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李秀娟,今年三十四岁,家在豫东的一个小村庄。
为了生活,前几年我跟老公大阳在县城开了家缝纫铺,他接单我做衣,生意还算过得去。
然而天不随人意,去年大阳查出来绝症,腊月廿三那天,还是撇下我和八岁的女儿丫丫,撒手人寰。
送完大阳最后一程,家里就剩我和丫丫,还有常年守着老屋的婆婆。
家里充满了悲伤和冷清。
此时正值春节时期,村子里热闹喜庆,往年都是我们一家人从县城回来,喜气盈盈地陪婆婆过年。
今年谁也没这个心情,连隔壁家的三婶都没了笑容。
我左思右想,走的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我决定带婆婆去县城过年。
如果她愿意,就让她留在县城养老,我以后就不来回跑了。
想到这里,我追到猪圈旁,对正给老母猪添食的婆婆说:“娘,收拾几件衣裳,跟我和丫丫去县城吧。”
婆婆手里的瓢顿了顿,又继续往食槽里倒:“不去,我在村里住惯了。”
“您一个人在这儿,我和丫丫不放心。”我耐着性子劝,“您眼睛花了,冬天路滑,万一摔着了,身边连个扶的人都没有。”
婆婆抬头看了眼老屋的烟囱:“有事你三婶会来帮衬。”
提到三婶,我心里一酸。
三婶王桂芝,比婆婆小五岁,是个寡妇。丈夫走得早,唯一的儿子在外地打工,几年也回不了一次家。
村里人说让她去儿子那里,她总说:“我走了谁给大嫂作伴”。
大嫂就是我婆婆,她们经常在一起作伴唠嗑,打发那些孩子们不在身边的日子。
“三婶自家事也多,总不能老麻烦她。”我轻声说。
婆婆眼眶红了:“我走了,你三婶咋办?谁陪她说话解闷?”
我这才明白,婆婆舍不得的不只是住了一辈子的老屋,更舍不得是这个身边也没人的远房婶子。
我鼻子一酸,想起以前三婶对我们的好,大阳生病的这段时间都帮了我们不少忙。
“娘,先去住段时间,过完年我再送您回来。”我软了声音劝。
婆婆最终点了头,慢悠悠地往屋里走。
我帮她把几件打了补丁的棉袄塞进布包。
临出门前,婆婆站在堂屋神龛前,手指轻轻抚着大阳的照片,摸了一遍又一遍。
我内心也泛起无尽的酸苦,接过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包里。
我们刚走出柴门,就看见三婶从家里往这边跑。
她穿着那件洗得褪色的红棉袄,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手里还攥着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
看见我们拎着包,三婶的脚步猛地停住,嘴角的笑僵成了褶子。
“他三婶……”婆婆的声音发颤。
三婶走过来,红着眼圈拉了拉婆婆的手,又指了指烤红薯,往丫丫怀里塞。
我知道她是说:“路上饿了吃”。
婆婆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秀娟接我去县城住几天,过几天就回来……”
三婶愣在原地,那双布满裂口的手在衣服上蹭来蹭去,眼神里全是慌神。
她突然抓住婆婆的胳膊,一个劲地摇头,眼里噙着泪,脸上却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这是好事,大阳走了,秀娟还能孝顺你,是好事……”。
婆婆别过头,不让我们看见她脸上的泪。
我心里堵得难受,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三婶,就是去住段时间,您别担心。”
我把包放进三轮车斗,扶着婆婆坐上去,丫丫坐在中间。
发动车子时,从后视镜里看见三婶站在原地没动,佝偻的身子在北风里像棵快被吹倒的枯树。
车子慢慢驶上村路,婆婆一直回头望着。
突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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