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1992年,云南抚仙湖畔,两名夜巡士兵离奇失踪。

唯一的线索,是通讯中断前一声绝望的嘶吼:

“水里……水里有东西!是军队……”

749局精锐小队奉命调查,却一脚踏入了一片被时间遗忘的禁地。

这里没有鬼,却比任何鬼蜮都恐怖。

当深不见底的湖水开始“呼吸”,当千年前的战鼓声在耳边擂响,他们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足以颠覆认知的、来自古滇国的“活”历史。

01

1992年,云南,抚仙湖。

十月的云南已经有了凉意,尤其是在这片以水深和清澈闻名的湖区。

夜里的湖风吹在人脸上,带着一股子湿冷的腥气,像是要把人的骨头缝都给吹透。

林墨缩了缩脖子,将85式冲锋枪的背带又勒紧了一些。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潮湿、阴冷,还有那片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却又深不见底的湖水,总让他觉得水底下藏着什么择人而噬的巨兽。

“我说,陈队,这鬼地方真有你们说的那么邪乎?”

林墨一边调试着手里的电磁频谱分析仪,一边忍不住开口。

他今年刚二十三,从国防科大被特招进749局,技术宅,唯物主义者,

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骨子里就带着三分不信,七分好奇。

被他称作“陈队”的男人叫陈建国,四十出头的年纪,

一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下巴上带着青黑的胡茬,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没理会林墨的牢骚,只是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湖边的泥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小林,把你的那些瓶瓶罐罐收起来,”

“有些东西,你的仪器是测不出来的。”

林墨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他知道这位队长的脾气,老派军人,信奉经验和直觉,

对自己这些高科技玩意儿向来不怎么感冒。

要不是这次局里下了死命令,要求技术支持全程在场,他估计陈建国宁愿带条军犬都不会带他。

队伍里一共四个人。

队长陈建国,前侦察兵王,749局外勤组的定海神针,处理过的“异常事件”比林墨吃过的盐都多。

技术分析员林墨,也就是他自己,负责操作各种高精尖设备,用科学的语言解读异常。

还有一位是民俗学和古代史专家,白月博士。

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的知性女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温婉,

但林墨知道,能进749局的,没一个善茬。

据说她能看懂几十种快要失传的古文字。

最后一人叫李峰,沉默寡言,身材高大壮硕,是队伍里的突击手和重火力支援,背着一个比林墨整个人都大的战术背包,从头到尾就没说过三个字。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调查一起发生在抚仙湖畔的士兵失踪案。

一周前,驻扎在这里的边防连队,有两名士兵在夜间巡逻时离奇失踪。

岗哨位置就在他们现在所处的这片湖滩上。

当时和他们一起巡逻的另外两人在不远处的林子里,只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和“水里……水里有东西!是军队……”的模糊喊声,

然后就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等他们赶到时,湖滩上空无一人,只剩下两支掉落在地的步枪和一顶军帽。

军方动用了上百人,几乎把这片区域翻了个底朝天,连湖里都派蛙人下去搜了,结果一无所获。

两个大活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性,地方上处理不了,最后只能上报,一层层递到了749局。

“白博士,有什么发现?”

陈建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向正在一块石碑前仔细研究的白月。

那是一块半截埋在土里的残碑,上面刻着一些扭曲的符号,既不是汉字,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少数民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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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博士扶了扶眼镜,眉头紧锁:

“陈队,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文字,学术界称之为‘滇国图语’,是古滇国时期的一种祭祀用语。”

“这块碑……像是一个界碑,上面刻的意思大概是……‘王之禁地,生人勿入’。”

“古滇国?”林墨凑了过来,他历史学得不错,

“不是两千多年前就被汉武帝给灭了吗?怎么会在这儿留个碑?”

“这正是奇怪的地方,”白月博士的语气很凝重,

“古滇国是一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王国,史书上对它的记载极少。”

“传说他们的祭祀文化非常独特,尤其崇拜水神。”

“有野史记载,滇王为了寻求永生,曾将一整支最精锐的卫队沉入湖底,作为祭品,守护他的水下陵墓。”

“我靠,这不就是殉葬嘛,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林墨忍不住吐槽。

他觉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传说,简直可笑。

陈建国却没笑,他盯着那片幽深的湖面,眼神变得异常严肃。

“李峰,A点布设红外感应雷。”

“小林,把你的被动声呐探测器扔进湖里,监控范围开到最大。”

“是!”李峰言简意赅地应了一声,转身从背包里拿出几个碟状的装置,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旁边的树林里。

林墨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服从了命令。

他从设备箱里取出一个篮球大小的球形探测器,设置好参数后,用力扔进了湖里。

探测器悄无声息地沉入水下,连接着他手腕上战术终端的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一圈圈扫描的波纹。

“水深152米,水下温度4摄氏度,未发现大型活动目标……一切正常。”林墨汇报道。

抚仙湖是中国最深的淡水湖之一,这个深度并不奇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越来越深。

湖区的温度降得厉害,林墨已经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了顶,还是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冒。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芦苇丛时发出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夜鸟的啼叫。

这种寂静,反而比任何噪音都更让人心慌。

“陈队,要不……咱先撤回营地吧?”

“这儿晚上太冷了,就算有什么东西,估计也冻傻了。”

林墨搓着手,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气氛。

陈建国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点上,火光在他坚毅的脸上明明灭灭。

就在这时,林墨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突然发出“滴滴”的轻响。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陈队!有情况!”

02

陈建国和白月立刻围了过来。

只见屏幕上,代表着被动声呐的绿色波纹中心,出现了一个微弱的红色信号源。

“这是什么?鱼群?”陈建国问道。

“不像,”林墨死死盯着屏幕,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信号的频率很稳定,而且……而且在快速放大!有东西正从湖底高速上浮!”

他的话音刚落,那代表信号源的红点在屏幕上猛地扩大了十倍不止!

与此同时,一阵低沉、压抑的声音,从湖水的方向传了过来。

“咚……咚……咚……”

那声音不像是任何乐器发出的,更像是无数面巨鼓在同时擂响,沉重而富有节奏,每一下都震得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是战鼓声!”白月博士说道,“传说里,滇王献祭卫队的时候,就曾擂响三通‘镇魂鼓’!”

“狗屁的镇魂鼓!”陈建国一把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厉声喝道,

“全员戒备!李峰,守住侧翼!小林,把你的破灯给我照过去!”

林墨被他吼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军用强光探照灯,对准了湖面。

刺目的光柱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切开了黑暗,照射在湖面上。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原本平静的湖面,此刻竟然像开了锅一样,剧烈地翻涌起来。

无数大大小小的水泡从湖底冒出,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更诡异的是,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白色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湖中心向岸边蔓延。

那雾气冰冷刺骨,所到之处,连空气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十几度。

“这……这是湖底甲烷或者二氧化碳之类的气体溢出?”

林墨强迫自己用科学来解释眼前的一切。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那擂鼓般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咚!咚!咚!咚!”

密集得如同暴雨,仿佛有一支千军万马组成的大军,正在从深不见底的湖水中,一步步地走向他们。

强光探照灯的光柱在浓雾中被急剧削弱,能见度已经不足五米。

林墨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握着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恐惧,是一种无法用理智压制的本能。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突然,他身边的陈建国动了。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面对如此诡异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是一种近乎狰狞的决绝。

他一把从林墨手里夺过探照灯,另一只手举起了自己的配枪。

“装神弄鬼!”陈建国怒吼一声,朝着浓雾深处“砰砰砰”连开三枪。

枪声在寂静的湖畔显得格外刺耳,但那鼓声却丝毫没有停歇。

反而,一个模糊的黑影,在浓雾中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人的轮廓,非常高大,身上似乎穿着某种古代的盔甲,手里还拿着一柄长戈。

“站住!表明身份!”陈建国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枪口稳稳地指着那个黑影。

黑影没有理会他,依旧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一步步地从雾中走出。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密密麻麻的黑影,从浓雾中接二连三地走了出来。

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动作划一,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发出金属摩擦和碰撞的“铿锵”声。

他们就像一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军队。

林墨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失踪的士兵那句“是军队”是什么意思了。

这不是幻觉!

他猛地看向自己的战术终端,只见屏幕上,声呐探测系统已经彻底疯了,

无数个红点挤满了整个屏幕,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一片。

而另一个热成像仪的界面,却是一片冰冷的蓝色,什么都没有。

没有温度!这些东西,没有热信号!

“他们……他们不是活人!”林墨用嘶哑的声音喊道。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高大身影,已经离他们不足十米了。

借着探照灯微弱的光芒,林墨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那人身上穿着一套青铜盔甲,样式古朴而狰狞,上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和水草。

他的脸上扣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窝。

而透过眼窝,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一具穿着盔甲的……“东西”!

“开火!”陈建国终于下达了命令。

李峰的反应最快,他几乎在陈建国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

他手里那把加装了弹鼓的95式自动步枪发出了怒吼,一条火舌瞬间喷涌而出,密集的子弹暴雨般地泼向了最前面的那个“青铜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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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青铜盔甲上,迸发出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然而,那甲士只是身体晃了晃,前冲的势头甚至没有丝毫的减缓。

那些足以撕裂钢板的步枪子弹,打在他身上,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林墨也反应了过来,他克服了心中的恐惧,举起自己的85式冲锋枪,对着那群黑影疯狂扫射。

“去死!都去死!”他一边射击,一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白月博士虽然不是战斗人员,但也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自卫手枪,闭着眼睛朝前方胡乱地开着枪。

一时间,枪声大作,火光四射。

但这一切,在那支从湖水中走出的、沉默的军队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徒劳和可笑。

他们不躲不避,不言不语,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列,踏着沉重的鼓点,一步步地逼近。

一个弹匣很快就打空了。

林墨哆哆嗦嗦地想换弹匣,却因为手指发软,试了好几次都插不进去。

就在这几秒钟的空档里,最前面的那个青铜甲士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一股混杂着水腥、铁锈和腐烂气息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林墨差点吐出来。

那甲士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青铜长戈,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简单、直接地朝着林墨的头顶劈了下来。

长戈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林墨的瞳孔急剧收缩,他能清楚地看到戈刃上那些斑驳的绿锈。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在原地,甚至忘记了躲闪。

完了。

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03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林墨只感觉自己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

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沙地上。

他顾不上疼痛,挣扎着抬起头,正好看到陈建国用身体挡在了他刚才的位置。

那柄青铜长戈,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陈建国的后背上。

陈建国身上穿着的特制防弹衣,在锋利的长戈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鲜血瞬间就染红了他的后背。

“陈……陈队……”林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建国没有回头,他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身体只是晃了晃。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个近在咫尺的青铜甲士,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

“去你妈的!”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竟然主动迎了上去,用自己的肩膀,狠狠地撞进了那甲士的怀里。

“咔嚓!”

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

陈建国用自己肩膀脱臼的代价,将那青铜甲士撞得一个趔趄。

然后,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将手里的枪管直接捅进了那甲士面具的眼窝里。

“给老子去死!”

“砰!砰!砰!”

他扣动了扳机,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将弹匣里剩下的子弹,全部灌了进去。

近在咫尺的距离,手枪子弹的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

那青铜甲士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面具下的头盔里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噗嗤”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搅烂了。

它那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终于“扑通”一声,仰面倒在了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解决了!

林墨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但下一秒,这丝希望就彻底破灭了。

因为,更多的青铜甲士已经涌了上来,将他们四人团团围住。

四面八方,都是那种沉默而冰冷的青铜面具,和黑洞洞的眼窝。

“小林!带白博士走!快!”陈建国捂着血流不止的后背,靠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对他吼道。

“我不走!陈队,我……”

“这是命令!”陈建国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

“李峰!掩护他们!快走!”

“是!”李峰的回答依旧简单,但他已经用行动表明了决心。

他扔掉了打空子弹的步枪,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工兵铲,眼神决绝地迎向了离他最近的两个甲士。

“走啊!发什么愣!”陈建国看到林墨还在犹豫,急得破口大骂,

“你想让所有人都死在这儿吗?把这里的情况带回去!这是我们唯一的任务!”

林墨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被甲士围攻、险象环生的李峰,

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的白月博士,

最后看了一眼用枪支撑着身体、后背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一大片土地的陈建国。

他知道,陈建国说的是对的。

留下来,只是多死一个人。

“啊——!”

林墨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他一把拉住白月博士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包围圈最薄弱的方向冲了过去。

几个青铜甲士立刻转向,朝他们追了过来。

“你们的对手是我!”

陈建国怒吼一声,竟然主动冲向了那几个甲士,用自己的身体为他们挡住了追兵。

林墨不敢回头,他只能死死地拉着白月博士,疯了一样地往林子里跑。

身后,传来了李峰的闷哼声,兵器入肉的声音,以及陈建国最后那一声怒吼。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那震动心魄的鼓声,也消失了。

林墨和白月博士跑出了很远,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才瘫倒在一棵大树下。

林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回头望向湖边的方向,那里,浓雾已经散去,湖面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是,陈建国和李峰,却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白月博士靠在树干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阴兵过境……是真的……传说都是真的……”

林墨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科学、数据、唯物主义……他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今晚,被彻底地击碎了。

他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鬼?是某种未知的生物?还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超自然现象?

他只知道,他的队长,他的战友,为了掩护他,牺牲了。

“我要回去……”林墨挣扎着站起来,“我要回去给他们报仇!”

“没用的,”白月博士拉住了他,

“我们回去,也只是送死。”

“你忘了陈队的命令吗?把这里的情况带回去……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任务。”

林墨的身体僵住了。

是啊,任务。

陈建国用生命换来的机会,不是让他回来送死的。

良久,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去。”

“但是,我发誓,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我一定要搞清楚,这湖里,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那一晚,林墨失去了很多东西,但也找到了一个足以支撑他走下去的目标。

天亮后,林墨和白月博士互相搀扶着,走出了这片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密林。

他们是这次行动中,仅有的幸存者。

回到779局的秘密基地,林墨将所有的设备数据,以及他用颤抖的手写下的行动报告,全部交了上去。

04

三天后,局里下达了最高指令。

一、立即终止对抚仙湖异常事件的一切调查。

二、将此次行动的所有资料,列为“顶级绝密”,永久封存,任何人不得查阅。

三、调动工程部队,以“军事演习”为名,将抚仙湖失踪案发地周围二十公里的区域,全部划为军事禁区,用高墙和电网彻底封锁。

这个结果,让林墨感到愤怒和不解。

他冲进了负责人的办公室,第一次对自己的上级咆哮。

“为什么要终止调查?陈队和李峰就白死了吗?我们死了两个战友,就换来一个‘永久封存’的命令?”

负责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看着眼前这个双眼通红的年轻人,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了林墨面前。

那是一份尘封已久的档案,编号是“004”。

林墨打开档案,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档案的标题是:《关于1965年抚仙湖水下古城探索行动的初步报告》。

报告里记载,早在六十年代,国家就曾组织过一支科考队,对抚仙湖进行过秘密探测,因为当时最先进的声呐设备,在湖底探测到了巨大的古代建筑群的轮廓。

但是,那次行动,以彻底的失败告终。

所有下水的潜水员,无一生还。

根据当时水面支援船只的记录,他们在通讯中断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天哪……水在发光……我们看到了……一支军队……”

报告的最后一页,是当时的一位领导,用红笔写下的批示,只有四个字,却力透纸背:

“不可惊扰。”

林墨拿着那份薄薄的档案,手抖得厉害。

原来,他们不是第一批遭遇“阴兵”的人。

早在几十年前,国家就已经知道了这片湖水的诡异,并且选择了回避。

“孩子,我理解你的心情,”负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地说道,

“但是,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超出了我们现有的认知。”

“749局的职责,是处理异常,但不是去挑战神明。”

“有些禁忌,一旦被打破,带来的可能是我们无法承受的灾难。”

“陈队和李峰的牺牲,我们不会忘记。”

“封存档案,封锁那片区域,不是认怂,而是保护。”

“保护更多的人,不再像他们一样,无谓地牺牲。”

林墨沉默了。

他走出了办公室,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明白了,749局不是万能的。

面对那种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力量”,即便是国家最精锐的特殊部门,也只能选择退让。

所谓的“认怂”,背后是多么沉重的无奈。

从那天起,林墨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有点玩世不恭的技术宅,他变得沉默寡言,

疯狂地学习一切与古代史、物理学、量子力学相关的知识。

他把自己的全部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他参与了无数次任务,从东北深山的食人古墓,到罗布泊的神秘磁场,再到神农架的野人传说……他成了749局最出色的外勤技术专家。

他立了很多功,职位也越来越高。

但他心里始终有一个结,那就是抚仙湖。

他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重返故地的机会。

他要亲手揭开那片湖水的秘密,告慰陈建国和李峰的在天之灵。

这个机会,他一等,就是十年。

十年后的2002年,已经成为749局行动三组副组长的林墨,终于等来了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国家启动了一项名为“深蓝探索”的绝密计划,目标是利用最新研发的深潜技术,对国内几大深水湖泊进行资源勘探。

抚仙湖,赫然在列。

林墨以无可争议的技术优势和强硬的态度,成为了这次抚仙湖勘探项目的现场总指挥。

当他再次站在这片熟悉的湖滩上时,心中百感交集。

这里已经被高高的电网和围墙彻底封锁,当年的残碑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冰冷的“军事禁区,禁止入内”的警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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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但那片湖水,依旧和十年前一样,幽深、静谧。

“组长,‘蛟龙三号’准备就绪,随时可以下水。”一名年轻的队员向他报告。

“蛟龙三号”,是国内最先进的无人深潜器,最大下潜深度超过7000米,配备了最精密的探测设备和机械臂,足以应对任何复杂的水下环境。

林墨相信,有了这个利器,他一定能解开当年的谜团。

“开始吧。”林墨下达了命令。

巨大的深潜器在绞车的牵引下,缓缓沉入湖水,消失在碧绿的波涛之中。

指挥车里,林墨死死地盯着主屏幕。

屏幕上,是深潜器摄像头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水下的世界一片昏暗,光线越来越弱。

五十米。

一百米。

一百五十米。

当深度计显示“158米”时,深潜器抵达了湖底。

湖底覆盖着厚厚的淤泥,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

“开启全景声呐扫描。”林墨命令道。

屏幕上,代表声呐波的蓝色光圈迅速扩散开来。

几秒钟后,一震撼人心的三维立体图像,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霎时间,指挥车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