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男友的小号。
他在别人的视频下面,描摹最爱的人模样。
她有一双杏仁眼,虎牙小巧,这么多年只对我笑,我们要结婚了。
不巧了。
我丹凤眼,兔牙宽长。
脸在救他的时候伤到了神经,好多年不笑了。
更不巧的是。
他早上才拒绝我的第九十九次求婚。
……
视频的点赞量还在不断攀升。
祁凌桉的评论短短两分钟就被点到了热评第一。
底下的回复全都在祝他幸福。
而我今早刚跟他第九十九次求婚:“祁凌桉,你什么时候娶我呀?”
他看着我,满脸倦意:“我加班一夜太累了,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
是想睡醒再说,还是根本不想说?
我想,应该是后者。
嘴上说着困了的人,私下却刷视频刷的起劲。
瞒着我跟全世界宣布要跟他的初恋女友结婚。
是的,他评论里形容的人,就是三年前嫌弃他家道中落,丢下他出国的初恋宋昕伊。
我随手点了个赞,退出了抖音。
“咔嚓”一声。
祁凌桉打开卧室门,揉着松懈的眼朝着厨房去。
“昭昭,你没做饭吗?”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不饿,没做。”
祁凌桉愣了下,似乎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祁凌桉的胃从三年前不断应酬开始就变的很差了。
所以我每天都会变着花样做健康餐去娇养他的胃。
把他养的气血感十足,阳光健康,送他去娶别人。
我再也不会给他做饭了。
“你啊。”我看着他,直接说了实话。
祁凌桉立刻拧起眉头:“昭昭,我工作一天够累了,你觉得我哪儿做的不好直接说,别总是这么神神叨叨的。”
“我真的受不了你那张死人脸的表情。”
我的心,猝不及防地被他撕裂了一个口子。
三年前,宋昕伊离开后,祁凌桉醉酒后犯浑被人围殴。
我上前去保护他,嘴角却被刀划开到耳后根。
从此,脸上就留了一条长长的疤痕,再也不能笑了。
我的国际模特梦也就此落幕。
那时候,他怎么说的?
“这是你爱我的标记,提醒我要记得一辈子,一辈子对你好。”
他的一辈子,只有三年那么长。
我心内一阵失笑:“祁凌桉,你不想看见可以分手的。”
祁凌桉表情一僵。
他上前来抱住我的肩:“昭昭,你知道我没恶意的,没有下次了。”
“不许提分手,我们可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真分了那群朋友该怎么看我?”
没有下次。
祁凌桉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提起分手,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会难过失去我,而是他朋友会怎么看。
我推开了他:“我是说真的。”
“分手吧,我不想跟你谈了。”
“别闹。”祁凌桉打了哈欠。
他又贴了贴我,惺忪道:“我再去睡个回笼觉,做好饭叫我。”
他起身进了房间,那随意的态度,我只觉得心凉。
心凉后是看不见边际的平静。
祁凌桉可能觉得我这辈子非他不可。
他不知道,我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救他是,离开也是。
我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耳边传来米亚疯狂的挠门声。
我皱眉看过去。
米亚噌噌噌地跑过来。
摇着尾巴拽着我的裤子要出去遛弯。
米亚是我和祁凌桉养的边牧,三岁了。
一三五我遛,二四六他遛。
这两周我一直在咨询面部修复的事情,所以全权交给了祁凌桉。
总归是不舍它的,我牵着米亚出了门。
平时都是我带着米亚遛,可今天出了门,米亚死活拉着我往一个陌生的方向走去。
力气太大挣脱了我的手。
我怕它伤人,急匆匆跟了上去。
两分钟后,我停止了步伐,站在原地,看着米亚扑进了宋昕伊的怀抱。
宋昕伊撸着米亚的长毛,娇嗔追问。
“米亚想妈妈了呀,妈妈也好想你,今天怎么你一个人来的?爸爸呢?”
她什么时候成了米亚的妈妈了?
祁凌桉是爸爸,那我是谁?
我眼底寒意渐渐晕开,冲米亚喊了一句:“米亚,回来。”
宋昕伊闻声倏地抬头看过来,见到我,她眼里都是意外。
而她身前的米亚仿佛没听见。
它看都没看我一眼,又继续蹭起了宋昕伊脚踝。
这是它讨好人的习惯。
米亚从来不讨好任何人,除了我和祁凌桉。
我看着它摇的无比欢快的尾巴,呼吸有些不稳了。
宋昕伊赔笑着,强行牵着它走到我跟前。
“昭昭,好巧啊,原来你跟祁凌桉也住这个小区呀,这是你的狗吗?”
她想故意装傻,我也没追问。
我冷着脸从她手中接过米亚的狗绳,可下一刻米亚挣脱,又扑进了宋昕伊怀里。
我心口一阵钝痛。
这痛,不亚于发现祁凌桉评论时的痛。
我眼眸一颤,就听见自己痛声问:“它好像很喜欢你。”
“怎么会?”宋昕伊摸着米亚的头笑着否认,“它是你的狗,肯定更喜欢你啦,可能是闻到我身上有香肠味吧?”
她边说边掏出一根鸡肉肠,喂给米亚。
我正想去阻止说米亚高蛋白过敏,不能吃。
然而我才刚抬手,米亚就呲着牙冲我吼叫起来。
这一吼,瞬间让我的担心消失。
没良心的狗,我担心它什么呢?
宋昕伊边喂着米亚,边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昭昭,你看米亚现在也不愿意回你身边,要不我帮你遛吧?我离你们家不远。”
她话语平常,眼底的挑衅却暴露了故意。
我讽笑一声:“好啊,正好我不想遛了。”
其实,我刚刚还在想分手后,哪怕我什么都不要,也要带米亚走。
现在我改主意了,这狗,我也不要了。
我转头往回走。
手机里,预约的疤痕修复手术有了回复。
柳女士,您预约的第一次修复手术时间定在后天十点,请提前一天来做准备工作,不要迟到。
我是在两个星期前去咨询的修复手术。
之所以决心冒险去做那个手术,是想给祁凌桉一场完美的婚礼。
我也想,做一次最美新娘。
只可惜……
我很快给出了“会准时到”的回复。
哪怕分手了,婚礼不举行了,我脸上的疤也要修复。
电梯叮地停在十二楼,刚出门,就见祁凌桉肃着脸立在门口。
见到我,他急切走近,沉声追问。
“昭昭,你刚去哪里了?我卡里突然少了一百多万,你快看看我给你的那张附属卡是不是让人盗刷了。”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缴修复手术费用时,用错了卡。
“没有盗刷。”
我准备解释原因,祁凌桉却一脸急声打断了我。
“你花哪里去了?你平时物欲低,一下子花出去一百多万,不会被人骗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不到任何对我的担忧,只看到两个字——算计。
我不经失笑:“三年六个月十八天,这笔钱当你给我分手的精神损失费,不多吧?”
祁凌桉怔了瞬。
我懒再理他,忙着去收拾行李。
祁凌桉跟进了卧室,他冲着我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没说完,他看见我面前敞开的行李箱。
他皱眉:“你要去哪里?”
我淡淡开口:“分手了,我搬走。”
我把自己衣服叠好放进箱子里,至于情侣拖鞋、情侣相框、还有情侣帽……
只要是和祁凌桉有关的东西,我都扔进了垃圾桶。
这幕看的祁凌桉胸闷郁结。
“动不动就拿分手威胁我!好啊,那就分啊!”
他浑着气,咬着牙提高音量:“米亚是我买的,你不能带走。”
我心口一阵钝痛。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我对米亚都付出了多少。
太过熟悉的人,总知道往哪里一挥就见血。
我稳了稳呼吸,平静道:“哦,米亚在宋昕伊那里,它有了新妈妈,我也没想带走。”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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