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次拉着他去做情侣手工戒指,我满心期待,他却全程靠在角落玩手机,连工具都不碰一下。
结束时,他揉着眉心不耐烦:“陪你做这种无聊东西,简直是浪费生命。”
他会疼人,能陪柳璃一整天直播。
只是不会疼我。
贺言铮似乎认出了我的抖音ID,电话追来:
“半小时内,来月子中心把你爸的遗物拿走,过时不候。”
抵达时,直播已停。
柳璃热情洋溢:“沫沫姐!你来看我啦!”
我无视她,径直走到贺言铮面前,摊开手:“东西给我。”
他嘴角笑意瞬间消失,脸色阴沉:“阿璃跟你说话,没听见?”
我扯出冷笑,转向柳璃:“恭喜你啊柳璃,一个保姆却爬上了主人的床,还喜得贵子。下一步,该逼宫了吧?”
“砰!”贺言铮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柳璃突然捂着肚子呻吟,泪如雨下:“好痛……”
贺言铮瞬间紧张,扶住她:“阿璃!哪里痛?”
她泪眼婆娑地看向我:“沫沫姐…我不是故意的…医生说这可能是我唯一做母亲的机会…你放心,出了月子我立刻带着孩子消失,绝不纠缠贺总……”
她又看向婴儿床,“宝宝…妈妈对不起你…让你一出生就没了爸爸…原谅妈妈……”
她哭得肝肠寸断。
贺言铮看我的眼神淬了毒:“非要惹哭她你才痛快?”
我讥讽:“这么拙劣的戏,也就你看得津津有味。”
这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他猛地从颈间扯下父亲留下的翡翠平安扣,高高扬起!
我瞳孔骤缩,失声:“别!不要!”
他充耳不闻,狠狠将玉扣掼向远处!
清脆的碎裂声炸响。
我扑过去想接,被尖锐的桌角绊倒,膝盖撞上硬物,剧痛钻心。
贺言铮冷眼看着:“这就是你嘴贱的下场。滚,少在这装可怜碰瓷!”
柳璃假惺惺:“沫沫姐,你快起来吧,贺总最讨厌人装可怜了……”
我咬牙,冷冷瞪她。
贺言铮见我还敢瞪人,一把将我拽起:“阿璃涨奶,换下的脏衣服在卫生间,洗干净再滚!用手洗!”
我甩开他:“凭什么?”
“就凭你欺负她!你该道歉!”他脸色铁青。
“做梦!”我忍着膝盖剧痛挺直背脊。
贺言铮眼中寒冰凝结,一把将我推进满是异味的卫生间,“砰”地锁上门!
“不洗完,别想出来!”
“贺言铮!你这是非法拘禁!”我疯狂拍打门板,“放我出去!”
门外死寂。
手掌拍得红肿,膝盖疼痛钻心。
脱力地跪坐在地。
门外传来柳璃虚伪的声音:“贺总…你这样对沫沫姐,她出来会不会更生气呀…”
贺言铮轻嗤:“生气?哄哄就是了。本来就是她的错。不改改她那大小姐脾气,以后进了贺家谁惯她?贺家是军政世家,要不是家里需要联姻,我妈根本不会让我娶这种娇生惯养的千金。”
柳璃假意担忧:“贺总…你说这些…沫沫姐会不会真的分手啊?”
外面沉寂片刻。
贺言铮凉薄傲慢的声音响起:
“她不会。”
“一个没有继承权的空壳小姐,贺家是她最好的归宿。”
“况且,她爱我爱的要死要活,我让她去死,她恐怕都愿意。”
我死死捂住心口,不敢相信这些话出自他口。
七年前,我和父亲在边境小镇旅游,误入毒贩交易窝点。
穷凶极恶的毒贩将父亲推出来,冰冷的枪口抵住他的太阳穴,狞笑着要杀鸡儆猴。
就在扳机即将扣下的千钧一发,一声沉闷的枪响!毒贩应声倒地。
是贺言铮,他如同神兵天降,一身便装却行动如风,在混乱中护住了我和父亲。
那张在硝烟与危机中冷峻坚毅的脸,让我一见倾心,死缠烂打一年才追到手。
六年倾心付出,换来的竟是如此狼心狗肺的评价!
真可笑至极。
门被推开,贺言铮见我脸色惨白蹲着,不耐地拉起我:“洗个衣服装什么可怜?”
胃里翻江倒海。
我强忍着,低头搜寻父亲的遗物。
翡翠平安扣已碎成数块,我一块块捡起。
贺言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阿璃出了月子就结婚。婚后她和孩子跟我们住。”
柳璃投来“感激”目光:“沫沫姐,谢谢你接纳我们,我会报答……”
我没理她,看向贺言铮:“不必。我们不会住一起。遗物我拿走。告诉我家门密码,我叫搬家公司。”
他说了串数字,满眼不屑:“折腾半天,最后还不是得回来。”
柳璃扯扯他袖子,欲言又止。
贺言铮眼神一闪,拉着她上了我的车:“我跟你回去,免得你乱拿东西。”
踏进“家”门,刺目的景象解释了贺言铮为何执意跟来。
客厅沙发散落着露骨的情趣内衣和取悦男性的成人用品。
餐桌上燃尽的香薰蜡烛散发着暧昧气息。
卧室更是被精心布置成桃色陷阱,手铐赫然在目,垃圾桶内还有几个用了的避孕套。
葬礼期间我心力交瘁,很少回来。
他们倒是在这里“爱”得淋漓尽致。
走进衣帽间,满地狼藉。
珠宝首饰随意丢弃,几个限量版爱马仕包不翼而飞。
柳璃跟进来,嘴角噙着得意的笑:“沫沫姐,看看少什么了没?”
她期待着我失控。
我冷冷一笑:“贼就是贼,改不了偷鸡摸狗的习性。”
“你!”柳璃气急,眼中狠毒一闪。
她突然惊呼,捂着肚子跌坐在地:“啊!沫沫姐…我还没出月子…你…你怎么能推我…”
贺言铮冲进来扶起她,盛怒之下,反手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宋以沫!我看你是嚣张惯了!”
力道极大,脸颊瞬间红肿火辣。
愤怒直冲头顶,我几乎失去理智:“我没碰她!”
他不信,粗暴地将我拽出衣帽间,摔在地上:“滚!滚回你的宋家!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滚回来!”
屈辱和不甘在胸中炸开!
我猛地爬起来,用尽全力狠狠回敬了柳璃一记耳光!
“啪!”清脆响亮!
贺言铮暴怒,扬手又要打我。
我咬牙,昂头直视他:“这才是我打的!”
转身冲出门,泪水再次不争气地涌出。
屋外,暴雨如注,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全身。
我蜷缩在湿漉漉的地上,泣不成声。
不知过了多久,冰冷的雨滴消失了。
扭头,一把黑伞静静撑在头顶。
沈煜珩不知何时来了。
他朝我伸出手,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心疼:“沫沫,跟我回家。”
回到沈家老宅,熟悉的花园,和蔼的老管家,恍如隔世。
沈伯父与我父亲是发小,沈伯母与我母亲更是闺中密友。
我们两家渊源极深,从小便定下婚约。
叛逆期时,我厌恶一切安排,连带着讨厌总是一本正经的沈煜珩。
后来我远赴巴黎学画,他被送去牛津。
再相见,竟是父亲的葬礼。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