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到农村调研，路过一片水稻田的时候，看见水稻田里有一个老人在喷农药，看上去，老人在水稻田里行走很吃力。

我走到水稻田边，然后站在田埂上等老人上来。我站在田埂上等了大约10分钟左右，老人将喷雾器里的农药喷完了，开始向田埂走。他走上田埂后，我对他说，我是搞三农研究的，也是一名作家，我能和你聊聊吗？他听完我的话后说，你想聊什么？我说，您今年多大岁数了？他说，我今年65岁。我说，您真不简单，这么大岁数还在水稻田里喷农药。

他说，昨天他是帮村庄上的三户人家喷农药的，今天是在自己家的水稻田里喷农药。我说，那三户人家没有人喷农药吗？他说，那三户人家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家里只有老人，而且身体不大好，所以三户人家的老人找到我，请我帮他们喷农药，当然我帮他们喷农药，他们是要给我钱的。

我说，您这么大岁数了，何必这么辛苦？他说，不辛苦不行啊，我的老伴身体不大好，经常生病，我的儿子已经去世了，儿媳妇改嫁了，孙子还在上学，我得负担孙子上学的费用。

我说，您的主要收入是什么？他说，我的主要收入是种田的收入和打零工的收入，收入不多，但是能负担孙子的上学费用了。我说，今后您的孙子要是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要买房子怎么办？他说，到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的话，我要是没有那个能力，他也不能怨我。

离开老人后，我在心里说，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