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战争中,志愿军部队的前身为“东北边防军”,于1950年7月组建,包含原四野的25万多主力部队。东北边防军组建时有两大任务,第一顾名思义:保卫东北边防;第二则是形势必要时,直接开赴朝鲜前线。随着战局一步步演变,1950年10月,军委决定将东北边防军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参战。
在最初的东北边防军时期,司令员兼政委并非彭老总,而是原三野副司令员粟裕。关于这个史实,多数读者都清楚,1950年6月后战略重心北移,所以原本负责攻台的名将粟裕,被军委重新委以重任,准备东北方向的战事。
粟裕本人是坚决服从中央指示的,他在养病期间还写了边防工作的规划及备战建议,但因健康状况急转直下,粟裕还是错过了执掌大军的机会,那是后话了。一直以来有所争议的是:没带过四野大军、又为人谦虚温和的粟裕,能指挥好四野的众多悍将吗?
持有这种看法的人,往往拿粟裕早期资历稍浅、脱离中央红军打游击战,并且解放战争时也受到过下属挑战来说事。这些论据站不住脚,都是臆测。统率大兵团作战时,高级指挥员能否镇得住将领及部队,主要取决于三点关键因素。一是具不具备足够的军事才能,二是上级首长是否充分信任,三是制度及组织架构的约束力。
这三条,恰恰全部都具备了。粟裕在如此背景下去带四野的队伍,不可能指挥不灵。下面一条条地来解读。
第一点。粟裕的军事水平和战绩,刚刚得到印证。解放战争中粟裕位居陈老总之下,是三野的2号首长,但野战军的军事指挥方面,由粟裕主要负责。四野将帅都知道,解放战争中作用最接近四野的大军,就是在华东战场连战连捷的三野。淮海战役粟裕立了头功,毛主席都称赞:谁人不知华东粟裕的大名?
除了淮海战役,像鲁南战役、孟良崮战役、豫东战役,也都是粟裕指挥华东部队打出的杰作,一次性歼敌5万以上的经典战例,没人能在数量上比肩粟裕;连四野统帅本人,都非常欣赏粟裕的胆识及战役布局。所以就军事谋略、指挥能力而言,粟裕完全符合第一个条件,甚至是绰绰有余。
第二点。粟裕作为边防军司令员兼政委,上级首长是谁呢?直接对毛主席、中央军委负责,他的这两项职务,也是主席力主任命的。重用粟裕的决心,没有动摇过,连粟裕在青岛下不了床的时候,主席还要派出罗瑞卿同志去青岛亲眼确认。
由此可见,军委首长对粟裕抱有怎样的信任和期待,没到万不得已,伟人不会动粟裕的位置。毛主席如此欣赏的军事将领,在军内的权威性不言而喻。四野悍将们再怎么刺头,在具体事情上挑战上级前,不还是要掂量下大首长会支持谁?这个道理谁都懂。
第三点。1950年7月13日,军委通过的《关于保卫东北边防的决定》,明确列出了粟裕的两个副手:边防军副司令员为萧劲光,副政委则由萧华担任。在解放战争时期,这两位名将恰恰都是四野的代表人物,萧劲光担任过民主联军副司令、四野12兵团司令员;萧华出任过第13兵团政委。这个人员搭配和保障机制,可以说是为粟裕“量身定做”,确保跨野战军体系指挥通畅。
萧劲光在四野的威望不必细说,他是南满的压舱石,人人敬重;萧华更是时任总政第一副主任,长期抓军队政治工作,在四野时治军就非常严格,现在当了边防军副政委,哪个将领敢在萧副主任面前造次?特别在私人关系上,从红军时期开始,萧劲光就是粟裕的多年挚友,无比支持粟裕的工作。
最后说说四野参战部队的实际情况。3个主要将领为邓华、洪学智、韩先楚。除了韩先楚外,前两人都是比较好相处的将领,性格敦厚;而韩先楚也不是问题,作为难得的战将,他在解放战争中的指挥风格,甚至跟粟裕有不少相像之处。韩先楚受到粟裕领导,如鱼得水、不谋而合的概率很高,或许接下来的仗打得会更痛快。至于1950年的四野军一级干部,普遍换成“二代军长”了,资历较浅、都没有跟首长叫板的本钱。
如此多有利条件叠加,若粟裕身体无恙、能够执掌这支大军的话,基本不可能存在指挥不灵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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