汝瑰没有迎来想象中的“公开身份”。
组织上找他谈话,说:“你的情况特殊,暂时还不能公开。”之后,他就被安排到川南行署当交通厅长,后来又调到南京军事学院教战术。
同事们只知道他是“起义将领”,没人知道这位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老教授,曾在国防部里和蒋介石斗智斗勇。有次学生问他:“郭老师,您觉得淮海战役国民党输在哪?”他笑了笑:“输在人心呗。”
不过,最让他难受的还是党籍问题。当年介绍他入党的袁镜铭牺牲了,单线联系的任廉儒 1953年也病逝了。每次写入党申请书,他都要从头讲起1928年的经历,可总有人问:“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文革”期间,有人翻出他在国民党当厅长的历史,说他是“潜伏的特务”。郭汝瑰不断为自己辩解,可没人相信,他只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遍遍写回忆录。他相信,总有一天,党会为他证明。
1980年冬天,73岁的郭汝瑰终于收到了组织部的通知。当他重新举起拳头宣誓时,眼泪掉在了崭新的党徽上。主持仪式的老领导握着他的手:“汝瑰同志,让你受委屈了。”
1997年10月,90岁的郭汝瑰在送女儿去机场的路上遭遇车祸。追悼会上,中央军委的评价里写着:“为解放战争胜利作出重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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