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陆斯年恋爱五年。
他情绪稳定,行事如老干部稳重,生活上爹系体贴。
我们从未吵过架,甚至都未曾打破男女防线。
闺蜜羡慕我。
“江乐渝,这年头你还能遇到有男人能守住自己的节操,简直稀缺,你一定要牢牢抓紧。”
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雨天,我们的车被追尾。
我亲眼看见,陆斯年失去了往日的理智和冷静。
跑向了追尾他车的女人,为她撑起了伞。
……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也怔怔地跟着下了车。
刚关上车门,远处陆斯年急切的责怪声就响起。
“下这么大雨,你裤脚都湿了,不知道撑把伞吗?”
我站在原地,被雨淋湿了头发。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发脾气的陆斯年,还是为一个陌生的女人。
此刻他眉峰紧拧,话里却又透着关心。
而追尾他车的女人长着一张鹅蛋脸小鹿眼,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哽咽。
“抱歉,撞了你的车,我会赔的。”
只见陆斯年将伞完全倾斜那女人,哪怕自己后背完全湿透。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闷得慌。
我走过去,陆斯年这才注意到我:“你怎么下车了?”
他的伞依旧没有偏离,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看你急匆匆下车,我就跟下来看看。怎么样?追尾严重吗?”
陆斯年表情一顿。
“没事,我和车主是老同学,就下来看看。”
说着,他看了眼车被撞的位置,言简意赅道:“后备箱撞破了,我打电话叫交警来处理。雨太大了,你们先去附近便利店等等。”
陆斯年说完就把伞递给我,独自跑向不远处的便利店。
可我早就被雨淋透了。
我和那女人走到便利店门口。
我攥紧伞柄,看着她,心口的憋闷让我忍不住问。
“你和斯年……”
我话还没问全,女人就开口:“我叫许汐,我和斯年在一起过,但他家里不同意。”
“五年前他家人逼他回去相亲,我们就分开了。”
女人进去了,我却愣住脚步。
五年前,我从律法大学刚毕业就被家里人安排相亲。
因对方是父母的旧时,也是律师行业,我不好拒绝,硬着头皮去见了面。
饭局上,陆斯年俊朗的外形、得体的谈吐,以及体贴的照顾,让第一次相亲的我有了改观。
后来我们又见了几面,了解后发现有许多共同的小众爱好。
慢慢地,我自然就动了心。
恋爱后,陆斯年对我百依百顺,生活上照顾我,工作上有棘手的案子也帮助我。
闺蜜曾调侃我说:“你家陆大律师对你,像是在娇养小玫瑰。”
可现在,我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进去时陆斯年和许汐已经坐在店里的椅子上。
他们相对而坐,陆斯年把一条干毛巾递给许汐。
女人接过后,笑了笑。
“谢谢。你女朋友很可爱,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应该快结婚了吧?”
我走到他们那时,正好听到这话。
陆斯年看了我一眼,自然的点了点头。
可其实,他并没有向我求过婚,甚至我们也并没有商讨过结婚这件事。
许汐擦着头发没再说话。
陆斯年把另一条毛巾递给我:“乐渝,擦一擦,别感冒了。”
语气依旧体贴,我却感受不到暖意了。
不知过了多久,交警队还没来。
雨后初晴,天空隐隐出现一道彩虹,令人目不暇接。
“是彩虹!”
许汐举起手机,划开屏幕就要拍。
我瞳孔却猛地一缩。
许汐手机的屏保,是一张悬崖后的彩虹图。
和陆斯年用了好几年,不肯换的壁纸一模一样。?
我抬头看向雨后绽放的彩虹,再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陆斯年。
我嘴角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刻,我忽然不想要他了。
决定放手后,我就打算直接向陆斯年摊开。
可交警队的人到了,陆斯年瞧见后立马就走了出去。
许汐也立即跟上,我又被掉在了后面,缓了缓才跟上去。
交警看着走过来的两人:“陆先生,是你打的电话吧,你和你女朋友没有受伤吧?”
跟上来的我听到这话,看向了陆斯年。
“这位才是我女朋友,江乐渝。”他简单解释了一句。
交警一怔:“抱歉,认错了。”
我扯着嘴,连陌生人第一眼都觉得他们更像一对。
交警拍下了两辆车的车牌号后,继续补充道:“车损情况已录入系统,后续处理需要我们介入调解吗?”
“不用,我们走保险。”陆斯年快速地回。
交警走后,两辆车也被保险公司拖走去修。
而许汐因为接到一个电话,也急匆匆先走了。
陆斯年拦了辆车去律所。
车上,我心里有许多疑问想问,可淋了雨,头靠上座位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已经到了律师楼下。
明策律师事务所是陆斯年和别人合伙开的。
我是前年正式加入的,因为有陆斯年这个从无败绩的活字招牌。
已经登上本市金牌律所Tope1。
来咨询的人很多,陆斯年每天忙得连轴转,刚进去就被助理叫走了。
我只好先回自己办公室。
看了几页诉讼资料,我去接水。
茶水间里传来同事的八卦声。
“会议室那人,不是汐姐吗?听说她老公家暴,遇人不淑啊!”
“我听说她和陆律当年并称为政法大学的‘双子星’,只可惜没走到终点。”
“对对对,我政法大学16届的,当时还嗑过她和老大,辩论赛上老大捧着奖杯当众向她表白,那句‘输赢不重要,你才是我的全场最佳’轰动了整个法学系……”
我下意识看向会议室里坐着的人,是早上才见过的许汐。
这些过往我从未听陆斯年提过,也不知道他竟然还有过这样惊天动地、年少轻狂的举动。
比起和我如白开水般的冷静相处,实在显得太过耀眼。
还记得相亲时,陆斯年语气平铺直叙。
“我叫陆斯年,年龄二十八,独生子,职业是律师,只谈过一段恋爱。”
面对他的直接了当,我也说出自己真实想法。
感情上我有洁癖,不喜欢藕断丝连,所以希望能忠诚信任。
陆斯年当时非常赞同,所以我们才会快速地走向恋爱。
可现在我听到他们之间刻骨铭心的过往,才发觉怎么可能断得毫无痕迹。
我看着会议室里的人,心绪烦乱转身要走,就看到陆斯年迎面走来。
“许汐是作为诉讼当事人,来找我们委托离婚案。”他看着我,神色坦荡。
可我想到刚才同事的话,忍不住问。
“你会当许汐的诉讼律师吗?”
陆斯年曾规定,不希望大家把私事带到工作中,因为会影响判断和公正。
所以他从不接熟人的案子,以身作则。
只是陆斯年没回答我,就已经进了会议室。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许汐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而陆斯年将桌上的纸巾递给了她。
之后,许汐妆都好像哭花了,陆斯年脸上的沉稳好像也悄然消融了。
我的心头涌上一股涩意,回了自己办公室。
中午,我走出来,又听到同事说。
“陆律向来惜时如金,没想到破例和汐姐聊了两个多小时。”
我失了神,直到陆斯年走过来叫我吃饭。
“走吧,还是去老地方吃吗?”
我应了一声,和我们一起去吃饭的还有同律所的周师兄。
到了后,陆斯年去点单。
我看着坐在对面的周师兄,想到他们都是政法大学,还是上下铺的室友。
我轻声的问:“周师兄,你认识许汐吗?”
周师兄抬眸看着我,像是猜到了什么,解释了起来。
“小师妹你就别多想了,老陆和许汐早就是过去式了。”
说完,陆斯年就端着餐盘回来了。
话题也戛然而止。
陆斯年依旧会剥好碗里的虾,帮我的草莓奶茶插上吸管。
仿佛什么都没变。
直到吃完饭,周师兄先走后。
我和他并肩走在路上,天阴了下来,他把外套搭在我身上时说。
“乐渝,我决定接许汐的案子。”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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